傅璟宸咬的並没有太用力。
    他刻意放缓了动作。
    只是汲取著那里飘出来的信息素,刚好填满了自己心底那点需求,够了,也就鬆了口。
    前些天,江野寻那句我们两个人,是平等的。就像一根针,扎在了傅璟宸心上,时刻都在让他作痛,让他產生了严重的自我怀疑。
    是不是,哪里做的有问题?但又被他立刻否定。
    他是谁?他做的事,怎么会有问题。
    以他和江野寻超高的契合匹配度,他隨时可以完成永久標记。
    只要他想,现在就能做到。
    一旦標记落下,江野寻这辈子都挣脱不开他,连反抗的余地都不会有。
    但是,哪里又不对。
    傅璟宸终究压下了心底最极端的念头。
    而江野寻现在对轻咬后颈这样的举动,並不应激。
    也许,是注意力不在那里。
    毕竟,现在要注意的东西太多了。
    傅璟宸坐在椅上,缓缓分开双腿,连带托著江野寻的腿也跟著分得更开。
    傅璟宸从笔筒里,又抽出了一支笔,再次强迫江野寻握住。
    他低沉冷冽的嗓音贴在江野寻耳边,一字一句:
    “继续写。”
    “今天我在办公室,在家以外的公共场合隨意脱掉衣服,解开裤子,对著镜子拍照录像的行为,是非常不妥,非常轻浮的举动。”
    “我之前一时鬆懈,我没有分寸,忘记了自己所有的一切,从头到脚,身与心,都是属於傅璟宸的。”
    “我的身体从来都不是我自己可以隨意支配,隨意在外展露的东西。”
    “它是独属於傅璟宸的私有物,是只能够被傅璟宸看见,只能够对傅璟宸坦诚展现的,是傅璟宸专属的。”
    “我不该在办公室这种隨时可能有人闯入的地方放肆。哪怕当时四下无人,我也绝对不该有这种念头。”
    “这是对傅璟宸的不尊重,更是我自己忘了本分,忘了规矩。”
    “我的所有私密模样,包括我的身体,都只能归傅璟宸掌控,归傅璟宸独享。”
    “我深刻反省自己的自私和轻浮,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真心悔过。往后我会听话,记住自己的身份,恪守傅璟宸定下的规矩。”
    “恳请傅璟宸原谅我这一次的糊涂,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傅璟宸失望生气了……”
    “你他妈把你的嘴闭上吧!行吗???你说这么多我能记住吗???”江野寻实在是受不了了,!
    傅璟宸这些话灌入耳朵跟念经一样,听得他脑壳子嗡嗡作响!
    他真是绷不住了!
    这人就是典型的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
    这时,傅璟宸左手探到前面某处握紧。右手放在桌面上,握住江野寻拿笔的手。
    “最后收尾。”
    “写:我清楚明白,傅璟宸是我这一生,唯一的信仰,唯一的归宿,我的生命,就是为了傅璟宸而活。”
    他语气落下,带著不容反抗的警告:“写不完,你今天就別想离开办公室。”
    从白天到黑天,时间一分一秒“枯燥”的流逝。
    对面装修小楼嘈杂的电钻声,工人忙碌的动静,已经彻底消失。
    公司里一眾小弟们早就结束了今天的工作,全部熄灯离开了,整栋大楼非常安静。
    外头夜色深沉,粉色霓虹亮起。
    唯独江野寻这间办公室,遮光帘严丝合缝遮住了外面的灯光,房门紧锁。
    里面无休止的继续著。
    在无人知晓的龙头椅上,惩罚著。
    ……
    与此同时,首府某別墅区。
    整间臥室奢华得有些浮夸,全屋都是復古鎏金雕花,边角纹路繁复华丽,暖黄的灯光一打,满室都是奢靡的贵气。
    屋子正中央是一张超大的圆床,红纱幔垂落下来,朦朧的笼住床上。
    温天尧仰面躺在床中间,浑身赤裸,腰上只搭著一条很薄的蚕丝被。
    他的皮肤上,布满吻痕和咬痕,蔓延在脖子,锁骨和胸腹上,荒唐又曖昧。
    他一只手懒散搭在额头上,漂亮的桃花眼半睁半闔著,右眼下那颗红痣,在红纱幔的衬托下,格外性感魅惑。
    温天尧整个人浑身都是放纵过后的倦態,一副醉生梦死,慵懒颓靡的样子。
    床上还有两个人。
    大床內侧躺著一个人,床边沿坐著一个人。
    是温家小妾生下的一对双胞胎,两个实打实的s级alpha。
    双胞胎兄弟俩全都没穿上衣,只松垮套了条银色宽鬆睡裤。
    毕竟是s级alpha,两人身材极其壮实,肩宽背厚,线条硬朗流畅,紧实的肌肉充满雄性的气味。
    他们两人就这么安静待在床边,目光全都落在床中央慵懒颓靡的温天尧身上,那眼神轻浮又曖昧。
    温家早就今非昔比了。
    曾经稳居四阀之列的温家,被彻底除了名。
    如今空留一身富贵外壳,手里握著些死钱,彻底丟了权势和话语权。在真正的顶层圈子里,连一席之地都没有。
    往日里所有人都要捧著供著的温大少,现在没了家世撑腰,没了地位傍身。
    连家里不起眼的小妾生的孩子,都敢隨意踩他一脚。
    床边坐著的那位s级,滚出一声戏謔的笑,目光肆无忌惮扫过温天尧满身的曖昧痕跡。
    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挖苦和轻蔑:
    “真是想不到啊。”
    “曾经眼高於顶的温大少爷,风光了这么多年,居然也有被我们压在身下的这一天。”
    躺在床上的另一位s级也缓慢抬眼,话里带著落井下石的肆意。
    “以前你温大少爷是嫡出子嗣,是全家捧著供著的继承人长子。”
    “你连正眼瞧都不瞧我们兄弟一眼。”
    “现在温家没了阀位,你这继承人的身份,也就一文不值了。”
    “现在你还能狂吗?温天尧。”
    两个身形强悍的s级alpha,居高临下地又曖昧的看著床上颓靡漂亮的人。
    从前的他们,永远只能仰望温天尧。如今局势顛倒,没人顾及他曾经的体面。
    落势的凤凰不如鸡。
    但是,他们都忘了,他是enigma。
    温天尧搭在额头上的手猛地落下来,那双桃花眼瞬间敛去所有涣散。
    他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眼底满是嫌恶:
    “s级alpha信息素的味道真是浑浊难闻,廉价又刺鼻。”
    “难闻?廉价?”
    “呵,你说我们?”
    双胞胎还想开口继续挖苦嘲讽,想要彻底压垮落魄的温大少。
    可下一秒,一股凛冽的紫罗兰花香,突然从温天尧身上扩散。
    艷丽的味道裹著极强的精神蛊惑力,在钻进双胞胎鼻腔的一瞬间,直接入侵大脑。
    搅得人意识恍惚,理智消失,心底本能的生出绝对臣服的念头。
    enigma,是天生凌驾掌控所有alpha的上位者。
    哪怕温家落败,温天尧没了权势地位,他刻在血脉里的顶级压制,永远不会消失。
    两个强悍的s级双胞胎alpha,脸色瞬间发白。
    “咚!咚!”
    两声沉重的闷响。
    他们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
    头不受控制地低下。
    完全是臣服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