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雷一看他这个表情,身体瞬间坐直。
    “不会吧?”
    白思思看他。
    “你又感应到什么了?”
    赵雷压低声音。
    “何先生这个表情,和昨天梁叔进展厅的时候很像。”
    导演在不远处脸色一白。
    “別吧……”
    副导演默默又把手伸了过去。
    导演怒道:“你还捂!”
    沈灵儿抬头看了何景言一眼。
    “又有坏人?”
    何景言微微一顿。
    他看向杨密,语气比昨天更谨慎。
    “不是昨天那种情况。”
    “是何家內部的一点商业事务。”
    杨密听出来了。
    “一点?”
    何景言沉默了一下。
    “比较严重。”
    赵雷瞬间精神。
    “严重商业事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
    何景言没有避讳太多。
    毕竟节目组已经在这里,而且有些事情在澳岛圈子里並不算秘密。
    “何家和另一家赌场,有一场长期纠纷。”
    “涉及几条贵宾厅渠道、合作份额,还有一些歷史帐。”
    “双方都不可能用不体面的方式解决。”
    赵雷下意识问:“那怎么解决?”
    何景言看了他一眼。
    “赌。”
    餐厅里瞬间安静。
    陈豆豆眨了眨眼。
    “又赌?”
    林嘉赶紧捂住他的嘴。
    “这个不是小孩子问的。”
    沈灵儿却很平静。
    她看著何景言。
    “你们自己赌?”
    何景言点头。
    “对。”
    “这是澳岛老规矩。”
    “双方各出人,在公开见证下定输贏。”
    “贏的人拿结果。”
    “输的人认帐。”
    赵雷听得眼睛都直了。
    “这么直接?”
    何景言淡淡道:“在澳岛,有些事情,越复杂,越要用最简单的规则解决。”
    白思思皱眉。
    “那会不会出老千?”
    何景言说道:“规矩允许。”
    眾人一怔。
    赵雷瞪大眼。
    “允许?”
    何景言点头。
    “可以出千。”
    “但被抓到,就算输。”
    这句话一出,整个餐厅气氛都不一样了。
    昨天还是反老千。
    今天规则直接变成能骗,但不能被抓。
    赵雷喃喃道:“这不就是高手局?”
    何景言没有否认。
    “是。”
    他看向杨密。
    “我本来没有打算让各位参与。”
    “只是对方知道节目组在何家的酒店,也知道昨天的事。”
    “他们提出,可以让节目组旁观。”
    “当然,如果杨密小姐不愿意,我会直接拒绝。”
    杨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她不想让沈灵儿再卷进去。
    可沈灵儿已经抬起头。
    “他们想看我?”
    何景言沉默半秒。
    “可能。”
    沈灵儿小脸平静。
    “那要收费。”
    何景言:“……”
    赵雷直接笑喷。
    “灵儿老师商业嗅觉太敏锐了!”
    何景言也忍不住笑了。
    “这次不是请你出手。”
    “只是旁观。”
    “如果你愿意,也可以帮忙看看对方有没有出千。”
    沈灵儿想了想。
    “抓千?”
    何景言点头。
    “对。”
    沈灵儿咬了一口饭后小布丁,淡淡道:
    “可以看看。”
    杨密低头看她。
    “灵儿。”
    沈灵儿仰起小脸。
    “娘,我又不赌。”
    “我就看。”
    杨密沉默了。
    这句话听起来很乖。
    可她太了解女儿了。
    沈灵儿每次说“我就看”,后面都容易变成大事。
    赵雷也小声道:“密姐,说实话,我现在听见『看一眼』三个字都有点应激。”
    沈灵儿看他。
    “你可以闭眼。”
    赵雷:“……”
    白思思扶额笑了。
    “赵雷,你又自己撞上去了。”
    何景言郑重道:
    “我保证,灵儿小朋友只是旁观。”
    “真正上场的是何家的赌王。”
    “不会让她承担任何责任。”
    杨密看了他几秒。
    最后轻轻点头。
    “只能旁观。”
    沈灵儿乖乖点头。
    “嗯。”
    赵雷却看著沈灵儿,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
    他总觉得,这个“嗯”,含金量不太稳。
    弹幕已经彻底兴奋起来。
    “来了来了!新副本!”
    “能出千但被抓到算输,这是什么神仙规则?”
    ......
    赌局地点在何家一处私人会馆。
    没有赌场大厅的喧闹。
    也没有灯红酒绿的浮夸。
    整座会馆安静得近乎压抑。
    入口处铺著深色地毯。
    墙上掛著老照片。
    每隔几米就有安保人员站岗。
    他们没有多余表情。
    但每个人的站位都让人感觉,这里不是普通娱乐场所。
    赵雷一下车,声音都压低了。
    “这地方怎么跟电影里一样?”
    白思思轻声道:“你別乱说话。”
    沈灵儿抱著小背包,抬头看了看门口。
    “这里饭好吃吗?”
    赵雷:“……”
    何景言刚好听见,笑了一下。
    “安排了点心和晚餐。”
    沈灵儿点点头。
    “那还行。”
    赵雷看向镜头,小声道:
    “各位观眾,灵儿老师判断危险场所第一標准:有没有饭。”
    弹幕笑疯。
    “哈哈哈哈赌局都不关心,先问饭。”
    “何景言已经懂了,先报餐食。”
    “沈飞教育成果:不空腹参与任何大事。”
    “吃饭不办案,但办事前必须確认饭。”
    会馆內部,一间主厅已经布置好。
    中间是一张赌桌。
    桌面很新。
    灯光从上方落下,只照亮桌面。
    四周则坐著双方见证人。
    何家这边的人不多。
    何景言、梁叔、两名顾问。
    还有一个头髮花白、穿著唐装的老人。
    老人坐在那里,手里盘著一串珠子。
    眼睛半闭。
    气势却很稳。
    赵雷低声问:“这位是?”
    何景言介绍道:“何家的老牌手,许老。”
    赵雷立刻肃然起敬。
    “赌王?”
    何景言想了想。
    “可以这么说。”
    许老睁开眼,看了沈灵儿一眼。
    他昨晚已经听说了这个小姑娘的事。
    但此刻亲眼看见,还是觉得荒唐。
    五岁。
    太小了。
    小到站在赌桌边,连桌面都够不舒服。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孩子,昨天把何家赌场里那场老千局拆了个乾净。
    许老轻轻点头。
    “小朋友。”
    沈灵儿也点头。
    “老爷爷。”
    赵雷差点没绷住。
    许老倒是不介意,反而笑了笑。
    “听说你眼力很好。”
    沈灵儿淡淡道:“还行。”
    许老眼底浮出一点兴趣。
    “今天帮老头子看看,对面有没有脏手。”
    沈灵儿问:“脏手是什么意思?”
    许老顿了顿。
    他原本以为沈灵儿不懂。
    结果下一秒,沈灵儿又补了一句。
    “是偷牌,换牌,还是骗眼睛?”
    许老手里的珠子停了一下。
    他看著沈灵儿,眼神终於认真了几分。
    赵雷在旁边小声道:“许老刚才是不是也被灵儿老师反问住了?”
    白思思:“你小点声。”
    另一边,对方的人也到了。
    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人,姓方。
    方家在澳岛同样是老牌势力。
    虽然不如何家根基深,但这些年扩张很快。
    方家少爷方明哲穿著黑色西装,笑得很客气。
    “何少,久等。”
    何景言淡淡道:“刚到。”
    方明哲目光扫过节目组,最后落在沈灵儿身上。
    他笑意更深。
    “这位就是那位沈灵儿小朋友?”
    赵雷立刻皱眉。
    他这语气听著不太舒服。
    沈灵儿抬头看他。
    “你有事?”
    方明哲一怔。
    隨即笑了。
    “没事,只是久仰。”
    沈灵儿点头。
    “久仰要收费。”
    方明哲:“……”
    何景言嘴角微微一动。
    赵雷差点笑出声。
    “好傢伙,上来先收观摩费。”
    弹幕瞬间热闹。
    “哈哈哈哈方少第一回合被收费。”
    “沈灵儿:別乱久仰,我很贵。”
    “方明哲想装一下,结果被五岁小孩打断施法。”
    “何景言嘴角都压不住了。”
    方明哲很快恢復笑容。
    “沈小朋友真有意思。”
    沈灵儿淡淡道:“你说话没何景言好听。”
    方明哲脸上笑容僵了一下。
    何景言微微偏头,轻咳一声。
    赵雷低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白思思也忍不住笑。
    弹幕直接炸了。
    “哈哈哈哈当面拉踩!”
    “何景言:忽然被加分。”
    “方少:我还没开始,我已经输了?”
    “灵儿这张嘴真的谁都不惯。”
    方明哲身后,走出三个人。
    一个瘦高男人。
    一个戴银框眼镜的中年人。
    还有一个身材很壮、手指却异常灵活的男人。
    许老一看见他们,眼神微微一沉。
    赵雷小声问何景言。
    “对面什么来头?”
    何景言低声道:
    “瘦高那个叫罗森,玩牌很强。”
    “眼镜男姓魏,擅长概率盘和牌路判断。”
    “壮的那个叫洪九,骰子手。”
    赵雷听得头皮发麻。
    “三个赌王?”
    何景言没有直接点头。
    “至少都是顶尖高手。”
    赵雷咽了咽口水。
    “你们这商业纠纷解决方式也太刺激了。”
    白思思小声道:“別说话,认真看。”
    赌局开始前,双方確认规矩。
    第一局,扑克牌。
    第二局,骰子。
    第三局,综合牌局。
    三局两胜。
    可以用手法。
    可以误导。
    可以心理战。
    但不能使用电子设备。
    不能买通场內人员。
    不能提前破坏器具。
    被现场抓到作弊,直接判负。
    赵雷听完,眼睛都大了。
    “这不就是明著说,可以靠本事骗人?”
    何景言平静道:“所以才要赌。”
    沈灵儿坐在杨密身边,面前放著一杯温牛奶和一小盘点心。
    她看了看桌上的牌。
    又看了看骰盅。
    小脸没有什么兴奋。
    反而有点平静。
    赵雷忍不住问:“灵儿,你看出来什么了?”
    沈灵儿咬了一口小蛋糕。
    “还没开始。”
    赵雷:“哦,对。”
    沈灵儿看他。
    “你不要比牌还急。”
    赵雷:“……”
    第一局开始。
    许老对罗森。
    扑克牌被拆封、检查、洗牌。
    双方都可以切牌。
    许老的手很稳。
    罗森的手也很稳。
    两个人坐在赌桌两侧,动作都不快。
    没有电影里那种夸张飞牌。
    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手腕翻转。
    可偏偏这样,反而更让人紧张。
    赵雷看了半天,小声道:
    “我怎么觉得他们都没动什么?”
    陈师傅也在旁边观战。
    他脸色很严肃。
    “高手不需要动很多。”
    “越少越危险。”
    沈灵儿点点头。
    “手太会装乖了。”
    赵雷立刻看她。
    “又乖?”
    沈灵儿淡淡道:“昨天那些人是练得乖。”
    “他们是会让你觉得手本来就该这样。”
    赵雷听得鸡皮疙瘩起来。
    “这还有级別差?”
    沈灵儿点头。
    “有。”
    牌局推进得很快。
    许老一开始占优。
    但罗森没有急。
    他输得很稳。
    每一次弃牌、跟注、加注,都像提前算好。
    到中段,局势开始反转。
    许老的手依然稳。
    但眉头已经轻轻皱起。
    赵雷虽然看不懂牌路,却看得懂气氛。
    “许老是不是有点不妙?”
    何景言没有说话。
    梁叔脸色沉著。
    沈灵儿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他没出千。”
    眾人一怔。
    何景言立刻看她。
    “罗森?”
    沈灵儿点头。
    “他靠技术。”
    方明哲听见这句话,笑了。
    “沈小朋友好眼力。”
    “罗先生確实不需要出千。”
    许老听到这句,眼神沉了沉。
    他当然知道罗森没有出千。
    可正因为没有,才更麻烦。
    技术碾压。
    比出千更难抓。
    第一局结束。
    罗森贏。
    何家这边气氛一沉。
    赵雷愣住。
    “输了?”
    白思思轻轻点头。
    “嗯。”
    赵雷压低声音。
    “不是说许老是赌王吗?”
    陈师傅低声道:
    “对方也是。”
    沈灵儿看著罗森,眼睛安静。
    “他记牌很厉害。”
    赵雷问:“比许老厉害?”
    沈灵儿想了想。
    “一点。”
    赵雷吸了口气。
    “就一点也能贏?”
    沈灵儿点头。
    “高手之间,一点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