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是特么的巧啊,冤家路窄。”陈少阳咬著牙,把手里的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眼神盯著二楼。
    周围的朋友顺著他的目光看去,也看见了江衍。
    “阳哥,那谁啊?”一个穿著潮牌t恤的富二代眯著眼往上看了看,语气里带著几分好奇。
    “坐二楼国王卡,身边还跟著两个这么顶的女人,排面不小啊。”
    另一个人也压低声音道:“看著挺眼生的,不像咱们京城常见那几个圈子里的大少。”
    陈少阳听到这话,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他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冷笑著说道:
    “还能是谁?前段时间在平安街开那台svj63,把老子迈凯伦甩得连尾灯都看不见的那个小子。”
    此话一出,卡座里的几个朋友顿时露出恍然之色。
    “臥槽,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截了风云天那台限量版大牛的傢伙?”
    就他?”有人忍不住又往二楼看了一眼,“真这么年轻?”
    陈少阳咬著牙,声音里压著火:“对,就是他。”
    “也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查了半天都查不到底细,不就开著一台限量版大牛,在京城装得跟什么似的。”他嘴角扯出一抹带著酒意的讥讽。
    “我看八成就是哪个外省资金方家里的小崽子,拿著家里钱进京装逼来了。”
    旁边几个狐朋狗友听见这话,胆子也跟著大了起来。
    “我说呢,要真是京城顶级圈子里的,咱们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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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个国王卡就觉得自己牛逼了?在京城,光有钱可不够。”
    陈少阳听著身边人的附和,心里那点被江衍压下去的屈辱感又重新翻涌起来。
    他抬头死死盯著二楼那个慵懒靠在沙发上的身影,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
    “今天既然碰上了,那正好。”
    “上次是在路上,老子没摸清他底细,不跟他一般见识。”
    “今晚这种地方,玩的就是排面和现金。”陈少阳冷笑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被酒精烧出来的狠劲。
    “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有那么大的底气。”
    深夜十二点,现场气氛被推向了最高潮。
    舞池中央的音乐突然停止,雷射灯光束在全场疯狂扫射,最后匯聚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一名穿著极其夸张、手里拿著麦克风的夜场主持人大步走上舞台。
    身后跟著八个身材火辣的兔女郎,共同托举著一个巨大的防弹玻璃展示柜。
    展示柜里,静静地躺著一瓶体型硕大、瓶身上镶嵌著细碎钻石的顶级香檳。
    “各位京城的少爷、各位尊贵的玩家们!今晚的压轴时刻到了!”主持人的声音极具穿透力和煽动性。
    “这是一瓶由法国兰斯山安邦內特级园酒庄,產自首发1995年!全球限量1000 瓶的库克安邦內黑钻香檳。”
    “这不仅仅是一瓶酒,这更是排面、是身份、是今晚当之无愧的夜场之王的象徵!”
    全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了过去,一阵疯狂的尖叫声和口哨声此起彼伏。
    这正是顶级夜店最擅长的手段。
    通过竞价拍卖的方式,挑起那些富二代们的好胜心,疯狂榨取他们的现金流。
    “这瓶至尊香檳王,起拍价,八十八万!每次加价不得少於十万!竞拍,现在开始!”主持人声嘶力竭地吼道。
    就在这时,夜店的几个高级气氛组经理,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现场气氛的微妙。
    他们早就认出了坐在下面卡座的陈少阳是店里的常客、也算个有头有脸的富二代。
    而二楼那位被建行亲自打招呼安排进来的神秘江先生,更是深不可测。
    气氛组经理在主持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主持人立刻心领神会,他將麦克风指向了一层的陈少阳卡座,大声喊道:
    “我看到了谁?是我们一楼至尊卡座的陈少阳陈大少!”
    “陈少,今晚带了这么多漂亮妹妹,不把这瓶酒拿下,给全场打个样吗!”
    隨后,主持人的手又猛地指向二楼:
    “还有我们二楼国王卡座的那位神秘贵客!今晚这瓶夜场之王的桂冠,究竟花落谁家?”
    这是一种低级却又无比管用的拱火套路。
    直接把陈少阳和江衍架在了对立面上,在全场上千人的注视下,谁退缩,谁就是今晚最大的笑话。
    陈少阳本就憋著一肚子火。
    此时被主持人这么一点名,再加上周围那些朋友唯恐天下不乱的起鬨声,他的理智瞬间被虚荣心吞噬。
    更重要的是,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身边的苏念薇正默默地看著舞台。
    虽然没有说话,但那种沉默,在陈少阳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试探和期待。
    他在苏念薇面前丟过一次脸,绝不能再丟第二次!
    “啪!”陈少阳猛地一拍桌子,直接站起身来,指著舞台大吼一声:
    “一百万!这瓶酒,本少爷要了!”
    全场立刻爆发出一阵轰天的叫好声,一束追光直接打在了陈少阳的身上,让他享受到了那种万眾瞩目的虚荣感。
    陈少阳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似的看向二楼的江衍,那眼神仿佛在说:
    外地来的土鱉,敢在我的地盘上跟我玩砸钱?
    在二楼的卡座里。
    江衍安静地靠在沙发上,手里转动著半杯酒。
    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马戏团里为了一个香蕉而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早就看穿了夜店的套路,这种低劣的激將法,幼稚。
    他本不想参与这种低级的斗富。
    但,谁让这个姓陈的蠢货,偏偏要主动把脸凑上来找打呢?
    无视他好像自己好欺负一样,今天,就让他彻底长长记性。
    当陈少阳喊出“一百万”的时候,全场的气氛已经被烘托到了顶点。
    所有的灯光和目光,开始在陈少阳和二楼的国王卡座之间来回游走。
    大家都想看看,这个能够占据最好位置的神秘大少,会不会接招。
    许清禾坐在江衍身侧,微微倾身,询问道:
    “先生,这明显是夜店的杀猪盘。”
    “这种酒的实际成本不到十万。”
    “如果您有需要,我可以直接联繫夜店老板,让他把酒撤了,或者直接送到咱们桌上,不用花一分钱冤枉钱。”
    这就是私人管家,隨时隨地为僱主的利益和排面做最优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