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新了一下校园论坛。
    果然,仅仅五分钟过去,那些所谓的“理性分析贴”已经不见了踪影。
    整个论坛首页,完全被满屏的“江神yyds”、“物理系顏值巔峰”、“400米障碍赛超燃混剪切片”给淹没。
    所有不可控的质疑,都被引导成了一场纯粹的粉丝狂欢。
    这就是顶级门阀的底蕴。
    他甚至不需要主动开口,不需要去跟那些网友辩论自证,体系就会自动运转起来。
    资本与权力交织的庞大机器,会在最短的时间內,为他扫清一切不稳定的因素。
    连给別人反思和深挖的机会都不留。
    那些自以为聪明的分析者,根本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面他们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墙。
    但同时,江衍也清醒地提醒自己。
    这面高墙不是万能的。
    它能挡住校园论坛上的键盘侠,能挡住营销號的二次传播,甚至能挡住普通机构的数据调取。
    但它挡不住真正的国家级力量。
    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体数据落入了某个科研机构或特殊部门手中。
    那时候,任何家族背景、任何资本护盾都不够用。
    因为那已经不是“天赋异稟”能解释的范畴了。
    那是足以改写人类生物学认知的东西。
    而改写认知的东西,要么被你掌控,要么被它吞噬。
    所以路只有一条。
    儘快积攒积分。
    儘快从系统商城里拿到可量產的基因优化配方。
    等到那一天,他不需要再遮掩什么。
    因为他就是那项技术的缔造者和唯一解释者。
    他的身体,就是最完美的一號实验样本。
    而全世界都会排著队来求他。
    ......
    时间在军训的高压下过得飞快,转眼推进到了九月下旬。
    隨著各院系的训练强度开始逐步下调,新生的主要精力全都转向了结业阅兵式的方阵彩排。
    在这段时间里,江衍刻意收敛了自己在体能上的表现。
    日常训练中,他不再像之前那样毫无保留地展示身体素质,而是將输出控制在一个“天赋极佳的十八岁大学生”的合理区间內。
    跑步时会適当放慢半拍,障碍翻越时会故意多一个借力动作,甚至偶尔在高强度科目结束后,刻意做出微微喘息的样子。
    不是演戏。
    他太清楚,持续性的“非人表现”比一次性的爆发更容易引起系统性关注。
    一次1分21秒可以归结为肾上腺素爆发和极端天赋。
    但如果他每天、每次、每个科目都展现出碾压兵王的水准。
    那就不是天赋能解释的了。
    那叫异常。
    秦教官显然也收到了某些来自上层的暗示。
    自从那场400米障碍赛之后,他对江衍的態度从“刻意加码”变成了“默契配合”。
    不再额外给江衍加练,不再公开单独点名,甚至在全体合练时,会刻意避免让江衍做出太过突出的示范。
    两个人之间达成了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把江衍的形象,稳稳地钉在“领队標兵”这个位置上就好。
    不需要更多了。
    物理系61班,因为有了江衍坐镇,整体的训练积极性和凝聚力远超其他任何班级。
    没有人喊苦,没有人请假。
    秦教官也是把排面给足了,每天亲自上阵,帮61班细细打磨队列动作的每一个细节。
    那是真的把他们当亲儿子在练。
    ......
    9月25日。
    水木大学2024级新生军训结业典礼暨阅兵式,在东大操场隆重举行。
    阳光下,红旗招展。军乐声响彻云霄。
    当广播里传来“迎面走来的是物理学系61班方阵”时,全场原本有些疲惫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江衍一身笔挺的迷彩服,身姿修长挺拔如松。
    他戴著白色手套,作为整个方阵的领队,走在最前方的位置。
    “向右——看!”
    江衍一声清越而霸道的口令,猛地扭头。
    “啪!啪!啪!”
    皮鞋整齐划一地砸在塑胶跑道上,发出沉稳有力的声响。
    江衍的正步动作,依然是全操场最標准、最无可挑剔的那一个。
    他的手臂挥动、踢腿高度,简直像是用精密仪器测量过一样完美。
    但如果有人足够细心,会发现一个微妙的细节。
    他的动作完美,但並不“超自然”。
    没有哪个环节展现出碾压性的身体指標,没有任何一个瞬间让人联想到那场惊世骇俗的400米障碍赛。
    他只是一个训练极其刻苦、天赋极好的標兵领队。
    仅此而已。
    这是江衍有意为之。
    跟在他身后的六十多名男生,憋著一股狠劲,硬是走出了野战部队的几分杀气。
    主席台上,校领导和东部战区专门前来检阅的军级首长,看著江衍领衔的方阵,频频点头交头接耳。
    江衍在正步行进中,余光扫过主席台。
    那几位穿常服的军区首长里,有一个人的面孔让他心下瞭然。
    坐在侧位的那张脸,江衍在老宅內二叔的军旅照片里见过。
    是二叔的老部下,某合成旅政委。
    专门来看他的。
    恐怕也是顺便替江临海確认。
    这个侄子,在经歷了那场400米障碍赛的震动之后,是否还在持续展现“异常”。
    江衍的嘴角在迷彩帽檐的阴影下,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二叔,你放心。
    你侄子知道分寸。
    方晨在队伍里,余光瞥著主席台,下台后兴奋地跟赵泽宇嘀咕:
    “老赵,你看见没?主席台上那几个穿常服的领导,看衍哥的眼神,简直跟看自家亲崽子似的!”
    “废话,你能跑出1分21秒,他们看你也像看亲崽子。”
    赵泽宇推了推眼镜,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