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编队到达上空的时候,城楼上所有人都不自觉地仰起了头。
    当j20战斗机以五机编队的姿態,带著尖锐的呼啸声从头顶掠过。
    那种贴著城楼上空飞行的巨大压迫感,让所有人都欢呼起来。
    紧隨其后的是战略轰炸机,以及加受油机编队。
    尾流在碧蓝的天空中拉出笔直的白色凝结线。
    李一同仰著头,嘴唇微张,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那些钢铁猛禽从她头顶呼啸而过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在娱乐圈里为了一个角色、一条热搜、一个资方的脸色而焦虑挣扎的那些事情,在此刻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这个世界有一种远比名利场更宏大、更坚硬的秩序在运转。
    而她身边这个男人,就生长在那个秩序的顶端。
    仪式持续了將近两个半小时。
    当最后一个编队通过、全场响起经久不息的掌声时,江衍才缓缓坐回了椅子上。
    他转头,看向右侧。
    李一同的眼眶微红,但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她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伸出手,轻地握住了江衍的小指。
    那个动作很隱蔽,在旁人看来不过是並排落座时手臂的自然触碰。
    但江衍感受到了她指尖传来的微颤抖。
    那不是恐惧,是一种被巨大的庄严感衝击后,尚未平復的余韵。
    江衍没有回握。
    只是微偏了一下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现在知道了吧?”
    李一同轻轻点头,声音哑了一丝:“嗯。”
    知道什么?
    知道他带她来这里,不是给她看一场表演。
    是让她更清醒地认识到,她的男人,到底是什么分量。
    而她,也需要配得上站在他身边。
    另一侧,许清禾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她的坐姿比进场时更端正了几分。
    她在心底默默修正了一个认知。
    她以前以为,跟在江衍身边,是一份利益丰厚的工作。
    但今天她意识到,这不仅仅是工作。
    这是一张通往另一个维度的船票。
    而持有船票的代价,是绝对的忠诚。
    ……
    十点半,主要仪式正式结束。
    周专员早已等候在专属离场通道外。
    从城楼侧方下行,到穿过內层安检区,再到进入指定接驳点,整条路线都被提前协调好。
    沿途工作人员看见周专员胸前的证件与手中的名单,只是简单核验,便立刻侧身放行。
    离场就少了很多的拥堵,等待,更没有任何多余的盘问。
    李一同跟在江衍身侧,直到此刻,心口那股被阅兵仪式震得久久不散的余韵,依旧没有完全平復。
    许清禾则抱著证件袋,始终保持著半步之后的位置。
    她很清楚,今天这种级別的行程,已经不是私人管家甚至是建行也不能够隨意安排车辆进出的层面。
    哪怕是江衍本人,在这种国家级秩序面前,也只能按照既定流程,遵守规则。
    接驳点处,早上那辆黑色红旗轿车已经安静停在指定位置。
    司机站在车旁,腰背笔挺。
    见江衍一行人出现,立刻上前拉开后座车门。
    “江先生,吴厅长交代,仍由我们送您三位返回万柳书院。”
    周专员微微欠身,语气依旧克制而稳妥。
    江衍点了点头。
    “辛苦。”
    “您客气了。”
    江衍率先坐入后排。
    李一同隨即坐在他右侧。
    许清禾確认三份观礼证件和隨身文件全部收齐后,才坐进副驾驶位。
    车门关闭。
    外界庄严肃穆的声浪,被厚重车门隔绝在外。
    黑色红旗缓缓驶离接驳点。
    一路上,仍旧是提前规划好的返程路线。
    每经过一道岗哨,周专员都会降下车窗,出示车辆通行证与人员名单。执勤人员核验无误后,立刻敬礼放行。
    一道道隔离栏升起。
    一道道关卡打开。
    江衍闭著眼睛,靠在后座养神。
    车內很安静。
    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但空气里瀰漫著一种经歷过共同震撼之后,不需要语言来確认的默契。
    前方,是京城十月一日的朗晴天。
    车子穿过一层又一层逐渐鬆开的交通管制区域,最终平稳驶入万柳书院地下车库。
    司机下车替江衍拉开车门。
    周专员也隨之下车,微微欠身。
    “江先生,已经安全送达。”
    “替我谢谢吴秘书。”
    “我一定转达。”
    江衍頷首,带著李一同下车。
    许清禾则在最后確认没有遗落任何文件后,才跟在两人身后,重新回到属於她的位置。
    直到目送黑色红旗缓缓驶离地下车库,万柳书院的私人生活秩序,才重新將三人从仪式的震撼中彻底拉回来。
    ……
    下午两点半点。
    还在午睡的江衍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江瑶。
    江衍接起电话。
    “姐。”
    电话那头,江瑶的声音带著几分轻鬆的笑意。
    “听我爸说,你上午去观礼了?”
    “刚回来不久。”
    “那正好。”江瑶没有绕弯子,“下午有没有安排?”
    江衍靠在床头上,语气隨意:“暂时没有。”
    “那来一趟东三环,我给你发位置。”
    江瑶说道,“我给你介绍两个朋友,认识下。”
    江衍眉梢微动。
    能让江瑶亲自打电话介绍的人,显然不是普通朋友。
    江瑶也没有故作神秘,直接说道:
    “一个是沪市远洋船舶集团韩家的韩子墨,家里在航运、外匯和大宗商品那块盘子不小”
    “另一个是程意涵,京城卫戍区程家的孙女,老爷子那一辈跟咱们家有些交情。”
    说到这里,江瑶停顿了一下,语气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们俩最近一直想见你。”
    “见我?”
    “不会是衝著我开学典礼那段演讲来的吧?”
    “也不全是。”
    江瑶轻笑一声。
    “你现在在圈子里名气可不小。”
    “水木双专业、省状元、江家第三代核心,振奋人心的演讲……你现在都快是华夏二代圈里最热门的那个名字了。”
    “他们想见你,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