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梔的大脑“轰”的一声,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他在告诉她,她交出的东西是她最好的勋章,他江衍认了!
    顾南梔的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再也绷不住了,身子一软,顺势趴在了江衍的胸膛上,哽咽出声。
    江衍顺手揉了揉她散乱的长髮,动作还算轻柔。
    但他这个人,从不喜欢给人留下不切实际的幻想。
    给足了安全感之后,接下来,就是立规矩的时候了。
    江衍顺势鬆开她的手腕,双手枕在脑后,目光看著天花板,语气变得平静,平静到有些残忍。
    “南梔,昨天既然你对我很真诚,那我现在也对你真诚一点。”
    江衍停顿了一下,感受到趴在胸口的女孩呼吸瞬间屏住了。
    “我身边,不止你一个女人。”
    “而且,我这辈子都不给不了你,也给不了任何女人那种普通情侣间『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排他性承诺。”
    “你要的双人间的浪漫爱情,我给不了,你要的唯一,我更给不了。”
    江衍转过头,看著顾南梔。
    “既然你昨天已经把自己交给我了,那我也不能隱瞒你。”
    “如果你后悔了,我也可接受,我会立刻离开,我也可以保证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
    听到这番摊牌的话
    刚刚还在被极大的安全感包裹的顾南梔,脸色瞬间煞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的身体在江衍的胸口微微发抖,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不止一个女人。”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铁针,精准地扎进了她心口最柔软的地方。
    其实,顾南梔不是没有想过这件事。
    从开学典礼那天起,她就想过像江衍这种人,省状元、顶级豪门、开两千万超跑、……怎么可能身边没追求者?
    她甚至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深夜里,反覆设想过各种可能的竞爭对手。
    可能是某个家世显赫的名媛千金,可能是某个才貌双全的学姐,也可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准备面对追求者如云的激烈竞爭。
    但她万没想到——
    那些女人,竟不是“追求者”。
    是已经“到手了的人”。
    已经不是谁还在排队等著被江衍看一眼,是有人早就睡在了他的床上,早就被他打上了烙印,早就占据了她此刻才触碰到的位置。
    顾南梔的手掌冰凉,一股酸涩的感觉从胸腔深处翻涌上来。
    她恨。
    她恨自己为什么不早一点。
    如果她早点跟认识江衍,会不会她就是第一个了。
    是不是就能抢在那些女人前面,第一个走进江衍的世界?
    那样的话,至少“第一个”这三个字,本身就是一张无可辩驳的王牌。
    可现在,她连入场券都是最后才拿到的。
    这种天堂到地狱的情绪过山车,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女孩。
    此刻可能已经崩溃大哭,或者一巴掌扇过去骂他是个渣男了。
    但江衍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反应。
    如果她真的哭闹,那他江衍就算看走眼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足足过了半分钟。
    顾南梔停止了颤抖。
    仿佛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缓缓地从江衍胸口撑起半个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將散落到脸颊的头髮別到耳后。
    仰起头,那张精致的脸庞上虽然苍白。
    但眼底却重新凝聚起了一种清冷艺术生独有的气质和一种不认输的態度。
    她直视著江衍的眼睛。
    “我早就猜到了。”
    “像你这种优秀至极的男人,怎么可能身边追求者,没有人?”
    “真要是只有我一个,那才是我看错了人。”
    “我不需要那些虚的承诺,那是给小女孩听的童话。”
    她深吸一口气,眼眶依旧红著,却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我既然选择了,就不可能回头。”
    “我只想知道,我能在她们当中,占据什么位置?”
    不哭闹,不崩溃。
    化被动为主动,直指核心。
    江衍看著眼前这个眼神倔强的女孩,眼底闪过了一丝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种慕强、理智但还顺从的性格,简直精准地戳中了他江衍的审美与需求。
    他要的就是这种不需要他过多分心去哄、去解释,却能接受他不止一个女人的女人。
    “呵……”
    江衍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指,在顾南梔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我肯定是不会亏待你的。”
    顾南梔吃痛,轻轻皱眉,却没有躲。
    她望著江衍,眼底那点委屈被更强烈的占有欲压了下去。
    她要留下。
    她想成为江衍的女人。
    ......
    上午十点。
    江衍从画室卫生间里洗漱出来,穿好衣服,整理了下袖口。
    整个人又恢復了那种生人勿近、高高在上的贵气。
    顾南梔穿著一件宽大的白衬衫,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目光一直追隨著江衍的每一个动作。
    “我要回去了。”江衍拿起车钥匙,转头看著顾南梔。
    “你好好休息下吧,过几天学校开课,我再去看你。”
    这话听起来算是体贴,但那种隨时可以抽离的隨意感,依然让顾南梔心里一阵抽痛。
    眼看著江衍已经走到了门口,手搭在了门把手上。
    顾南梔突然从沙发上赤脚跳了下来。
    她几步衝过去,从背后死死地抱住了江衍的腰。
    她的脸颊紧紧贴在江衍宽阔的背脊上,力气大得惊人,仿佛要把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別走……”顾南梔的声音带上了浓浓的鼻音,哀求著。
    “带我一起走。”
    江衍没有挣脱,只是微微偏过头。
    “南梔,听话。”
    “我只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里!”顾南梔的眼泪终於还是流了下来,打湿了江衍的衬衫。
    “你知道吗,这个假期,同学都回老家或者出去旅游了。”
    “我为了约你出来,我整个假期都没有回家。”
    “现在这个画室里也只有我一个人。”
    “我现在的脑子里、心里全是你,你如果现在把我扔在这里……我真的会疯的。”
    她抱得更紧了。
    “江衍,带我走好不好?哪怕只是去你那待半天……我不想离开你。”
    “这种將自尊踩在脚底的挽留,换做別的男人,心早就化了。
    但江衍只是缓缓转过身。
    他没有回抱她,而是伸出右手,用食指和拇指捏住了顾南梔精巧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著自己。
    江衍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想跟我走可以。”
    “但我得提前告诉你,你要去的地方叫万柳书院。”
    “是我在京城的住处。”
    “现在那座房子里,还住著两个女人。”
    “一个是我的私人管家,另一个是演了爆款剧、现在满大街都在討论的新晋国民初恋。”
    “她们都是我的女人,而且比你更早进入那个门。”
    江衍捏著她下巴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逼人:
    “南梔,你要想去可以,但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炸弹。
    重磅炸弹。
    顾南梔的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管家?新晋国民初恋?
    这两个身份,就像是两记响亮的耳光,直接抽碎了顾南梔作为一个“漂亮女艺术大学生”仅存的一点优越感。
    一个是掌握江衍生活大权、隨时跟在身边的专业人士。
    一个是自带无数光环、已经站上社会名利场顶端的荧幕顶流。
    和她们相比,自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美少女学生,拿什么去拼?
    这就好比一个新手村刚刚建號的玩家,突然被空投到了地狱级难度的满级副本里。
    危机感瞬间淹没了顾南梔。
    但人就是这样,一旦被逼到了绝境,往往能激发出骨子里的那种狠劲。
    退缩?难道就在这里当一个偶尔被临幸的外室?
    那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顾南梔迎著江衍的目光,没有任何犹豫。
    她甚至踮起脚尖,主动將自己的嘴唇送到了江衍的唇边:
    “我要去,我现在是你的女人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江衍满意地笑了。
    他鬆开顾南梔的下巴,拍了拍她的脸颊。
    “既然你坚持,那去换衣服,我们走。”
    说完,江衍顺手拿出手机给许清禾发了条信息:
    “中午我带人回来吃饭,加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