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寄存处】:签到增加任何部位20厘米。
    ps:传说现在加个书架,系统就会掉在脸上。
    蓝色的光幕悬浮在半空。
    光幕上写著一段话:“人生重开模擬器绑定完毕,如果上天给你一次重新选择出身的机会,你会选哪一个?”
    下面列著四个选项。
    a选项写著:京城顶级权少。家族內部倾轧极其严重,步步惊心,兄弟姐妹为了夺权天天互相算计,吃一顿饭都要测试十次毒药。
    b选项写著:跨国財阀继承人。你拥有千亿资產,但你有三个私生子哥哥隨时准备暗杀你,出门必须带五十个保鏢,睡觉得穿防弹衣。
    c选项写著:顶流天王星二代。每天活在聚光灯下,出门倒垃圾都有八十个狗仔队用长枪短炮对著你的脸,私生饭在你的床底下安装了十个监听器。
    d选项写著:岭南某偏僻大族的新任族长。你將掌控一个破落的古老村庄,手底下有一大群穷亲戚。
    林霆看著这四个选项,毫不犹豫地把手指按在了d选项上。
    他活够了勾心斗角的生活。
    选a选项去京城当少爷?天天跟一群老狐狸在饭桌上打哑谜,一句话说错就要丟掉家產。
    选b选项天天防暗杀,晚上连觉都睡不安稳。选c选项当明星,谈个恋爱还要被人指指点点。
    去他娘的豪门爭斗,去他娘的顶流明星。
    林霆就要选d,他要当一族之长。
    当族长多好,手里捏著全族的命脉,一句话说出去,手底下的族人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这叫大权在握。
    光幕消散,周围的景象逐渐显现。
    林霆坐在一张硬木太师椅上,这把太师椅包浆发亮,扶手上雕刻著两只下山虎。
    他右手握著两枚大核桃,两枚核桃在掌心里转动,发出咔噠咔噠的声音。
    他抬起头。
    面前是一个极其宽阔的大院子,院子地面铺著一块块青石板,青石板缝隙里长满了绿色的青苔。
    正前方是一座百年老建筑,粗大的原木柱子撑起红瓦屋顶。
    正中间掛著一块牌匾,上面写著“林氏宗祠”四个烫金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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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密密麻麻跪著几百个人。
    这些人大多上了年纪,满头白髮,穿著黑色的粗布对襟褂子。
    跪在最前面的一个老头,脸上满是褶子,瘦得皮包骨头。
    他双手拄著一根发黄的竹拐杖,身子伏在地上。
    “恭迎太公主持大局!”
    老头高喊一声,脑门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恭迎太公主持大局!”
    后面几百號人跟著齐声吶喊,脑袋一起磕在地上,青石板被砸得砰砰作响。
    林霆把核桃捏在手心里,脑海里接收完这具身体的记忆。
    这里是岭南省塔寨镇。
    跪在地上的是岭南林氏一族的各堂宿老。
    为首的那个老头叫林守正,是族里的二叔公。按辈分排,林霆比二叔公还要高三辈。
    林氏一族传承了几百年,在这塔寨镇周边十八个村子,全都姓林。
    登记在册的族人整整有十万人。林氏设立了忠、孝、礼、义四个堂口。
    忠堂管安保,孝堂管祭祀,礼堂管对外做生意,义堂管福利发放。
    十万族人,这是一个庞然大物。
    现在的林家,烂摊子一个。
    林霆看著二叔公,开口发话:“二叔公,起来回话。咱们林家现在是个什么章程?”
    二叔公拄著拐杖爬起来,老泪纵横。
    “太公啊,咱们林家要完蛋了。”二叔公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咱们在镇上的三个砂石厂,昨天被外资开的龙海建材公司联合市场监管部门给查封了,说咱们环保不过关。”
    二叔公喘了口气,继续诉苦。
    “咱们礼堂负责的城北海鲜批发市场,大半夜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给砸了摊子。
    海鲜全被泼了汽油,咱们孝堂在后山种的三千亩茶园,水源被人掐断了,茶叶全都枯死了。”
    “林家十万张嘴要吃饭啊太公,镇上的年轻人找不到活干,都窝在村里打麻將。
    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咱们连买米的钱都没了。”
    林霆把核桃放在太师椅的桌案上。
    外资,龙海建材公司。
    他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外资看上了塔寨镇的这片地,想要把林家挤走。
    好大搞房地產开发和垄断建材市场,林家这些落后的產业,根本打不过资本的商业围剿。
    “忠堂的人呢?被砸了摊子,不知道还手?”林霆问道。
    二叔公嘆了口气:“忠堂堂主林大彪带著两百號兄弟去要说法。
    被对方雇的律师告了寻衅滋事,现在大彪他们全被关在拘留所里,说是要赔偿一百万才肯和解。”
    林霆站起身,他走到二叔公面前。
    林家这是被人按在地上放血,要是他不拿出一个章程,这十万族人迟早要散伙。
    宗族这种东西,聚是一团火,散了就是一地鸡毛。
    “砰!”
    院子外面的大铁门被人重重撞开。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进院子。
    他满脸是血,黑色的半袖t恤被撕成了一条一条,布满脚印。
    少年一头栽倒在青石板上。
    “飞仔!”二叔公走过去,把少年扶起来。
    少年叫林飞,是忠堂的人。
    林飞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抓著二叔公的袖子,扯著嗓子大喊:“太公!二叔公!不好了!”
    “天塌下来有我顶著,说,怎么回事?”林霆走到林飞面前。
    林飞指著村子后山的方向,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下来:“省城来的那个赵老四,他带著三百多个打手,手里拿著棒球棍和铁锹,开著八台大型挖掘机上后山了!”
    二叔公腿一软,往后栽去,幸好旁边人扶住:“上后山干什么?咱们后山没值钱的东西了。”
    “他们要推咱们的祖坟!”林飞咬著牙吼道。
    “赵老四说那块地风水好,被他们老板看上了,要推平咱们祖宗的坟,在上面盖个五星级温泉度假酒店!”
    院子里跪著的几百號长辈顿时炸开了锅。
    有人拍著大腿大哭,有人低著头嘆气。
    在这几百个林家长辈里,居然没有一个人说要上山去拼命。
    面对外省来势汹汹的地头蛇,这帮老骨头退缩了。
    林霆站在台阶上,转头看向后山的方向,沉下脸来,竟有人把推土机开到了林家祖坟的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