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寨镇的后山。
    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原本长满荒草的黄土坡彻底变了模样,三千亩果树连成一片。
    树干粗壮,枝叶繁茂。树枝上掛满了拳头大小的果子。
    果皮金黄,在阳光下反著光。
    浓烈的异香笼罩著整个后山,闻一口,浑身通泰。
    林霆坐在太师椅上,太师椅摆在果园正中间的平地上,他手里盘著两枚核桃。
    二叔公站在旁边,双手拄著拐杖。他看著漫山遍野的金黄色,手直哆嗦。
    “太公,老祖宗显灵了。”二叔公声音发抖。
    “我活了八十岁,没见过长得这么快的树。三个月,从树苗长成大树,还结了满树的果子,这违背了节气啊。”
    林飞站在另一边,肩膀上扛著一根加厚无缝钢管。
    他走到旁边的一棵果树前,伸手摘下一个黄金果。
    果子沉甸甸的,比普通的苹果还要重。
    林飞把果子往衣服上擦了两下,张嘴咬了一大口。
    咔嚓一声脆响,汁水四溢。
    林飞嚼了两下,咽进肚子里。他站在原地不动。
    “飞仔,这果子什么味道?有没有毒?”二叔公赶紧问。
    林飞没有回话,又连咬了三口,把剩下的果子全吃得乾乾净净,连果核都没吐。
    吃完后,林飞抹了一把嘴巴。
    “太公,这果子神了。”林飞开口,“比蜜还甜,吃下去后,胃里暖烘烘的。
    我昨天拉沙子熬夜的疲乏全没了,现在身上全是力气,能打死一头牛。”
    林飞握紧拳头,指节捏得直响。
    林霆停止盘核桃。
    系统出品的特种异果,长期吃能强健筋骨,改善体质。
    林飞是忠堂强化过的人,对身体的变化感受最直观。
    “摘几个,分下去尝尝。”林霆下令。
    几十个跟上山的林家各房当家人纷纷动手,一人摘了一个果子,大口吃起来。
    吃完后,所有人全炸了锅。
    “我这老寒腿不疼了!”
    “我腰上的老毛病也轻了!”
    “这是仙果啊!太公带咱们种出了天降祥瑞!”
    人群吵闹著,全跪在地上,衝著太师椅上的林霆磕头。
    林霆摆了摆手,让人起来。
    “这世上没有神明,只有林家。”林霆开口,“这是林家的摇钱树,林家能不能跳出塔寨镇,全指望这片山。”
    林霆转头看向人群里的一名中年汉子。
    汉子穿著黑布褂子,梳著背头。他是林氏礼堂的主事,林福。平时负责族里的对外应酬和採买。
    “林福。”林霆叫人。
    “太公,我在这。”林福赶紧跑上前,弯著腰。
    “带人摘果子。先摘一万斤。”林霆吩咐。
    “装好筐,拉到镇上的农贸市场去卖。这是林家水果的第一炮,必须打响。”
    林福拍著胸脯保证:“太公放心,这果子长得好,味道绝。
    镇上那些有钱人最喜欢稀罕物,我保证卖个好价钱,把钱带回祠堂。”
    “去办。”林霆挥手。
    林福转身,衝著身后的人群大喊:“礼堂的人,全跟我来!拿筐,摘果子!”
    后山上热闹起来。
    上千名林家男女老少拿著竹筐,穿梭在果树林里。
    小伟的母亲也在人群里,她动作麻利,双手不停地把黄金果放进筐里。
    “多亏了太公,咱们这穷山沟里真长出了金疙瘩。”小伟母亲一边摘一边念叨。
    黄金果结得太密,隨便一伸手就能摘下好几个。果子丟进竹筐,发出一阵闷响。
    三个小时过去。
    五百个装满黄金果的竹筐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山脚下的空地上。
    十几辆农用三轮车和五辆手扶拖拉机开过来。排气管冒著黑烟,发动机轰隆作响。
    林福指挥著礼堂的后生把竹筐搬上车厢。
    “都轻点放!別把果皮磕破了!这可是咱们林家的命根子!”林福扯著嗓子喊。
    装车完毕。
    林霆走下山,站在车队前面。
    林福走上前:“太公,一万斤全装好了。我现在就带人去镇上。”
    林霆看著车厢里金灿灿的果子。
    “这果子不是普通的苹果梨子。”林霆开口,“价格你看著定。不要贱卖。林家的东西,只卖高价。”
    “明白!”林福点头。
    车队出发。
    拖拉机和三轮车沿著塔寨镇的土路,浩浩荡荡地开往镇中心。
    车斗里装得满满当当。几十个礼堂的汉子坐在竹筐旁边,手里拿著扁担和绳子。
    林飞走到林霆身边。
    “太公,让福叔一个人带队去,会不会出乱子?镇上那帮倒腾水果的,心黑得很。”林飞问。
    “林福管礼堂,对外的事他得能扛起来。”林霆盘著核桃。
    “林家以后要做大生意,不能遇到点事全靠忠堂去打,先让他去探探路。”
    林飞点头,不再多说。
    半个小时后。
    塔寨镇,最大的农贸批发市场。
    这里是整个镇子农副產品的集散地,周边十几个村子的菜农和果农全把东西拉到这里卖。
    市场门口竖著一个大铁牌子,上面写著“宏发农贸”。
    林福坐在第一辆拖拉机的副驾驶上。
    拖拉机开到市场门口。
    大铁门紧闭著。门前摆著两排红白相间的路障。
    七八个穿著花衬衫、光著膀子的地痞坐在路障后面抽菸。他们手里拿著钢管和棒球棍,挡住了大门。
    拖拉机司机踩下剎车。
    林福推开车门跳下车。他整理了一下黑布褂子,脸上掛著和气的笑。
    “几位小兄弟,麻烦挪个道。我们是塔寨林家的,拉点果子进去卖。”林福从兜里掏出一包芙蓉王,走上前去发烟。
    带头的地痞是个光头,脖子上掛著一根粗金炼子。
    光头一把推开林福递过来的烟。
    烟盒掉在地上。
    “塔寨林家?卖沙子的跑到农贸市场来凑什么热闹?”光头斜著眼看他。
    “今天市场不接散客。要进去卖东西,得等刘老板发话。”
    林福弯腰捡起烟盒,拍掉上面的土。
    “小兄弟,大家都是出来求財的。我们只占个摊位,该交的管理费一分不少。”林福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