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
    龙海建材总部二楼总经理办公室。
    刘总半张脸肿胀发紫,西装外套早就跑丟了,白衬衫上全是泥水。
    他趴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前,双手发抖地按著座机电话的按键。
    嘟音响了七八次,终於接通。
    “王局,救命。林家那帮疯狗要杀我……”
    “刘总,省巡视组就在我隔壁办公室查陈指挥的帐,你现在给我打电话是想让我死吗。以后別再打来。”
    电话那头直接切断。
    刘总急得直拍桌子,再次拨打另一个號码。
    连续换了五个本子上记录的市里大领导电话,三个关机,两个听到他的声音直接掛断。
    他抓起桌上的手机,拨打冷秋的號码,听筒里只传来机械女声提示空號。
    刘总把手机狠狠砸在墙上,屏幕四分五裂。
    市里的靠山全倒了,冷秋跑了,陈指挥进去了。他彻底成了弃子。
    海鲜市场外林飞揪著他的头髮,把他扔在奔驰车旁的画面挥之不去。
    “给你半小时滚回狗窝准备后事。”
    林飞的原话还在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林家连市建委的总指挥都敢直接送进去,弄死他轻而易举。
    他哆嗦著从裤兜里摸出钥匙,手抖得拿不住,钥匙掉在实木地板上发出脆响。
    刘总跪在地上摸索半天才捡起钥匙,捅了三次才插进保险柜锁孔。
    转动转盘,密码对准,厚重的钢门弹开。
    刘总连滚带爬扑过去,把里面的成捆美金和几根金条胡乱往黑色旅行包里塞。
    只要带著这包钱逃出江南省,他还能东山再起。
    砰。
    实木办公门连著门框直接飞进屋內,重重拍在刘总脚边。
    木屑飞溅。
    刘总一屁股瘫在地上,包里的金条滚落出来,砸在地板上噹噹响。
    林大彪光著膀子走进来,胸口的刀疤沾著混混的血,身上带著浓重的海鲜腥味和血腥味。
    他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塑胶袋,直接扔在刘总脚边。
    塑胶袋散开,里面滚出十几把卷刃的砍刀,还有一块沾满血跡的劳力士金表。
    刘总认得那块表,那是他送给光头男人的。
    “刘总跑得挺快。”林大彪踩著满地的文件走过去,“你派去城北的人,太公让我把吃饭的傢伙给你送回来。”
    刘总跪在地上,抓起一把美金递过去,裤襠处洇出一大片水跡,散发出一股刺鼻的尿骚味。
    “大彪哥,钱全在这,我那栋別墅也给你。放我走,我发誓这辈子都不回江南省。”
    刘总声音嘶哑,磕头磕得地板砰砰作响。
    林大彪一脚踢开地上的美金,鞋底踩在刘总的手背上,用力碾压。
    刘总疼得直咧嘴,却不敢把手抽回来。
    林大彪弯下腰,左手一把揪住刘总的后衣领。
    手臂肌肉紧绷,单手將这两百多斤的胖子硬生生拎了起来。
    刘总双脚悬空,双手死死扒住林大彪的胳膊,双腿在半空中乱蹬。
    林大彪拎著他走到落地窗前,右腿高高抬起,一脚踹碎整面玻璃。
    夜风灌进办公室,吹得桌上的文件漫天飞舞。
    楼下传来重型柴油机的轰鸣。
    老赵开著一辆装满建筑废料和泔水烂泥的渣土车,正好停在窗户正下方。
    车斗里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林家收楼,閒杂人等清场。”林大彪五指鬆开。
    夜色中传来一声惨叫。
    两百多斤的身体从二楼直坠而下,闷响传来。
    刘总精准砸进渣土车的烂泥堆里,恶臭的泔水溅满全身。
    他在烂泥里抽搐了两下,烂菜叶糊满脸颊,直接昏死过去。
    老赵踩下油门,渣土车喷出一股黑烟,拉著刘总驶出龙海建材大门。
    大楼外,几十名忠堂汉子扛著大铁锤,轮番砸向龙海建材的镀金招牌。
    四个大字四分五裂,掉在地上被踩得粉碎。
    县城最后一块绊脚石,被彻底抹平。
    塔寨,林家百年祠堂。
    粗大的红烛照亮了满堂的祖宗牌位。
    林霆靠在太师椅上,手里盘著两枚发红的核桃。祠堂里很安静,只有盘核桃的咔噠声。
    他在脑海中调出万古第一宗族系统。
    【家族繁荣度结算中。】
    【成功击退江南財阀联合体,拿回市级项目主导权,获得繁荣度一万点。】
    【彻底清扫县城敌对势力龙海建材,掌控县城商业命脉,获得繁荣度五千点。】
    【当前可用繁荣度:四万四千点。】
    【3级全国寡头黑科技库权限进度:百分之三十。】
    林福站在下首,正拿著计算器核对帐目。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林大彪大步跨进祠堂,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水顺著下巴流进胸膛。
    “太公,龙海建材清乾净了,刘总被老赵拉去了城外垃圾处理厂。
    县城十二条街,现在全插著咱们林家的旗。”林大彪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大声匯报。
    林霆停下手里盘核桃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祠堂门口,看著外面连绵的群山。
    “一个县城,就让你们满足了。”林霆抬起眼皮,扫了两人一眼。
    林福和林大彪对视一眼,收起笑容,站得笔直。
    “县城的池子太浅,养不活十万林家人。”林霆转过身,直视林福,“帐上现在能动用多少资金。”
    “江景豪庭的预售回款、市政广场项目预支的工程款,加上咱们超市和黄金果的流水,全族凑一凑,能腾出十个亿。”林福快速报出数字。
    林霆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
    “把县城的场子交给底下的兄弟打理,准备这十个亿的公帐资金。
    我们要进地级市,拿地,建林氏重工基地。”林霆语气坚决。
    “太公,咱们的特种水泥厂刚上了轨道,现在去市里搞重工,步子会不会迈得太大。”林大彪抓了抓头髮。
    “光靠卖水泥,只能跟在別人屁股后面捡残羹冷饭。
    林家要建立自己的重型机械流水线,自己造挖掘机、推土机和特种运输车。
    只有把重工握在手里,林家才能真正垄断江南省的基建命脉。”林霆看著牌位上的林家先祖。
    林福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厚厚的档案袋,双手递到林霆面前。
    “太公,市里咱们早就盯上了一块地。
    市郊的宏图机械厂,占地五百亩,有现成的厂房和铁路专线,买下来直接就能改造成重工基地。”
    林霆接过档案袋,抽出里面的照片看了看。
    “说问题。”林霆把照片扔在桌面上。
    “水太深。”林福皱起眉头。
    “市里有个老牌商会叫三义会,他们把持了市里老工业区三十年,手底下养著几千个无业游民和下岗工人,黑白两道通吃。”
    林大彪哼了一声。
    “比人多,咱们塔寨十万林家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林大彪攥紧拳头。
    “市里不是县城,咱们不能把两万人大摇大摆开进市区,市局不会坐视不管。他们在暗,咱们在明。”林福摇头。
    林福重新看向林霆。
    “三义会的大当家乔三爷放了话,宏图机械厂是他们看中的肉。谁敢带钱去收这家厂,就在市里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