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转过身,目光落在林晚秋脸上,慢悠悠地说:“这院子,五万块。
    你要是能用黄金交易,十根大黄鱼就行,能省不少。”
    “五万?”钱叔在一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插话,“李大妈,这价也太高了!
    四进院是气派,可现在哪有人拿得出这么多钱?”
    林晚秋心里却没太惊讶。
    她知道这院子的价值,別说五万,就算十万,放在几十年后也是沧海一粟。
    十根大黄鱼在当时约合三万多块,確实比五万划算不少。
    她沉吟片刻,抬头看向老太太,语气平静:“行,就用黄金。只是我得回去准备,您看可以吗?”
    老太太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痛快,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诧异,隨即笑了:
    “小姑娘倒是爽快。你要是真心想要,我就等你。
    最近我都在这儿收拾东西,隨时来寻我就行。”
    她心里清楚,这姑娘多半是替人跑腿的。
    这年头能拿出十根大黄鱼的,绝非普通人家,怕是哪位有头有脸的人物不方便出面,才託了这么个年轻姑娘。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只要能把院子换成实实在在的黄金,好带到美国去傍身,就够了。
    出了四进院,钱叔还在念叨:“十根大黄鱼啊!晚秋,你这是真要买?不再想想?
    那二进院还没看呢,价钱可比这便宜多了。”
    林晚秋推著自行车,脚步轻快:“叔,这院子我是真喜欢。
    虽然贵点,咬咬牙也就买了。
    您看这格局,这木料,修缮好了住著多舒服?
    再说,这么完整的四进院,京市怕是很难找了。”
    钱叔点点头,眼里满是赞同:“这倒是实话。
    现在好多院子都被分割成大杂院,挤著几十户人家,早就没了当年的光景。
    像这样原汁原味的,確实难得。”
    他顿了顿,又说,“那咱们再去看看二进院?就在鼓楼东大街,离这儿不远。”
    “行,去看看。”林晚秋笑著应道。
    两人骑著自行车往鼓楼去。
    二进院藏在一条不算宽的胡同里,门口没有石狮子,却有两扇厚重的木门,门楣上雕著缠枝莲纹,看得出当年的讲究。
    钱叔上前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著蓝色工装,袖口磨得发亮,正是房主王大叔。
    “钱大哥来了?快进来。”他看到林晚秋,眼里带著打量,“这位就是想买房的同志?”
    “这是林同志,托我找院子的。”钱叔笑著介绍。
    王大叔领著他们往里走,院子果然是二进格局。
    一进院有间倒座房,看著像以前的门房,现在堆著些杂物;
    穿过月亮门,二进院豁然开朗,正房三间带廊子,
    东西厢房各两间,院子中间有口井,井台是青石板铺的,磨得光滑。
    “这院子是我爹传下来的,以前开过布铺,前院就是铺子,后院住人。”
    王大叔指著倒座房,“后来公私合营,铺子收归国有,就剩这院子了。”
    “王大叔,这院子想卖多少钱?”
    “八千五。”王大叔搓了搓手,“您也看到了,拎包就能住。”
    林晚秋正想再问问细节,突然听到院门口传来一阵喧譁,接著“哐当”一声,木门被撞开了。
    一群人涌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叉著腰喊道:
    “你凭什么把院子卖了?这是咱爹留下的,有我一份!”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男一女,个个面带怒容,七嘴八舌地嚷嚷起来:
    “就是!爹去世的时候可没说把院子全给你!”
    “想独吞?没门!”
    “这院子我们也有份,卖不卖得听大家的!”
    王大叔脸色瞬间涨红,指著那女人怒道:“二妹!你胡说什么?
    爹临终前明明白白说院子归我,有分家单为证!”
    “分家单?谁知道是不是你偽造的!”女人根本不认,
    “我不管,这院子要卖也得兄弟姐妹平分,你想自己卖了,没门!”
    一群人吵作一团,唾沫星子横飞,把原本安静的院子搅得鸡飞狗跳。
    王大叔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弟妹们围在中间,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
    林晚秋皱起眉,这分明是家庭纠纷,他们这些外人夹在中间实在不妥。
    她悄悄碰了碰钱叔的胳膊,递了个眼色。
    钱叔也觉得晦气,趁著混乱,拉著林晚秋往后退,两人躡手躡脚地溜出了院门,直到走出胡同口才鬆了口气。
    “这叫什么事!”钱叔啐了一口,“本来挺好的院子,闹这么一出,谁还敢买?”
    林晚秋也觉得可惜,那二进院確实不错,位置也好,可惜摊上这么一家子。
    “算了,叔,咱们回去吧。这院子就算了。”
    “也是。”钱叔点点头,“买院子就图个清静,要是天天有人上门闹,住著也糟心。”
    林晚秋道:“叔,那四进院的事,您帮我跟大妈约个后天的时间?我想儘快定下来。”
    钱叔点头应道:“你放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
    那院子大,一时半会儿也收拾不完,后天准没问题。
    你隨时来找我,我陪你过去。”
    和钱叔分开后,林晚秋骑著自行车径直回了家。
    进了门,她反锁好房门,闪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依旧是那片熟悉的景象,仓库的角落堆著一堆她之前从山里收来的宝藏。
    她打开一箱,弯腰拿出十个金锭,每个都是十两重,和市面上流通的大黄鱼分量一般无二。
    林晚秋凝神调动体內的火灵力,指尖泛起淡淡的红光。
    她將金锭一个个放在特製的石板上,灵力催动下,金锭渐渐融化成金液,她小心地控制著形態,
    將其塑成长方形,冷却后正好是標准的大黄鱼模样。
    看著面前整齐排列的十根“大黄鱼”,她鬆了口气。
    这些金锭数量极多,有十几箱,用来换院子实在不算什么,也不在乎什么文物不文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