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断电话后,田爱国立刻开始摇人。
    他抓起桌上的红色座机,按下一个號码。
    “通知特警大队和武警支队,紧急集合!”
    不到五分钟。
    光州市公安局大院內警笛长鸣。
    呜哇呜哇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动静闹得很大。
    三十多辆防暴装甲车,和运兵车排成长龙,驶出大门。
    车顶的红蓝警灯交替闪烁,把半边天都照亮了。
    田爱国坐在最前面的指挥车里,脸色阴沉。
    这些人,真是耗子舔毛鞭,找死。
    另一边。
    陈浩披著外套,从公寓楼里走下来。
    楼下停著二十多辆黑色的大眾轿车。
    陈浩拉开打头那辆奔驰车的车门,坐了进去。
    车队一路疾驰,朝著郊区旧砖窑厂开去。
    到了砖窑厂外面的土路。
    为了不打草惊蛇,陈浩让高其强带著人在外面等著。
    他推开车门,孤身一人往里走。
    晚上天黑得很。
    王振雄留了一个小,弟在废弃烟囱后面放哨。
    那小弟借著月光,只看见黑暗中一个人影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別动!”
    “举起手来!”
    小弟大喊一声,从暗处窜了出来。
    陈浩停下脚步,把双手举过头顶。
    那小弟端著一把土製手枪,用力顶在陈浩的后腰上。
    押著陈浩就往旧砖窑厂里面走。
    刚一进去。
    陈浩就看到了王振雄那张囂张的脸。
    王振雄带著那个出主意的湖南小弟,迎面走了过来。
    走到近前,王振雄抬起手,用力拍了拍陈浩的脸颊。
    啪啪两声脆响。
    “小逼崽子。”
    “胆子真大呀,真敢一个人来呀?”
    陈浩歪了歪脑袋。
    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的破旧沙发。
    发现乾妈张惠兰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毫髮无损。
    陈浩放下心来,看著王振雄。
    “我人来了,该把人放了吧?”
    王振雄一听,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他妈做什么梦呢?”
    “你这个乾妈可值钱了,我捨不得放!”
    陈浩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那你要我怎么样才肯放了人?”
    王振雄拿著一把匕首,在手里掂量著。
    “简单。”
    “打个电话给你手下的人,让他们撤出之前你抢占的老广帮的地盘。”
    “等我的人去接手了之后,你就可以带著人滚了。”
    旁边那个湖南小弟生怕王振雄忘了,赶紧凑上前提醒。
    “大哥,钱!”
    “还有钱!”
    王振雄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哦了一声。
    “哦,对了。”
    “等她家里人拿钱来赎她,你就可以把人带走。”
    陈浩听完都想笑。
    他眼神怜悯地看著这几个跳樑小丑。
    “確定一会儿来的是钱吗?”
    陈浩神色淡定,伸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他拿出打火机,按下开关。
    吧嗒。
    火苗刚窜起来。
    就被那个湖南小弟一口气吹灭了。
    “妈的,摆什么谱?”
    “赶紧打电话,让你的人撤出我们的地盘!”
    陈浩取下嘴里的烟,捏在指尖。
    语气冰冷。
    “留给你们逃生的时间不多了。”
    “赶紧的吧,別一会儿人没跑掉,死在这里。”
    湖南小弟怒骂一声。
    “他妈的,装什么装啊!”
    “操!”
    “你要是再敢逼逼一句,我一枪崩了你!”
    王振雄也失去耐心,刚从腰间把手枪拿出来。
    就在这时。
    哗啦哗啦!
    砖窑厂高处的几扇破玻璃窗同时碎裂。
    紧接著,一群全副武装的特警悄无声息地摸了进来。
    十几道红色的雷射瞄准点,落在王振雄和他手下的脑袋上。
    陈浩重新按下打火机。
    吧嗒。
    他把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浓烟喷在王振雄的脸上。
    “我就说了,让你別囂张,就不听。”
    “你知道你绑的人是谁吗?”
    王振雄看著四周荷枪实弹的特警,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
    特警来了,外面还有武警。
    而且看这规模,人数不少。
    他知道自己犯天条了。
    “她……她是什么人?”
    王振雄声音抖得厉害。
    陈浩夹著烟,凑近王振雄的耳朵,小声说道。
    “她可是省公安厅厅长的老婆。”
    听完这句话。
    王振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
    面如死灰。
    “都別动!”
    带头的武警大队长冷哼一声。
    王振雄和他手下的小弟,嚇得赶紧把双手举过头顶。
    一群武警迅速衝过去,把他们的枪械全部缴获。
    武警一脚踹在他们膝盖弯上,把这群人全部按著跪在地上。
    两名武警走过去,非常谨慎地搀扶著张惠兰站了起来。
    砖窑厂生锈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田爱国穿著警服,带著人走了进来。
    “您没事吧,张夫人?”
    张惠兰拍了拍身上的灰。
    “没事没事,田局长,麻烦你了。”
    田爱国陪著笑脸。
    “不麻烦,扫黑除恶是我们警察该做的。”
    陈浩走上前,紧紧握著张惠兰的手。
    “乾妈,你先去外面等著。”
    “我们还有点事儿要处理一下。”
    张惠兰点点头,被武警护送著上了门外的救护车做检查。
    人一走。
    田爱国转过身,走到陈浩面前。
    “交给你了。”
    田爱国说著,伸手拍了拍陈浩的肩膀。
    陈浩听完一脸无语。
    “老丈人,你这么做有点不地道吧?”
    “我想黄厅长的意思是让你动手吧?”
    田爱国冷著脸,瞪了陈浩一眼。
    “谁他妈是你老丈人?”
    “说话注意一点!”
    陈浩摊了摊手。
    “好好好,田局长。”
    “你可真是会啊,把这种脏活累活交给我。”
    田爱国不耐烦地摆摆手。
    “赶紧的吧。”
    “我一会儿回去还要写报告呢。”
    陈浩也是有够无语的。
    他掏出手机,打给高其强。
    “喂,阿强。”
    “派人进来收拾残局了。”
    “是,知道了。”
    田爱国给手下的人递了个眼色。
    那群人非常识趣,排著队从前门退了出去。
    官方的人前脚刚走。
    高其强就带著一百多號拿著砍刀的打手,走了进来。
    旧砖窑厂有两个大门,前门和后门。
    田爱国手下的人刚从前门退出去,陈浩的人就从后门涌了进来。
    一百多號人把跪在地上的王振雄等人团团围住。
    陈浩晃动了一下脖颈,骨头髮出脆响。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面无血色的王振雄。
    “老子当初就应该心狠手辣一点。”
    “都怪我太善良了,让你们这群傻逼活到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