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保证万无一失。
    陈浩站在人群后面多看了几眼。
    他生怕自己的判断出问题。
    结果不出所料。
    连续几把牌,又是这几个荷兰人贏了。
    这几个老外脸上浮现出得意的神色。
    陈浩走到发牌官面前。
    他冷声开口。
    “牌局停止。”
    此话一出。
    周围的赌客全都愣住了。
    特別是那五个荷兰人,满脸不解地转头看向陈浩。
    “什么意思?”
    “你是什么人?”
    “凭什么要终止牌局?”
    陈浩不慌不忙地从兜里掏出工作证。
    他把工作证掛在脖子上。
    “各位,我是这家赌场的技术主管。”
    “我主要负责抓老千。”
    话音刚落。
    围观的人群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抓老千?
    一个黄毛荷兰人眯起眼睛看向陈浩。
    他用略显生硬的中文质问。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老千哦?”
    陈浩微微点头。
    “是不是,搜一搜不就知道了吗?”
    砰。
    另外一个荷兰人猛地一巴掌拍在桌上,站起身来。
    “可笑!”
    “你要是拿不出十足的证据,就没资格搜我们的身!”
    “原来泰北第一大赌场就是这样招待客人的吗?”
    周围的赌客也跟著起鬨。
    “就是啊,有证据拿出来。”
    “如果我们出千,我们愿意十倍赔偿!”
    二楼的监控室里。
    站在落地窗前看戏的房祖名,扭头看了一眼赵雪茹。
    “赵姐,真让他这么胡闹下去吗?”
    “我相信他。”赵雪茹端著咖啡杯,“先看看他怎么处理吧。”
    “可是赵姐。”房祖名皱起眉头,“如果他判断失误,这对我们赌场来说將会是一次巨大的损失。”
    “以后那些竞爭对手会怎么说我们?”
    “他们肯定会说我们赌场玩不起,说我们冤枉好人。”
    赵雪茹没有多问。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往外看。
    一楼大厅里。
    面对那几个荷兰人的质疑,陈浩毫不退缩。
    “你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陈浩扫视了他们一圈。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们作弊的方式,就是通过鞋底的小型发报机来传递信息的吧?”
    此话一出。
    那几个荷兰人瞬间互相对视起来。
    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们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出千技巧,居然被陈浩给看穿了。
    没道理啊。
    他们的脚都藏在宽大的赌桌底下,而且抖动幅度很小。
    绝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在桌面上,谁会去观察他们的脚呢?
    然而这种轻微的抖动,偏偏就被陈浩敏锐地捕捉到了。
    不过他们自然不能承认。
    在这种有黑社会背景的赌场出千,被抓到的结果可想而知。
    陈浩冷笑一声,提高音量。
    “各位,我们赌场绝对不会冤枉好人。”
    “到底有没有出千,搜一搜就真相大白了。”
    既然已经確定了,陈浩就没必要给这些老千留面子。
    陈浩猛地一挥手。
    赌场的保安迅速围了上来。
    砰的一声闷响。
    几个保安上前反手扭住那几个荷兰人。
    他们用力把这些老外按在赌桌上。
    紧接著。
    其余保安麻利地把他们的皮鞋脱了下来。
    保安扒开鞋垫,在里面仔细翻找。
    果然。
    他们在鞋跟的空腔里,找到了微型发报机。
    其中一个保安把鞋子递给陈浩。
    陈浩把鞋子高高举起。
    他用力掰开鞋后跟,向周围的赌客展示。
    “各位,我说过我们赌场不会冤枉人的。”
    “大家仔细看清楚,这是什么?”
    “这是一个小型发报机!”
    陈浩大声解释。
    “这几个人利用小型发报机,在桌下交流手里牌的大小。”
    “牌小的人立刻弃牌,牌大的人留下来继续下注。”
    “我们新家乐赌场,提倡杜绝一切作弊行为!”
    就在这时。
    赵雪茹也踩著高跟鞋从人群外围走来。
    房祖名紧紧跟在她身后。
    “各位各位,打扰大家的雅致了。”
    赵雪茹脸上掛著职业的微笑。
    “我们赌场向来追求公平公正,这件事我们会妥善解决的。”
    赵雪茹轻轻挥了挥手。
    “请各位稍安勿躁,坐下来继续享受每一场赌局。”
    “如果有人发现有人作弊贏了你们的钱,大家隨时可以向我们经理举报。”
    赵雪茹伸手指了指旁边的房祖名。
    房祖名赶紧笑著向围观的客人们点头致意。
    隨后。
    那五个荷兰人被保安押到了后台。
    陈浩和赵雪茹也转身跟了进去。
    来到后台宽敞的办公室。
    赵雪茹反手把门关上。
    此时办公室里已经站了二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保安。
    赵雪茹走到沙发旁坐下,扭头问陈浩。
    “接下来呢?你打算怎么办?”
    陈浩双手抱胸,靠在办公桌上。
    “他们贏了这么多钱,先把钱弄回来吧。”
    赵雪茹站起身。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把银色的手枪。
    咔嚓一声子弹上膛。
    她把枪口用力顶在其中一个荷兰人的额头上。
    那荷兰人嚇傻了,浑身发抖。
    “说,钱在哪?”赵雪茹冷声质问。
    一般像这种职业老千,贏的钱都不可能存进银行里去。
    他们要么全部取现了,要么兑换成了更有价值的东西藏起来。
    那荷兰人咬著下嘴唇,一言不发。
    赵雪茹是个狠角色。
    她手腕猛地下压,枪口对准了那个荷兰人的大腿。
    砰。
    毫不犹豫地开了一枪。
    子弹瞬间贯穿了那荷兰人的大腿。
    悽厉的惨叫声在办公室里迴荡。
    “说。”赵雪茹眼神冰冷,“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钱……钱在旅馆!”
    那荷兰人捂著流血的大腿,痛苦地哀嚎。
    “带他们去拿钱。”赵雪茹吩咐道。
    二十几个保安押著五个荷兰人从赌场后门悄悄离开。
    五辆黑色轿车排成一列,朝著那家偏僻的小旅馆驶去。
    到达小旅馆楼下。
    陈浩留了两个兄弟在车旁看著。
    其余人押著五个老外上楼,进到房间里。
    房门关上。
    那个受伤的荷兰人浑身发抖著指著角落。
    保安走过去,把两个大號行李箱拖出来拉开。
    里面塞得全是一沓沓的钞票。
    赵雪茹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先把钱拎走。
    紧接著,她扭头看向陈浩。
    “接下来呢?你觉得该怎么办?”
    其实。
    这都是赵雪茹对陈浩的考验。
    她这种黑帮大嫂,自然清楚后续流程。
    陈浩心领神会地笑了笑。
    “还用得著问吗?审呀。”
    赵雪茹又问道。
    “怎么审?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