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怎么办?”
    “这是你们法师之间的事情,你们问我一个骑士?马克西姆斯就算了,你这傢伙到现在都不愿意將名字告诉我,还来问我怎么办?”
    德克兰·加拉赫提前释放了防止透过面具窥视自己的法术,因此马克西姆斯也无法辨识自己的身份。
    原本他觉得,如果能够获得薇婭怪物,那么跟维塔斯说明自己的身份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是现在薇婭怪物已经死了,而且阿利斯泰尔也死了,麻烦一大,自己揭露自己的身份就显得有些並不太理智。
    好吧,他就是为了儘量减少麻烦。
    “我会继续观察你们的,如果出现了什么特別的麻烦,我也会过来,而现在,让我们分道扬鑣吧。我去调查到底是什么人把阿利斯泰尔的尸体抢走了。”
    德克兰不想继续浪费时间在这里,他得要回去跟自己的老师匯报工作进度了。
    於是,现场只剩下维塔斯和马克西姆斯。
    “你能搞定吗?”
    “搞定什么?”
    “你的老师,他的首席弟子之一死掉,应该不会坐视不管。”
    马克西姆斯的脸色惨白。
    “嗯,如果是其他学生,他大概率完全不在意,但是领读的话,关係到他的顏面,我猜他会在这件事情上花费不少心思。”
    “真是可怕,我很想要帮忙,但是什么都不懂的话,过去也没有办法,只能够希望你能够掩盖好了,话说他和你过来的事情知道的人多吗?”
    “不多,唉,但是没有用,老师虽然不是专门研究读心术的,但是要从我的脑袋里面获得什么信息还是轻而易举,唉,真是倒霉。”
    马克西姆斯露出苦笑。
    “我本来想藉助这件事走上我梦寐以求的道路,没想到现在只能够尽力去走让自己不至於惨死的道路了。”
    维塔斯也没有办法。
    “好了,加油吧,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现在我们已经犯下打错,薇婭的死亡,还有阿利斯泰尔的死亡,我们已经绑定在一起了。”
    “这我当然明白。”
    仅仅是杀死薇婭的话,阿利斯泰尔有办法压下来,毕竟他是领读。
    但是现在……
    “哎呀我得去休息一下。”
    说完,马克西姆斯也离开了。只剩下维塔斯一个人看著这些。
    “唉,真麻烦。”
    他还没有来得及继续感嘆,就看见远处的海伦娜骑著马赶来。她的身后跟著一堆僱佣兵。
    “维塔斯!你没事吗?”
    “我没事,看上去你也不错,飞鹰骑士团伤亡不大吧?”
    海伦娜骑到维塔斯面前,隨后一跃而下。
    “有些糟糕,死伤有些多,我们必须在未来招收些新人了,唉,这是我们之前极力避免的事情。”
    “这並不是坏事,虽然也称不上好事,但是伴隨著佣兵团规模的扩大,死亡和补员是必须的,而且这会很大程度上决定佣兵团的未来,你们一定得要注意。”
    “算了,这都是次要的,我们怎么跟子爵解释?”
    维塔斯问了一个问题。
    “你是这个城市的管理著吗?”
    “呃,不是。”
    “那不就对了,这都不是我们的职责,为什么我们要负责?当然要是子爵要我自己过去解释,並且给钱的话,那就可以。”
    海伦娜摇摇头,她可没有维塔斯这样的豪气和自信。
    她是想求维塔斯来帮自己的,可是看著样子维塔斯不太想插手。最主要的是,阵亡者的抚恤金,还有招募新人的各种需要,如果可以的话,帮其他死者获取抚恤,也能够提升飞鹰骑士团的声望。
    可是,维塔斯看上去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刚刚据说有不知名的巫师和维塔斯交谈。
    维塔斯,你还真是一个神秘的傢伙。
    ……
    维塔斯深吸一口气,这一晚的动静虽然热闹,但是对於这座城市来说还远远没有达到灭顶之灾的程度。对於在这些的麻烦中倖存下来的人来说,生活还要继续。
    维塔斯刚刚失去自己的骑士团的时候,除了一种绝对的痛苦,还有便是绝对不能承认的自由的感觉。
    维塔斯知道生活就是这样,只要活著麻烦就会源源不断找上门,甚至连死后也不会轻鬆。
    算了,还是继续考虑接下来的事情吧。
    维塔斯嘆一口气,一步一步走到哈默的盔甲店。
    “艾瑟拉,你在吗?”
    艾瑟拉已经回到自己家里,这一夜可把她折腾不轻,也就好在艾瑟拉平时因为工作也有锻炼,又不在最危险的地方,好歹不至於出事。
    这整整一夜,艾瑟拉反而在担心维塔斯的安危。
    在看见维塔斯安全归来的时候,她反而放心了。
    “这下我的盔甲得要好好修补一番了,刚刚的战斗实在是一场挑战。”
    艾瑟拉用一种抱怨的语气说:“是啊。是啊。很难想像我们昨天的约会被这个大麻烦打断了。他们的目的会不会就是为了破坏我们的约会?”
    “不,他们是来找薇婭怪物的。”
    “它呢?”
    “死了。”
    艾瑟拉听见这个回答的时候,脸上露出一种悲伤,这是怜悯,一个人的怜悯是很容易被其脸上的表情分辨出来的。
    “抱歉。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不应该发生。那个姑娘诞生本身都是错误。薇婭为什么要將这样的生命带到这个世界上?”
    “巫师的想法与普通人並不相通,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无法理解,我討厌巫师,艾瑟拉,巫师是让我失去我的同伴的罪魁祸首。”
    “怪不得你之前好像不喜欢巫师。”
    艾瑟拉开始帮维塔斯脱下盔甲。
    “多谢了。”
    “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还要感谢你呢,没有你,我还不知道那么有意思的事情。”
    “哈哈哈,有意思的事情多著呢,以后我们有很多时间去了解。”
    艾瑟拉不知道维塔斯是不是在说自己不会离开。可是她心里也清楚维泰斯迟早有一天会离开,那又如何?
    艾瑟拉愿意面对並反抗这个未来。
    这就是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