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站在旁边没说话。
沙瑞金翻出號码，直接拨给了省委宣传部长史萍。
电话一接通，沙瑞金便说道：“史萍同志，你现在马上关注网络平台，京州市大风厂现场有直播画面，画面里有警民对峙，还有抗拒强拆的情况，影响已经扩大了。”
史萍闻言，赶紧道：“沙书记，我刚收到舆情简报，宣传部值班室正在跟平台联繫。”
沙瑞金说道：“速度要快，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繫中枢宣传部门，儘快下架，屏蔽，限流，对相关帐號做封禁处理，把恶劣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史萍立刻答应：“好的沙书记，我马上布置工作，要求平台第一时间处理。”
沙瑞金补了一句：“不要只盯一个平台，短视频，论坛，本地自媒体，都要同步压住，不能让谣言跑在处置前面！直播要切断，短视频和相关文字舆论也不能流出去！你们省委宣传部，做事情要果断一点！”
史萍说道：“明白，我现在就安排网信部门联合处置。”
电话掛断后，小白刚要把平板收走，直播画面却忽然切到厂门外，一辆黑色中巴停下，车门打开，两个人从车上下来。
小白手上的动作停住，平板还亮著。
沙瑞金看向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画面里，许明穿著深色夹克，身后跟著苏哲，巡视组车辆的牌照被直播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小白小声道：“沙书记，是巡视组许组长和苏副组长。”
沙瑞金没有马上说话，只把批示材料合上，靠回椅背，盯著屏幕看了会儿。
直播里有人喊道：“巡视组来了，巡视组来了！”
弹幕立刻翻涌起来。
沙瑞金把手机重新拿起，又拨给史萍。
史萍接得快：“沙书记，我这边正在处理，平台已经开始限流，网信部门也在联繫帐號主体。”
沙瑞金揉了揉眉心，说道：“先別处理了，取消所有措施！”
史萍没反应过来：“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看著屏幕里许明和苏哲走向封控线，语气沉了几分：“巡视组的人已经到现场了，这时候我们再压直播，人家会怎么看？不能给巡视组的同志留下遮掩现场的口实！”
史萍道：“那我让平台保留直播，但要求不得剪辑造谣，不得煽动对立，重点帐號安排工作人员盯著。”
沙瑞金点头道：“可以，直播可以有，但底线不能破，现场处置以事实为准，没有我的意见，省委宣传部不得对外发表任何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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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萍说道：“明白，沙书记，我马上调整。”
沙瑞金掛断电话，转头对小白道：“联繫李达康。”
小白立刻拨號，把手机递过来。
大风厂现场，李达康刚听到巡视组到了，秘书小金就捧著手机跑过来，脸色比纸还白。
小金说道：“李书记，沙书记电话。”
李达康接过手机，声音立刻收稳：“沙书记。”
沙瑞金说道：“达康同志，巡视组许明同志和苏哲同志已经到了现场，你务必控制住局面，绝不允许出现人员伤亡！这是原则，更是底限！”
李达康看了眼火把方向，压住心头烦躁道：“沙书记放心，我正在现场调度，公安，消防，应急都已经到位。”
沙瑞金说道：“我要的是结果，京州不能在巡视组面前出事，汉东更不能在全国群眾面前出事。”
李达康愣了愣。
“全国？”
沙瑞金冷冷道：“现场的所有画面都已经被群眾直播了。”
李达康愣了愣，忍不住道：“这怎么能允许呢？”
沙瑞金：？
你没有自己的台词吗？
李达康道：“沙书记，这对我们京州乃至於整个汉东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能不能让平台先將他们下架限流呢？”
沙瑞金淡淡道：“巡视组的人已经到了，你这个时候控制舆情又有什么用呢？先把现场稳住！其他的再说！”
李达康说道：“好的，沙书记，我明白！”
沙瑞金追问：“强拆是否还在继续？”
李达康的目光扫过正要移动的挖机，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道：“我马上查清楚！绝不允许出现过激行为！”
沙瑞金加重语气：“现在首要任务是人命安全，其他问题全部靠后，听清楚没有？”
李达康说道：“听清楚了，沙书记。”
沙瑞金又说道：“许明同志和苏哲同志到了，你代表京州市委主动匯报，態度要端正，现场处置要稳。”
李达康看著已经走近的许明和苏哲，喉咙里挤出一句：“是，沙书记，您放心！”
......
电话掛断后，李达康把手机还给小金，抬脚就往巡视组方向走去。
祁同伟见状，也赶紧跟上，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工作匯报时的端正模样。
许明走到封控线前，看著厂区里停著的挖机，又看了看被控制的假警察，语气发冷道：“达康同志，京州今晚可真热闹啊。”
李达康挤出笑容，说道：“许组长，苏组长，情况比较复杂，我正在组织现场处置。”
苏哲没有接他的话，只看向油库方向，说道：“那边举火把的，是大风厂职工？”
赵东来从旁边过来，回答道：“苏组长，是王文阁等工人，他们担心强拆，聚集在油库附近，情绪激动。”
苏哲看向赵东来：“汽油数量核实了吗？”
赵东来迟疑道：“工人口径是二十吨，现场暂时无法进入核查。”
苏哲点点头，目光转向李达康：“李书记，在二十吨汽油未核实，工人举火把对峙的情况下，挖机为什么还敢往厂区里开？真的不怕酿成事故吗？”
李达康的脸色难看起来：“苏组长，挖机是拆迁公司私自进场，我已经要求他们暂停了！”
许明看向他：“暂停？我刚才下车的时候，机器还在响。”
李达康看向赵东来，道：“东来，你马上安排人进去，务必確保所有机械立刻熄火，谁敢启动，公安机关依法控制！”
“好的，李书记！”
赵东来赶紧跑向挖机方向。
祁同伟马上补了一句：“省厅配合执行。”
李达康轻轻“嗯”了一声。
祁同伟也光速离开。
说真的。
他是真不想面对苏哲啊...
一方面是心虚，一方面，他是真的有点怕苏哲的压迫感。
许明说道：“达康同志，你先把现场情况完整说一遍，讲清楚。”
李达康嘴角绷住，说道：“许组长，这里风大，现场也乱，要不我们到临时指挥车里匯报？”
苏哲抬手指向油库前那群工人，说道：“群眾站在火把旁边，领导坐到指挥车里听匯报，这个画面合適吗？”
李达康被堵得没接上。
直播镜头正好扫到这一幕，围观人群里有人低声喊道：“苏组长问得好。”
许明看著李达康，说道：“就在这里讲。”
李达康正要开口，封控线另一侧忽然传来陈岩石的怒骂声。
“你们放开我，我要守住大风厂，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你们把大风厂强拆了！”
沙瑞金翻出號码，直接拨给了省委宣传部长史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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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萍闻言，赶紧道：“沙书记，我刚收到舆情简报，宣传部值班室正在跟平台联繫。”
沙瑞金说道：“速度要快，必要的时候可以联繫中枢宣传部门，儘快下架，屏蔽，限流，对相关帐號做封禁处理，把恶劣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史萍立刻答应：“好的沙书记，我马上布置工作，要求平台第一时间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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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手上的动作停住，平板还亮著。
沙瑞金看向屏幕，脸色沉了下来。
画面里，许明穿著深色夹克，身后跟著苏哲，巡视组车辆的牌照被直播镜头拍得清清楚楚。
小白小声道：“沙书记，是巡视组许组长和苏副组长。”
沙瑞金没有马上说话，只把批示材料合上，靠回椅背，盯著屏幕看了会儿。
直播里有人喊道：“巡视组来了，巡视组来了！”
弹幕立刻翻涌起来。
沙瑞金把手机重新拿起，又拨给史萍。
史萍接得快：“沙书记，我这边正在处理，平台已经开始限流，网信部门也在联繫帐號主体。”
沙瑞金揉了揉眉心，说道：“先別处理了，取消所有措施！”
史萍没反应过来：“沙书记，您的意思是？”
沙瑞金看著屏幕里许明和苏哲走向封控线，语气沉了几分：“巡视组的人已经到现场了，这时候我们再压直播，人家会怎么看？不能给巡视组的同志留下遮掩现场的口实！”
史萍道：“那我让平台保留直播，但要求不得剪辑造谣，不得煽动对立，重点帐號安排工作人员盯著。”
沙瑞金点头道：“可以，直播可以有，但底线不能破，现场处置以事实为准，没有我的意见，省委宣传部不得对外发表任何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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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掛断电话，转头对小白道：“联繫李达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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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金说道：“李书记，沙书记电话。”
李达康接过手机，声音立刻收稳：“沙书记。”
沙瑞金说道：“达康同志，巡视组许明同志和苏哲同志已经到了现场，你务必控制住局面，绝不允许出现人员伤亡！这是原则，更是底限！”
李达康看了眼火把方向，压住心头烦躁道：“沙书记放心，我正在现场调度，公安，消防，应急都已经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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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愣了愣。
“全国？”
沙瑞金冷冷道：“现场的所有画面都已经被群眾直播了。”
李达康愣了愣，忍不住道：“这怎么能允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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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道：“沙书记，这对我们京州乃至於整个汉东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能不能让平台先將他们下架限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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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说道：“好的，沙书记，我明白！”
沙瑞金追问：“强拆是否还在继续？”
李达康的目光扫过正要移动的挖机，嘴唇动了动，最后说道：“我马上查清楚！绝不允许出现过激行为！”
沙瑞金加重语气：“现在首要任务是人命安全，其他问题全部靠后，听清楚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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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康看著已经走近的许明和苏哲，喉咙里挤出一句：“是，沙书记，您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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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掛断后，李达康把手机还给小金，抬脚就往巡视组方向走去。
祁同伟见状，也赶紧跟上，脸上的表情换成了工作匯报时的端正模样。
许明走到封控线前，看著厂区里停著的挖机，又看了看被控制的假警察，语气发冷道：“达康同志，京州今晚可真热闹啊。”
李达康挤出笑容，说道：“许组长，苏组长，情况比较复杂，我正在组织现场处置。”
苏哲没有接他的话，只看向油库方向，说道：“那边举火把的，是大风厂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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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东来迟疑道：“工人口径是二十吨，现场暂时无法进入核查。”
苏哲点点头，目光转向李达康：“李书记，在二十吨汽油未核实，工人举火把对峙的情况下，挖机为什么还敢往厂区里开？真的不怕酿成事故吗？”
李达康的脸色难看起来：“苏组长，挖机是拆迁公司私自进场，我已经要求他们暂停了！”
许明看向他：“暂停？我刚才下车的时候，机器还在响。”
李达康看向赵东来，道：“东来，你马上安排人进去，务必確保所有机械立刻熄火，谁敢启动，公安机关依法控制！”
“好的，李书记！”
赵东来赶紧跑向挖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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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不想面对苏哲啊...
一方面是心虚，一方面，他是真的有点怕苏哲的压迫感。
许明说道：“达康同志，你先把现场情况完整说一遍，讲清楚。”
李达康嘴角绷住，说道：“许组长，这里风大，现场也乱，要不我们到临时指挥车里匯报？”
苏哲抬手指向油库前那群工人，说道：“群眾站在火把旁边，领导坐到指挥车里听匯报，这个画面合適吗？”
李达康被堵得没接上。
直播镜头正好扫到这一幕，围观人群里有人低声喊道：“苏组长问得好。”
许明看著李达康，说道：“就在这里讲。”
李达康正要开口，封控线另一侧忽然传来陈岩石的怒骂声。
“你们放开我，我要守住大风厂，我今天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让你们把大风厂强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