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抓著手机的手收紧，嘴里的话差点没接上。
“赵市长，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光明区那么多复杂情况，我一直顶在前面。”
赵东来说道：“你顶不顶在前面我已经管不著了，这件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程度忍不住道：“赵市长，这都是底下人的问题，我会严肃追责的，如果上面要求我承担领导责任，我也承担，可是也不能对我处罚太严苛吧？”
赵东来语气更冷。
“你少在这里推諉责任！处罚的严不严，你自己去问常成虎，去问山水集团，去问你借出去的警车！程度，別怪我没提醒你，现在不是以前了，巡视组在汉东，苏哲不是吃素的，你以为谁还能替你遮过去？”
程度赶紧说道：“赵市长，我愿意配合市局调查，能不能先別立案？”
赵东来笑笑。
“不立案？我说了不算，这是市纪委要对你进行立案！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市纪委的张树立书记，去问李达康书记！我这里倒是有个建议，你去主动自首吧！好歹能换个减轻处罚，说不定还能混个科员！否则的话，哼！”
程度还想说话，电话已经掛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程度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抬手把菸灰缸里的半截烟拿出来，又发现菸头已经湿透。
此时程度有有些无语。
这赵东来简直有病。
打来电话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基本上等於是纯骂自己...
这特么是找自己泄愤呢？
娘的...
程度把烟扔回去，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翻出另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带著不耐烦的男声。
“谁啊？”
男声旁边还有个女声。
“赵公子，继续呀！你不能每次软下来都拿打电话当藉口...实在不行吃药吧...”
男声怒骂道：“放屁！老子吃什么药？老子精壮著呢！”
女声有些哀怨。
“我都看见包装了...”
“闭嘴闭嘴闭嘴！”
隨后男声衝著电话嚷道
程度赶紧说道：“赵总，是我，程度。”
赵瑞龙的声音立刻变了。
“程度？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程度强笑了一下。
“赵总，大风厂昨晚出了点事，常成虎被抓了，假警车和假警服的事情，可能要查到我这里，而且，你也知道...常成虎是我表弟，他嘴不严，我担心他扛不住。”
赵瑞龙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巡视组刚到汉东，苏哲那小子在京州盯著，许明也在，你还敢让常成虎搞强拆？”
程度急忙解释。
“赵总，事先我也不清楚会有巡视组到现场，更没想到那么多大领导会关注这里...”
赵瑞龙冷声道：“行了，少在这里跟老子废话，我他妈正事都让你耽误了！”
程度乾咳一声。
正事？
你是药效快过了吧...
赵瑞龙道：“你小子也別糊弄我，你如果没得到確切的消息，自己要倒霉了，根本就不会跟我打这个电话！要怂你就怂到底，明明白白说吧，谁告诉你你要完蛋了？”
程度听到赵瑞龙这话。
不禁一怔。
这个赵公子平日里做买卖是把好手，没想到对人心窥测也这么敏感...
他无奈道：“是...是赵东来副市长...他打电话过来把我骂了一顿，然后告诉我等著吧，李达康书记要扒了我的警服！”
赵瑞龙皱眉道：“赵东来副市长？赵东来提副市长了？”
程度道：“是...前几天刚提的，就在巡视组来之后不久...”
赵瑞龙哼了一声。
“看样子，这李达康也察觉到危机了...这本儿下得不小啊！”
程度愣了愣，问道：“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赵瑞龙淡淡道：“按照正常的潜规则，巡视组所到的地方，起码厅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提拔都会暂时冻结，免得被巡视组查出什么问题来，到时候省里和地方都不好看...
现在李达康抓著这个空隙，也要给赵东来谋上这个副厅级的职务，那就说明，他是想彻底把赵东来捏在手上...估计李达康也担心巡视组这边搞出什么大事情来，他手底下无人可用吧...赵东来算是他最管用的狗腿子了。”
听到赵瑞龙的话，程度不禁佩服道：“赵公子，还得是您这双火眼金睛！外人哪能看得明白这种事情。”
赵瑞龙哼道：“屁话！我虽然不从政，可我老子是干什么的？这么多年，我给这些汉东的官儿办了多少事？说我是汉东的地下组织部长，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甚至地上的那个也没我说话好使！官场上这点屁事，我什么看不透！”
说著。
赵瑞龙冷冷道：“赵东来骂你，你是不是就心虚了，认错了？”
程度脸上一红。
“赵总，我被赵东来骂懵了，確实认错了...”
赵瑞龙冷笑。
“骂你都是轻的，换成我，我特么抽你！骂你两句你就心虚了？什么蠢货！你就把责任推给底下的辅警不就好了，不就是点警车警服的事情吗？你这个局长不知道！他们最大的处分也就给你一个警告或者记大过，还能怎么样啊？
你跟赵东来认错，他能不知道你心里发虚吗？到时候他会配合市纪委狠狠的查你，你经得住查吗？”
程度苦涩道：“赵总，那现在怎么办？李达康发了火，赵东来说我等著脱警服，市局和纪检都要动。”
赵瑞龙没好气地说道：“你找我有什么用？现在巡视组在汉东，我都不想往前凑，你倒好，还要把我送过去是怎么著？”
程度的手扶著桌沿。
“赵总，您不能不管我啊...这些年我可一直都跟著您鞍前马后的...”
赵瑞龙沉声说道：“你他妈能不能別在电话里胡说八道！”
程度立刻闭嘴。
赵瑞龙又说道：“你现在去找高小琴，让她帮你联繫祁同伟，祁同伟是省公安厅厅长，只要他愿意出面，赵东来那边多少要留点余地。”
程度赶紧说道：“赵总，祁厅长会帮我吗？”
赵瑞龙说道：“他会不会帮你也得找他！你现在先去求，求不到再说。”
程度连忙道：“好，我马上去找高总。”
赵瑞龙又补了一句。
“记住，別乱说话，尤其別特么提我！”
“您和祁厅长不是兄弟吗？”
“兄弟你麻痹！兄弟才互相捅刀子呢！按我说的做！”
“赵市长，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我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光明区那么多复杂情况，我一直顶在前面。”
赵东来说道：“你顶不顶在前面我已经管不著了，这件事儿也不是我说了算的！”
程度忍不住道：“赵市长，这都是底下人的问题，我会严肃追责的，如果上面要求我承担领导责任，我也承担，可是也不能对我处罚太严苛吧？”
赵东来语气更冷。
“你少在这里推諉责任！处罚的严不严，你自己去问常成虎，去问山水集团，去问你借出去的警车！程度，別怪我没提醒你，现在不是以前了，巡视组在汉东，苏哲不是吃素的，你以为谁还能替你遮过去？”
程度赶紧说道：“赵市长，我愿意配合市局调查，能不能先別立案？”
赵东来笑笑。
“不立案？我说了不算，这是市纪委要对你进行立案！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市纪委的张树立书记，去问李达康书记！我这里倒是有个建议，你去主动自首吧！好歹能换个减轻处罚，说不定还能混个科员！否则的话，哼！”
程度还想说话，电话已经掛断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程度看著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突然抬手把菸灰缸里的半截烟拿出来，又发现菸头已经湿透。
此时程度有有些无语。
这赵东来简直有病。
打来电话什么有用的话都没说，基本上等於是纯骂自己...
这特么是找自己泄愤呢？
娘的...
程度把烟扔回去，转身走到办公桌前，翻出另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后，那边传来一个带著不耐烦的男声。
“谁啊？”
男声旁边还有个女声。
“赵公子，继续呀！你不能每次软下来都拿打电话当藉口...实在不行吃药吧...”
男声怒骂道：“放屁！老子吃什么药？老子精壮著呢！”
女声有些哀怨。
“我都看见包装了...”
“闭嘴闭嘴闭嘴！”
隨后男声衝著电话嚷道
程度赶紧说道：“赵总，是我，程度。”
赵瑞龙的声音立刻变了。
“程度？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程度强笑了一下。
“赵总，大风厂昨晚出了点事，常成虎被抓了，假警车和假警服的事情，可能要查到我这里，而且，你也知道...常成虎是我表弟，他嘴不严，我担心他扛不住。”
赵瑞龙骂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巡视组刚到汉东，苏哲那小子在京州盯著，许明也在，你还敢让常成虎搞强拆？”
程度急忙解释。
“赵总，事先我也不清楚会有巡视组到现场，更没想到那么多大领导会关注这里...”
赵瑞龙冷声道：“行了，少在这里跟老子废话，我他妈正事都让你耽误了！”
程度乾咳一声。
正事？
你是药效快过了吧...
赵瑞龙道：“你小子也別糊弄我，你如果没得到確切的消息，自己要倒霉了，根本就不会跟我打这个电话！要怂你就怂到底，明明白白说吧，谁告诉你你要完蛋了？”
程度听到赵瑞龙这话。
不禁一怔。
这个赵公子平日里做买卖是把好手，没想到对人心窥测也这么敏感...
他无奈道：“是...是赵东来副市长...他打电话过来把我骂了一顿，然后告诉我等著吧，李达康书记要扒了我的警服！”
赵瑞龙皱眉道：“赵东来副市长？赵东来提副市长了？”
程度道：“是...前几天刚提的，就在巡视组来之后不久...”
赵瑞龙哼了一声。
“看样子，这李达康也察觉到危机了...这本儿下得不小啊！”
程度愣了愣，问道：“赵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赵瑞龙淡淡道：“按照正常的潜规则，巡视组所到的地方，起码厅级以上的领导干部提拔都会暂时冻结，免得被巡视组查出什么问题来，到时候省里和地方都不好看...
现在李达康抓著这个空隙，也要给赵东来谋上这个副厅级的职务，那就说明，他是想彻底把赵东来捏在手上...估计李达康也担心巡视组这边搞出什么大事情来，他手底下无人可用吧...赵东来算是他最管用的狗腿子了。”
听到赵瑞龙的话，程度不禁佩服道：“赵公子，还得是您这双火眼金睛！外人哪能看得明白这种事情。”
赵瑞龙哼道：“屁话！我虽然不从政，可我老子是干什么的？这么多年，我给这些汉东的官儿办了多少事？说我是汉东的地下组织部长，那是一点都不为过的！甚至地上的那个也没我说话好使！官场上这点屁事，我什么看不透！”
说著。
赵瑞龙冷冷道：“赵东来骂你，你是不是就心虚了，认错了？”
程度脸上一红。
“赵总，我被赵东来骂懵了，確实认错了...”
赵瑞龙冷笑。
“骂你都是轻的，换成我，我特么抽你！骂你两句你就心虚了？什么蠢货！你就把责任推给底下的辅警不就好了，不就是点警车警服的事情吗？你这个局长不知道！他们最大的处分也就给你一个警告或者记大过，还能怎么样啊？
你跟赵东来认错，他能不知道你心里发虚吗？到时候他会配合市纪委狠狠的查你，你经得住查吗？”
程度苦涩道：“赵总，那现在怎么办？李达康发了火，赵东来说我等著脱警服，市局和纪检都要动。”
赵瑞龙没好气地说道：“你找我有什么用？现在巡视组在汉东，我都不想往前凑，你倒好，还要把我送过去是怎么著？”
程度的手扶著桌沿。
“赵总，您不能不管我啊...这些年我可一直都跟著您鞍前马后的...”
赵瑞龙沉声说道：“你他妈能不能別在电话里胡说八道！”
程度立刻闭嘴。
赵瑞龙又说道：“你现在去找高小琴，让她帮你联繫祁同伟，祁同伟是省公安厅厅长，只要他愿意出面，赵东来那边多少要留点余地。”
程度赶紧说道：“赵总，祁厅长会帮我吗？”
赵瑞龙说道：“他会不会帮你也得找他！你现在先去求，求不到再说。”
程度连忙道：“好，我马上去找高总。”
赵瑞龙又补了一句。
“记住，別乱说话，尤其別特么提我！”
“您和祁厅长不是兄弟吗？”
“兄弟你麻痹！兄弟才互相捅刀子呢！按我说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