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启强愣了愣，忍不住道：“乱起来？王主任，这...这我们怎么敢啊！”
王秘书冷冷道：“市长的话，你也敢不听？我告诉你，这件事，很好办！小弟可以闹，外围可以动，核心人员藏好！打架，討债，砸他几十几百家不听话的店，製造点治安警情，让群眾有怨气！工作组进驻前后，京海越乱，责任越不在你们身上！明白吗？”
高启强说道：“王主任，这样风险太大。工作组如果借这个机会动手，下面人被抓了，线会往上咬...到时候我们这些人...”
“那就让他们咬不到核心！”
王秘书反问道：“你们建工集团这么多年，连这点隔离都做不到？”
高启强压著心里的火，说道：“不是做不到，是担心影响市里的稳定。”
王秘书笑了一声：“高启强，市里的稳定，是赵市长该操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工作组如果顺顺利利查出京海一批问题，那是你们完，很多人也会跟著完！工作组如果一来，京海就乱，上面会先考虑怎么稳住局面...到时候，这种事情你们之前也办过，这次怂什么？有赵市长在，有什么可怕的？”
高启强沉默著，窗外一辆车从楼下驶过，车灯在玻璃上划过去。
王秘书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高启强说道：“明白。”
“赵市长不方便直接跟你通话，你也不要再打过去。”
王秘书说道：“事情做得乾净点，记好了！切记不要让核心成员落网！还有，別想著一出事就要把锅往市里甩，你们建工集团能有今天，靠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高启强低声说道：“请赵市长放心。”
电话掛断后，高启强没有马上转身，只看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手指慢慢从窗台上收回来。
高启盛起身走过来，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高启强把手机扣在桌上，回到主位坐下。
“中枢的巡视组要来京海。”
唐小龙脸色变了：“查咱们？”
高启强说道：“不只查咱们，京海的所有事情，旧案积压，犯罪案件，都会查！”
唐小虎马上说道：“那我们赶紧让兄弟们躲起来，场子关几天，等风头过去。”
高启盛盯著高启强，问道：“刚才电话不是让我们躲吧？”
高启强看向弟弟。
“嗯...王秘书打电话来，想让咱们把京海搞乱，事情闹大。”
高启盛把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又扔回去：“我就知道，赵立冬又想让咱们当炮灰。”
唐小龙皱眉：“什么意思？”
高启盛冷声道：“还不明白？工作组要来，他们不让我们收敛，反而让我们把京海搞乱。到时候上面就可以说，工作组方式粗暴，引发地方治安波动。咱们的小弟被抓，咱们背锅，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唐小虎骂道：“这不是把咱们往枪口上推吗？”
高启强没有阻止他们骂，只把面前的橘子瓣推到高启盛那边。
“阿盛，吃点东西，火气別这么大。”
高启盛看著他：“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吃橘子？”
高启强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火气替你做决定。”
高启盛压著怒意，说道：“哥，要我说，乾脆让老默去找赵立冬。只要他闭嘴，京海就少一半麻烦。”
唐小龙和唐小虎都没敢接这句话。
高启强笑笑。
“赵立冬是市长，你敢动他？他今天出事，明天怕是军队都要来京海了！”
高启盛不服：“他都要拿我们填坑了，我们还怕什么？难道要一直给他当狗吗？”
高启强把桌上的纸巾盒推正，语气稳住：“人在江湖，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当什么，而是別人让你当什么。现在他还没把我们逼上绝路，我们就不能先翻桌子。”
唐小龙低声问道：“强哥，那我们怎么办？”
高启强说道：“按王秘书的话做，但要留后手。”
唐小虎问道：“怎么做？”
高启强看向唐小龙：“核心人员今晚离开京海，去周边几个县...不！咱们直接离开京海！去南方！最好去港城！手机换掉，不跟下面人直接联繫！”
唐小龙点头：“明白。”
高启强又看向唐小虎：“你去安排外围小弟，別动刀，別碰命案，不许碰老人孩子，主要是砸玻璃，堵门，嚇唬商户，製造警情。”
唐小虎犹豫：“强哥，这样也会被抓。”
高启强说道：“被抓的是外围，拘几天，罚点钱，到时候让律师去捞...如果捞不出来的话，给他们点钱也就算了。”
高启盛接话：“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安排的。”
高启强点头：“每一层都隔开。谁敢直接报建工集团的名，谁就自己负责。”
唐小龙问道：“徐江那边会不会趁火打劫？”
高启强笑笑。
“大家都是当狗的，我不相信赵立冬没给他安排任务！”
高启盛冷笑：“徐江那种莽夫，比咱们更適合当炮灰。”
高启强没有笑，只说道：“別小看徐江。他疯，但不傻...他同样会躲在后面。”
唐小虎低声说道：“强哥，那我们和徐江要不要打个招呼？”
高启强说道：“不用。京海想安定，需要市里，公安，商会，街面一起用力。京海想乱，只要有人把笼子打开就行...大家都是有默契的。”
高启盛看著哥哥，问道：“哥，你真甘心让赵立冬这么摆布？”
高启强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阿盛，帐要一笔一笔算。今天先活下来，明天才有资格討债。”
高启盛低头看著桌上的旧城区改造图，忽然说道：“那我们手里的帐本呢？”
高启强看著他。
高启盛说道：“赵立冬，王秘书，还有一些局长处长，工程款，股份代持，现金往来，咱们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
高启强说道：“那些东西不是现在用的。”
“什么时候用？”
“等他们真要我们死的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唐小龙和唐小虎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高启强看向眾人。
“等巡视组的人开始做事情以后，咱们这边就要动起来！旧厂街，莽村，建材市场，几个场子都动起来。別死人，別见血太重，让警察忙起来就行...”
说完。
高启强抬头看向窗外的京海夜色。
这座城市太熟了，熟到哪条街能堵，哪家店怕事，哪个派出所出警慢，他都清楚。
他低声说道：“京海要乱起来了。”
......
汉东省。
京海市。
白金瀚夜总会的包厢里，音乐声被关到最低，桌上摆著几瓶没开的洋酒，徐江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拿著手机，脸色阴得让旁边几个陪酒的女孩都不敢说话。
疯驴子凑过去，赔笑问道：“徐总，上面又来活了？”
王秘书冷冷道：“市长的话，你也敢不听？我告诉你，这件事，很好办！小弟可以闹，外围可以动，核心人员藏好！打架，討债，砸他几十几百家不听话的店，製造点治安警情，让群眾有怨气！工作组进驻前后，京海越乱，责任越不在你们身上！明白吗？”
高启强说道：“王主任，这样风险太大。工作组如果借这个机会动手，下面人被抓了，线会往上咬...到时候我们这些人...”
“那就让他们咬不到核心！”
王秘书反问道：“你们建工集团这么多年，连这点隔离都做不到？”
高启强压著心里的火，说道：“不是做不到，是担心影响市里的稳定。”
王秘书笑了一声：“高启强，市里的稳定，是赵市长该操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你只要记住一件事，工作组如果顺顺利利查出京海一批问题，那是你们完，很多人也会跟著完！工作组如果一来，京海就乱，上面会先考虑怎么稳住局面...到时候，这种事情你们之前也办过，这次怂什么？有赵市长在，有什么可怕的？”
高启强沉默著，窗外一辆车从楼下驶过，车灯在玻璃上划过去。
王秘书问道：“你听明白了吗？”
高启强说道：“明白。”
“赵市长不方便直接跟你通话，你也不要再打过去。”
王秘书说道：“事情做得乾净点，记好了！切记不要让核心成员落网！还有，別想著一出事就要把锅往市里甩，你们建工集团能有今天，靠的是谁，你心里清楚...”
高启强低声说道：“请赵市长放心。”
电话掛断后，高启强没有马上转身，只看著玻璃里自己的影子，手指慢慢从窗台上收回来。
高启盛起身走过来，问道：“哥，出什么事了？”
高启强把手机扣在桌上，回到主位坐下。
“中枢的巡视组要来京海。”
唐小龙脸色变了：“查咱们？”
高启强说道：“不只查咱们，京海的所有事情，旧案积压，犯罪案件，都会查！”
唐小虎马上说道：“那我们赶紧让兄弟们躲起来，场子关几天，等风头过去。”
高启盛盯著高启强，问道：“刚才电话不是让我们躲吧？”
高启强看向弟弟。
“嗯...王秘书打电话来，想让咱们把京海搞乱，事情闹大。”
高启盛把桌上的打火机拿起来，又扔回去：“我就知道，赵立冬又想让咱们当炮灰。”
唐小龙皱眉：“什么意思？”
高启盛冷声道：“还不明白？工作组要来，他们不让我们收敛，反而让我们把京海搞乱。到时候上面就可以说，工作组方式粗暴，引发地方治安波动。咱们的小弟被抓，咱们背锅，他们坐在办公室里喝茶。”
唐小虎骂道：“这不是把咱们往枪口上推吗？”
高启强没有阻止他们骂，只把面前的橘子瓣推到高启盛那边。
“阿盛，吃点东西，火气別这么大。”
高启盛看著他：“哥，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让我吃橘子？”
高启强说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火气替你做决定。”
高启盛压著怒意，说道：“哥，要我说，乾脆让老默去找赵立冬。只要他闭嘴，京海就少一半麻烦。”
唐小龙和唐小虎都没敢接这句话。
高启强笑笑。
“赵立冬是市长，你敢动他？他今天出事，明天怕是军队都要来京海了！”
高启盛不服：“他都要拿我们填坑了，我们还怕什么？难道要一直给他当狗吗？”
高启强把桌上的纸巾盒推正，语气稳住：“人在江湖，很多时候不是你想当什么，而是別人让你当什么。现在他还没把我们逼上绝路，我们就不能先翻桌子。”
唐小龙低声问道：“强哥，那我们怎么办？”
高启强说道：“按王秘书的话做，但要留后手。”
唐小虎问道：“怎么做？”
高启强看向唐小龙：“核心人员今晚离开京海，去周边几个县...不！咱们直接离开京海！去南方！最好去港城！手机换掉，不跟下面人直接联繫！”
唐小龙点头：“明白。”
高启强又看向唐小虎：“你去安排外围小弟，別动刀，別碰命案，不许碰老人孩子，主要是砸玻璃，堵门，嚇唬商户，製造警情。”
唐小虎犹豫：“强哥，这样也会被抓。”
高启强说道：“被抓的是外围，拘几天，罚点钱，到时候让律师去捞...如果捞不出来的话，给他们点钱也就算了。”
高启盛接话：“不能让他们知道是谁安排的。”
高启强点头：“每一层都隔开。谁敢直接报建工集团的名，谁就自己负责。”
唐小龙问道：“徐江那边会不会趁火打劫？”
高启强笑笑。
“大家都是当狗的，我不相信赵立冬没给他安排任务！”
高启盛冷笑：“徐江那种莽夫，比咱们更適合当炮灰。”
高启强没有笑，只说道：“別小看徐江。他疯，但不傻...他同样会躲在后面。”
唐小虎低声说道：“强哥，那我们和徐江要不要打个招呼？”
高启强说道：“不用。京海想安定，需要市里，公安，商会，街面一起用力。京海想乱，只要有人把笼子打开就行...大家都是有默契的。”
高启盛看著哥哥，问道：“哥，你真甘心让赵立冬这么摆布？”
高启强把最后一瓣橘子放进嘴里，慢慢咽下去。
“阿盛，帐要一笔一笔算。今天先活下来，明天才有资格討债。”
高启盛低头看著桌上的旧城区改造图，忽然说道：“那我们手里的帐本呢？”
高启强看著他。
高启盛说道：“赵立冬，王秘书，还有一些局长处长，工程款，股份代持，现金往来，咱们不是一点东西都没有。”
高启强说道：“那些东西不是现在用的。”
“什么时候用？”
“等他们真要我们死的时候。”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唐小龙和唐小虎都听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
高启强看向眾人。
“等巡视组的人开始做事情以后，咱们这边就要动起来！旧厂街，莽村，建材市场，几个场子都动起来。別死人，別见血太重，让警察忙起来就行...”
说完。
高启强抬头看向窗外的京海夜色。
这座城市太熟了，熟到哪条街能堵，哪家店怕事，哪个派出所出警慢，他都清楚。
他低声说道：“京海要乱起来了。”
......
汉东省。
京海市。
白金瀚夜总会的包厢里，音乐声被关到最低，桌上摆著几瓶没开的洋酒，徐江坐在沙发中央，手里拿著手机，脸色阴得让旁边几个陪酒的女孩都不敢说话。
疯驴子凑过去，赔笑问道：“徐总，上面又来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