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鲁家庄门外,一名身穿全真教服饰的青年男子,青年男子剑眉星目,眉毛处一处淡淡的伤痕,敲响了鲁家庄的大门。
    吱嘎,大门打开,一名老僕从门后伸出头。
    “这位....道长,可是有什么事?”
    男子脸色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
    “阿福,多年不见,不认识我了?”
    名为阿福的老僕听到男子的声音,內心一颤,揉了揉眼睛,仔细看向眼前的男子,尤其是看到眉毛处那道伤痕。
    “少.....少爷。”
    .....
    “什么,鲁元丰回来了?”
    鲁家庄中,一名大腹便便的男子语气诧异地听著家僕的匯报。
    “二爷,说是今天刚刚到,风尘僕僕,身上穿著全真教的衣服,现在嫡系那边都已经过去了,我们是不是....”
    鲁二爷挥了挥手,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不就是元丰回来了嘛,全真教,哼,在丐帮面前,全真教又算得了什么,不过,既然回来,那么我这个做叔叔的,还是得去看看,毕竟,我这个侄儿是不是真的还不知道呢。”
    慢悠悠地喝完了茶,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衣物。
    迈步向著主家方向而去。
    “对了,老七呢?”
    “七爷昨天去了锦香楼,还未回来。”
    鲁二爷冷哼一声,锦香楼乃是嘉兴城中最大的青楼,这老七也是不务正业,这样的人,鲁家怎么可能交给这样的人。
    要不是现在这人还有用,他早就把老七给丟出去了。
    “喊他回来,大侄儿回来了,他这个七叔也该动动了。”
    家僕急忙低头称是。
    鲁家庄大堂。
    鲁家几位主家的老人围在沈舟身边,嘘寒问暖,询问著在全真教的日常。
    沈舟这段时间虽然在全真教內和其他师兄弟的互动不多,但是教內情况还是隨口道来,让原本有所怀疑的眾人稍微安心。
    “大哥,这次你从全真教回来,是不是就不走了?”
    鲁元静眼神喜悦地看著沈舟,若不是沈舟早就和她商量过,都要被她这演技糊过去了。
    没想到这位大小姐也是一位影帝。
    “那倒不是,只不过师傅让我回来处理家中之事而已,我不在的日子,小妹你受苦了,接下来鲁家的担子可就要到你身上了。”
    沈舟语气中带著愧疚,浓浓兄妹之情,似乎要溢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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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元静扭过头,趁著其余人看不到的地方,嘴角微微一勾。
    沈舟的演技有些地浮夸,让她差点笑出来。
    “大哥,你....”
    鲁元静刚要继续演下去。
    一道急切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我元丰侄儿回来了?终於回来,这样二叔也可以將这个担子放下了。”
    沈舟扭头看向门外。
    鲁二爷肥硕的脸上满脸喜悦,小跑到沈舟面前,上下仔细打量。
    最后拍了拍沈舟的肩膀。
    “不错不错,这些年壮实了,全真教不愧是江湖中第一大教,元丰侄儿现在也是武林高手了,哈哈哈。”
    沈舟听著鲁二爷的话,不由有些诧异。
    若是他横眉冷对,那么沈舟还能站在嫡系的立场上反驳。
    但是,现在鲁二爷的表现,完全就是一个慈祥长辈的样子,而且,甚至还有要放弃代理家主的职务,让沈舟来接替的意思。
    一番话都是为沈舟考虑,为主脉考虑,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人真的是在真心维护鲁家兄妹。
    这鲁家人都是影帝啊。
    沈舟內心腹誹一句。
    急忙急切地对鲁二爷说道。
    “二叔劳苦功高,这些年鲁家能得繁荣,有一大半的功劳是二叔的。”
    沈舟语言真切,似乎这就是肺腑直言。
    鲁二爷连忙摆手,连连拒绝。
    “使不得使不得,大侄儿啊。”鲁二爷嘆了口气,“这嘉兴城中,许多人都在说我要夺主家的基业,这简直就是把我架在火上烤,二叔我啊,真的是被这流言所累.....”
    沈舟不由得一把扶住鲁二爷,模仿刘皇叔的模样。
    “二叔,都是外人的话,不用当真的,不用当真的。”
    暗地里已经投靠了鲁二爷的鲁家之人,纷纷出言,甚至义愤填膺。
    “二爷,我们鲁家现在的辉煌都是您带来的,二爷不当家主,谁当我都不服。”
    一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脸上怒气勃勃。
    为鲁二爷鸣不平。
    “是啊,我也认为二爷.....”
    “小的是鲁家护院,不过也认为....”
    沈舟看著眼前的鲁二爷。
    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不过依旧錶现得惶恐。
    “都退下,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沈舟一把拉住鲁二爷的手。
    “二爷,是侄儿没有考虑到,不过你放心,接下来绝对不会有这样的流言蜚语。”
    说著看著周围的鲁家眾人。
    “大家也看到了,二爷被这流言蜚语折磨得都瘦了。”鲁元静不由看了一眼自己二叔的肚子,这还瘦?这沈道长睁眼说瞎话本事,她不及。
    “为了不让二爷再忧虑,我决定,接受家主的重担。”
    鲁二爷原本自信满满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他不过是演个戏。
    这小子怎么就接下来了?怎么如此厚顏无耻?
    周围的人都已经安排好了,会不断劝阻他,然后大势之下,这小子也不能逆人心而行,现在,这小子完全不按套路出招啊。
    李元静不由玉手微微遮住嘴唇,死死憋住笑,这沈道长也是的,讲了这么多,结果直接一个反转。
    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可是,大少爷,你刚刚不是说.....”
    沈舟打断话语。
    “对,二爷劳苦功高,但是现在也年事已高,若是再受这流言蜚语影响,这不是让他老人家受累嘛。”
    眾人面面相覷。
    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哪来的野小子,怕不是来冒充的吧,你说你是我侄儿鲁元丰你就是啊,万一是想要夺我们鲁家基业的贼人呢。”
    沈舟闻声看去,鲁七爷正满脸不耐地跨进大门。
    看向沈舟的眼神中满是敌意。
    “来人,给我將这小子绑起来,我倒要看看是谁在冒充。”说著他的眼神看向鲁元静。
    “贤侄女,不会是你弄来的吧,七叔可是给你安排了一门不错的婚事,可不能恩將仇报吧。”
    錚!
    剑光闪烁。
    眨眼间,沈舟已经抽出长剑,身形化作虚影。
    精钢长剑横在鲁七爷的脖子上,周围的护院居然连反应都还没反应过来。
    “你....你要干什么?”
    鲁七爷看著脖子上的长剑,一下子酒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