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鸣撕裂京城夜空。
    三千名天剑宗內门剑修,呈天罗地网之势,將整座帝王酒店死死封锁。
    剑气冲天。
    连头顶的暴雨,都被这股恐怖的肃杀之气硬生生逼停在半空。
    楼下广场,一辆加长版劳斯莱斯车顶上。
    天剑宗副宗主魏无极,背负双手。
    武皇境初期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化的海啸,一波一波地冲刷著大楼的外墙。
    “萧九渊。”
    他抬起头,浑浊的双眼里满是残忍的暴戾。
    声音裹胁著真气,如闷雷般在帝王套房的落地窗外炸响。
    “杀我天剑宗执法大长老。”
    “今夜,我带三千剑修,踏平你这座破楼!”
    “我数三个数。你不滚出来受死,我就从顶层开始,一层一层往下拆!”
    ——
    帝王套房內。
    狂风倒灌,黑衬衫猎猎作响。
    萧九渊站在破碎的落地窗前,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身后。
    虞烬雪將手里的格洛克手枪插回腰间,冷笑了一声。
    她掏出战术平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
    “三千人?”
    她没抬头。
    “三千亿,我让它今晚变成废纸。”
    “叮!”
    回车键按下。凤眸里满是女王般的冷酷。
    “天剑宗名下控股的十三家上市財团,海外资金炼,全部切断。”
    林惊鸿推了推金丝眼镜。
    她把那根加长注射器放回急救箱,拿起专线卫星电话。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京城医疗协会最高禁令,已下发。”
    “从这一秒起,天剑宗的人出了事,哪怕断手断脚、肠子掛在外面——”
    “京城没有一家医院敢开门。”
    “敢接诊的,我亲手砸牌子。”
    她摘下眼镜,平静地擦了一遍镜片。
    “这叫,求生无门。”
    赵甜霜把三棱军刺在指间转了一圈,刀光划出一道银弧。
    “他们在京城埋的那些暗桩——”
    她舔了舔嘴唇。
    “我挨个摸过去,全抹了。”
    “装麻袋,沉护城河。”
    “扔的时候,我数了一下。”
    她侧过头,似笑非笑。
    “一百三十个。”
    沈青鸞披著萧九渊的黑衬衫,从床上强撑著站起。
    散功散的虚弱还在,但她的脊樑挺得笔直。
    “沈家京城主脉的运输线,全开。”
    “三架重型武装直升机,带著最高级別的穿甲机炮,正在切入这片空域。”
    “谁敢御剑,直接打成筛子。”
    叶无双没有说话。
    她就像一道融入黑夜的影子,站在最边缘的阴影里。
    手里的三把漆黑匕首,已经消失不见。
    楼下广场,三名负责维持剑阵阵眼的剑修长老,喉咙上毫无徵兆地喷出三道血柱。
    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直挺挺地倒在血泊中。
    叶无双的声音,这才从对讲机里冷冷传出:
    “外围阵眼,拔除三个。继续。”
    ——
    五个女人。
    五条截然不同的防线。
    硬生生在天剑宗的绝对武力包围圈外,撕开了一张遮天蔽日的死亡大网。
    权势、医疗、地下、重火力、暗杀。
    全维度降维打击。
    楼下广场上,几名带队的剑修长老腰间的加密通讯器同时疯狂震动。
    接起电话的瞬间,这些高高在上的长老脸色瞬间煞白。
    “什么?资金炼全断了?宗门的钱呢?”
    “受了伤没有医院敢接诊?我们成黑户了?”
    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三千剑修中疯狂蔓延。
    萧九渊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这五个女人。
    外面的剑气把天色切成了碎片。
    他低下头,从裤兜里摸出一根古巴雪茄,咬在嘴里。
    “吧嗒。”
    防风打火机的幽蓝火苗亮起。
    他深吸了一口,吐出浓重的青烟。
    “守好你们的线。”
    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凌驾於眾生之上的绝对暴戾。
    “外面的垃圾。”
    “我来扫。”
    赵甜霜踩著高跟鞋,走到他身边。
    她身上的黑皮衣破了几个洞,混合著狂野的血腥味。
    她伸出沾著血污的手指,轻轻碰了碰萧九渊黑衬衫领口上的一道血跡。
    没抹乾净,反而在那古铜色的肌肤上晕开了一抹妖异的红。
    “萧爷。”
    她抬起头,那双勾魂的眸子里水波荡漾,笑得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你欠我的,可別忘了。”
    她没说是什么。
    但那股隔著布料传递过来的滚烫体温,比任何露骨的情话都要致命一千倍。
    萧九渊没看她。
    只是极其自然地抬起左手,用指关节在她侧脸上蹭了一下。
    把那块血跡抹开了。
    “我的规矩。”
    “只多给,不赖帐。”
    ——
    楼下。
    “三!”
    魏无极的倒数,终於来到了最后一个数字。
    底下的长老还在惊恐地匯报宗门崩盘的消息。
    “闭嘴!杀了这个小畜生,一切都能拿回来!”
    魏无极怒极反笑,武皇境初期的真气轰然爆发,震得脚下的劳斯莱斯直接塌陷成了一张铁饼。
    “绝杀剑阵!”
    “起——!”
    “錚錚錚錚錚——!”
    三千把长剑同时冲天而起!
    刺目的剑光在夜空中匯聚成一条长达千米的钢铁银河。
    带著绞碎一切的恐怖杀机,化作一股密不透风的金属风暴,直奔帝王套房的楼层绞杀而来。
    “轰隆隆——!”
    剑阵还未靠近,恐怖的剑压已经將整栋大楼的外立面生生刮去了一层。
    大理石、钢筋、混凝土,在半空中化作齏粉。
    “躲。”
    萧九渊淡淡吐出一个字。
    下一秒。
    他右脚在残存的地板上重重一踏。
    整个人化作一道血金色的狂雷,不退反进,直接从几十层高的顶楼,迎著那漫天剑雨,纵身跃下!
    “找死!”
    魏无极仰头看著那道落下的黑影,笑得五官扭曲。
    “三千內门剑修的合力一击,连武帝都不敢硬接!”
    “给老子把他绞成肉泥!”
    然而。
    他的笑声,在下一秒,彻底凝固成了极致的惊恐。
    半空中。
    萧九渊的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猛然一张。
    九狱冥龙体第六层大圆满!
    “嗡——!!!!”
    一股比这漫天雷霆还要狂暴百倍的血金色龙气,从他体內轰然炸开!
    一片片暗金色的龙鳞,瞬间覆盖了他的右臂。
    狂暴的远古洪荒气息,直接压塌了方圆千米內的所有空气。
    “破。”
    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招式。
    只是迎著那千米长的钢铁银河。
    一拳,轰下!
    ——
    “轰隆——!!”
    天崩地裂的巨响。
    整个京城的夜空,仿佛在这一瞬间被硬生生砸穿了一个窟窿。
    血金色的拳芒,以摧枯拉朽之势,撞上了那三千把灵剑匯聚而成的剑阵。
    没有僵持。
    没有任何悬念。
    “咔嚓!咔嚓!咔嚓!”
    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连成一片,如同引爆了一座巨大的军火库。
    那號称连武帝都能绞杀的绝杀剑阵,在萧九渊这一拳之下,就像是一堆脆弱的玻璃渣。
    三千把精钢灵剑,在半空中被狂暴的龙气寸寸震碎。
    漫天剑刃碎片,混合著暴雨,倒卷而回!
    “噗噗噗噗噗——!”
    血肉被洞穿的沉闷声响,瞬间在广场上炸开。
    “啊啊啊啊啊——!”
    那些操控剑阵的天剑宗弟子,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直接被自己本命灵剑的碎片射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
    一拳。
    仅仅只是一拳。
    三千內门剑修,倒下了一大半。
    广场上血流成河,残肢断臂飞溅。
    “砰!”
    萧九渊单膝落地。
    广场砖石炸裂,坑深半米,裂缝向外炸射十几米。
    他没有缓缓站起。
    就那么单膝跪在血水里,低著头,右手的龙鳞还在收。
    周围没有喘息声。
    只有暴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满地的断剑上。
    他抬起头,看向魏无极。
    魏无极站在十米开外,浑身被剑气碎片划出了几十道血口子。
    他像看怪物一样看著萧九渊。
    牙齿在嘴里疯狂打战,发出“咯咯”的声响。
    “不可能……这不可能……”
    “你……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萧九渊没有回答他。
    军靴踩在满地的血水和断剑上,发出清脆的“踏踏”声。
    一步,一步,走向魏无极。
    “逃……”
    魏无极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字。
    他引以为傲的武皇初期修为,在这个男人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他转身就跑,连宗门弟子的死活都不顾了。
    “想走?”
    萧九渊薄唇轻启,声音冷如万年玄冰。
    “留下一条胳膊。”
    “唰!”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
    下一秒。
    “噗嗤——!”
    魏无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萧九渊的右手,已经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右肩。
    生拉硬拽。
    “嗤啦!”
    血柱打在萧九渊脸上,他没躲。
    魏无极的右臂——连肩胛骨都带著——就攥在他手里。
    他低头看了一眼,隨手扔在地上。
    “三千人。”
    萧九渊俯视著他。
    “你是说——”
    他顿了顿。
    “就这些?”
    ——
    “啊啊啊啊啊啊——!!”
    魏无极倒在血泊中疯狂翻滚,疼得五官彻底扭曲。
    四周残存的天剑宗弟子,全部嚇破了胆,跪在地上疯狂磕头。
    就在萧九渊准备抬脚的瞬间。
    “轰——!!!!”
    京城东北方向的天际,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目至极的紫色雷霆。
    不是自然雷电。
    那是某种超越了武皇境,甚至触摸到半步武帝门槛的恐怖气息。
    整个京城的地面,都在这股气息下剧烈震颤起来。
    一架通体漆黑、没有喷涂任何武装標识的超音速隱形战机,以违背物理常识的恐怖速度,撕裂云层,悬停在广场上空。
    强光探照灯瞬间打在萧九渊身上。
    气流將地上的积水吹出十几米远。
    战机底部。
    一个穿著古老龙袍的乾瘪老者,没有藉助任何绳索,直接从百米高空踏步走下。
    每走一步,脚下的空气就盪开一圈实质化的紫色波纹。
    广场周围停放的几十辆千万级豪车,在这股恐怖的波纹碾压下,“砰砰砰”全部瘪成了铁饼。
    “天……天剑老祖……”
    魏无极躺在血泊中,眼珠子凸出,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疯狂嘶吼。
    “老祖救我!杀了他!杀了他啊——!!”
    老者没有理会地上的废物。
    他落在一根残存的罗马柱上。
    一双没有瞳孔的纯白眼眸,死死锁定了萧九渊。
    乾瘪的嘴唇裂开。
    “九狱冥龙体。”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二十年了。”
    “这个味道——”
    他睁开眼,纯白的眼珠死死盯住萧九渊。
    “像是从地狱里挖出来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
    一把通体流转著紫色雷火的古剑,从虚空中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剑刃出鞘的瞬间,整个广场的重力骤然增加了十倍。
    连雨滴都被死死压在地上,无法弹起。
    “萧家余孽。”
    “本座这一剑,你接得住吗?”
    萧九渊站在强光之下。
    狂风將他的黑衬衫吹得猎猎作响。
    他看了一眼那把雷火古剑。
    嘴角的狞笑,没有收敛,反而越咧越大。
    拇指在食指的骨节上,轻轻转动了一下。
    “老东西。”
    萧九渊眼底的血红,像火烧进了冰里。
    “你废话,太多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