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诚是必杀技?!”
    “我……我悟了。”石敢当愣在原地。
    白朗哈哈一笑,从袖中拿出几坛品质上佳的猴儿酒。
    “初次见面,区区薄礼,石兄尝尝。”
    这猴儿酒虽比不得碧云浆,但也是滋味甘醇,在黑山君这等好酒之徒看来已是凡间上品。
    石敢当接过酒罈,感动得差点掉下石头眼泪。
    “白朗兄弟,你、你太够意思了,不但教俺道理,还送俺酒喝,俺老石没別的本事,以后有啥要出力气的,儘管开口。”
    说著,抱起酒罈。
    “来,俺敬兄弟,黑老哥,一起。”
    黑山君也早被酒香勾得馋虫大动,哈哈笑道。
    “好,今日俺老熊高兴,陪你们喝个痛快。”
    三人也不管宴会尚未正式开始,就在角落寻了处石桌,拍开泥封,豪饮起来。
    几口酒下肚,石敢当话也多了起来,对著白朗大倒苦水。
    无非是心仪哪位花妖、哪位狐女,却总因嘴笨被拒之千里。
    “好好好老哥,让我再教你几手。”
    “灵石是给女妖看的,不是给女妖花的。”
    “还有不要急於谈恋爱,先和她做朋友,看看她的朋友是否比她好看……”
    “表白前先借灵石,成功了人財全收,失败了白赚几百块。”
    “……”
    “我敲,还能这样。”石敢当愣住了,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与『石敢当』结缘值提升!】
    【结缘值:60/100(意气相投)】
    【可窃取法门:土遁术(白),是否窃取?】
    白朗心中暗喜,面上不动声色,继续劝酒谈笑。
    待到石敢当醉眼朦朧时,他才心念一动。
    “窃取!”
    一股关於如何感应地脉,如何化入土石,如何在地下穿行的玄奥法诀与经验感悟,瞬间涌入脑海。
    【窃取成功!获得法门:土遁术(白)】
    成了!又多了一门保命赶路的神通。
    白朗心情大好。
    这毒敌山妖宴,果然是个刷“缘分”的好地方。
    宴会正戏还未开场,已然有了收穫。
    酒宴正酣,妖氛炽烈。
    白朗与黑山君、石敢当推杯换盏,谈笑风生,周遭鶯鶯燕燕环绕,好不愜意。
    几碗浊酒下肚,气氛越发活络。
    白朗刚將新得的【土遁术】法诀在心底过了一遍,正觉收穫颇丰,心神舒畅之际。
    忽然,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袭来。
    这感觉极其锐利,这是……杀意!
    白朗脸上的笑容未变,银色的狼眸却微微眯起。
    他放下手中的石杯,借著与身旁玉面狐调笑的姿势,余光丈量过整个喧闹的洞府,锁定了那杀意的来源。
    就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处阴影下,一个魁梧的身影独自踞坐。
    那妖身形比黑山君还要壮硕几分,顶著颗斑斕猛虎的头颅,额间一个“王”字纹路仿佛活物。
    他未化去身上斑斕的皮毛,只在腰间隨意围了块兽皮,裸露出的臂膀肌肉虬结。
    一双虎目,此刻正一瞬不瞬地钉在白朗身上。
    【名讳:啸山君】
    【跟脚:吊睛白额虎得道】
    【修为:炼精化气(百日关巔峰)】
    【状態:暴怒,杀意沸腾(丧子之痛,血脉感应)】
    【仙缘:天生煞体,吞噬月华与血食並修,力大无穷,煞气蚀骨。其幼子『彪煞』月前於官道掠食未归,血脉感应已绝,疑为宿主所诛。】
    【註:仇恨锁定,不死不休。诛杀可得天道功德(八缕)。】
    白朗心中瞭然。
    官道上被他顺手清理的业力妖怪不少,哪只倒霉虎崽子是这啸山君的儿子,他早已记不清。
    在这弱肉强食的妖修世界,杀与被杀,本就是常態。
    只是没想到,这老虎精的感应如此敏锐,竟能在这群妖匯聚的场合,凭藉一丝血脉感应锁定自己。
    看来,今日这场妖宴,註定无法太平了。
    白朗心中念头电转,面上却依旧掛著那副笑意,主动举起酒杯,朝著啸山君的方向微微示意。
    “咔嚓!”
    啸山君手中的石杯被他硬生生捏碎,粉末簌簌而下。
    他猛地站起身,庞大的身躯带起一股腥风,將旁边几个小妖撞得东倒西歪。
    整个洞府的喧闹声,因他这突兀的举动,瞬间低了下去。
    不少妖怪都好奇地望了过来,目光在啸山君和那风头正劲的银狼妖修之间来回扫视,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
    黑山君和石敢当也察觉到了不对。
    黑山君熊脸一沉,上前半步,隱隱將白朗护在身后,压低声音道。
    “白朗老弟,小心,这头疯虎是啸山君,脾气暴戾得很,看样子是冲你来的。”
    石敢当也握紧了拳头,憨厚的脸上露出警惕之色。
    “这大猫想干啥,找茬吗?”
    白朗轻轻拍了拍黑山君的臂膀,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越眾而出,直面啸山君。
    “这位道友,为何一直盯著白某,可是白某有何处得罪了?”
    啸山君在离白朗三丈外站定,这个距离,对於他们这等修为的妖修而言,已是瞬息可至的攻击范围。
    他死死盯著白朗,喉咙里发出闷雷之声。
    “小狼崽,你身上……有吾儿彪煞的血腥味,虽然很淡,但绝不会错。”
    “说,月前官道之上,是不是你杀了吾儿?!”
    此话一出,满洞皆惊。
    眾妖譁然。
    啸山君之子彪煞,在场不少妖怪都听说过,虽修为不算顶尖,但仗著其父凶名,在这片地界也是横行霸道的主,没想到竟已陨落?
    而且还是被这狼妖所杀?
    一道道目光再次聚焦在白朗身上,好奇、幸灾乐祸……不一而足。
    黑山君也是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白朗之前说的“过了几招”,竟然是把啸山君的儿子给“过”没了?
    这梁子可结大了。
    面对啸山君的质问,白朗却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掸了掸月白长袍,语气依旧平淡。
    “原来那只会驱使倀鬼、喜食人心的虎煞,是道友的子嗣。”
    他抬眸,银色的瞳孔对上啸山君那双金光虎目,理直气壮。
    “不错,是我杀的。”
    “山林相遇,爪牙相见。他技不如人,成了我腹中血食,有何奇怪?”
    “莫非,只许你啸山君的儿子吃別人,就不许別人……反过来吃了他?”
    “吼——!!!”
    一声虎啸,震得四周小妖脑袋发蒙,连滚带爬。
    他子嗣被杀,凶手就在眼前,还如此轻描淡写,甚至反过来指责他教子无方。
    “好个技不如人,就凭你这狼崽子也配?!给吾儿偿命来!”
    煞气猛地从啸山君体內喷涌而出,將他周身映照得如同魔神。
    他不再废话,巨大的虎爪探出,五指如鉤,径直朝著白朗的天灵盖狠狠抓下。
    这一爪,含怒而发,虎威惊人,百日关巔峰的修为尽显无遗。
    此妖,比那老太婆强了太多。
    “白朗老弟小心!”黑山君惊呼,想要上前相助。
    石敢当也怒吼一声,周身石质光泽闪烁,就要硬抗这一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