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县。
    日军驻云县第三大队部,也正是日军中田大队的指挥部。
    由於日军在云县並没有设置更高级的指挥机构,所以中田少佐的大队指挥部,便是整个云县日军的最高城防指挥机构。
    寒冷的冬天还没有过去,但近日却並不清冷。
    各地糟糕的消息接踵而至。
    “小王沟一带4號据点五日傍晚遭到八路偷袭,据点守军遭受重创被迫撤离,八路彻底攻占並炸毁该据点。”
    “大丰镇3號据点於5日遭到八路偷袭,据点囤积的各类物资,货幣,全部被洗劫一空。”
    “小徐庄遭到八路骚扰,中转仓库被八路洗劫……”
    “我部运输队从三龙镇经过时遭到八路伏击,因此损失惨重……”
    “八嘎!”
    中田勃然大怒,恨不得將这些八路军碎尸万段。
    不久前的小王沟大扫荡,对於中田而言,那是莫大的耻辱,而这份耻辱仿佛就在昨日。
    那场正面交锋过后。
    日军中田大队匆匆从小王沟一带撤离,就连原本声势浩大的大扫荡,也草草结束。
    在云县,日军相应宣传部门对外声称:
    皇军在小王沟一带扫荡遭遇了八路军的主力部队,交锋之后从容转进,並毙伤八路400余人。
    至於自身的伤亡,日军一笔匆匆带过。
    称:“略有伤亡!”
    但实际上,不过是自欺欺人的遮羞布罢了。
    与新一团的那一战,日军最终统计下来的伤亡是500余人,其中当场阵亡加重伤而亡者就有354人。
    若是再加上几乎覆灭的松下小队的50多人。
    整个中田大队在八路军新一团的手上便折损了400余人,这是彻底死透了的,实打实的数字。
    而整个中田大队,在最初满编的状態下,也不过是1100人左右队伍,相当於阵亡了超过1/3。
    若是再加上重伤员,减员情况还远不止1/3。
    这也是为什么,在遭到新一团的一轮反衝锋,付出惨重的伤亡之后,中田果断下达了转进的命令。
    部队的伤亡太大了。
    而且中田几乎完全不了解他的对手。
    继续打下去,也是一场心里压根没底,毫无把握的战斗。
    所以中田选择了撤退——转进,决定弄清楚关於这支八路军的具体情报之后,再重整旗鼓,一雪前耻。
    这些日子,中田的情报人员倒是打探到了一些情报。
    关於当日与其大队正面交锋的八路军部队的情况,也了解了一些。
    “番號为八路军386新一团。
    兵力规模,初步推测为1000人左右。
    其最高军事指挥官:团长,
    性別:男
    姓名:李云龙
    军衔不详、年龄不详、样貌不详、学歷及军校经歷不详……”
    儘管情报並不充分,但基本信息倒是有的。
    收到情报的中田,和副官討论时颇有些疑惑:“八路军386旅是我们的老对头了,我们並不陌生。
    但是我如果记得不错的话,其麾下的战斗序列,似乎只有番號为771团和772团的两个主力团。
    除此之外,並没有其他作战团才对,这个八路军386旅新一团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副官倒是做了些功课,回答说:“少佐,中国军队派系林立,勾心斗角的不少,他们所谓的国军和八路军部队並不对付。
    其政府所承认的,也只有八路军的明面上的那些战斗序列。
    这个新一团恐怕是这386旅后续又发展的自建团,新编团,大多数是由新兵扩充编制而成。”
    副官也是实话实说。
    只是这话太伤人了。
    中田话语间十分鬱闷:“也就是说,击退我们的並非是八路军386旅的主力团,仅仅只是一个自建团,新编团?
    八路军新组建的一个区区作战团的战斗力,都已经强悍到这种程度了?”
    副官沉默了,一时竟无言以对。
    心里却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事实。
    时间推移。
    结果中田大队还没有恢復元气,针对新一团进行报復,这八路军偷袭云县境內各处据点,村庄,仓库的行为却是愈发频繁起来。
    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
    云县境內,大小据点被八路军偷袭摧毁了整整六座,一些村里的乡镇的临时仓库也时常遭到偷袭。
    就连躲在乡镇、县城內自以为安全的一些偽军也遭了殃。
    据说不少平日里四处敛財的偽军头目,一夜之间被人洗劫了个乾净,次日抱著日军的大腿叫苦,嗷嗷大哭。
    “猖狂,这些该死的八路实在是太猖狂了!”
    中田怒不可遏,一方面命令部队加强县城和各乡镇的警戒,提防八路的偷袭骚扰,另一方面召集麾下军官商议对策。
    其副官在会议上提出疑惑:“从整体上来看,这段时间我军的各处据点,仓库,频频遭到八路的偷袭,骚扰和洗劫。
    但实际上,我们所损失的以物资居多,装备和弹药由我军严格把控,遗失相对较少。
    包括被八路强行摧毁的那六处据点。
    儘管八路摧毁了他们,但八路在攻坚战斗中所消耗的弹药绝不会是少数,按照我军针对八路军频繁活动区域的严格军事封锁来看。
    八路所损耗的这些弹药,绝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內补充起来才对。
    也就是说,从表面上来看,八路是在主动反攻,並接连造成我军的损失。
    但实际上,他们的战斗缴获应该是远小於弹药损耗的,这种越打越穷,无法达到以战养战之目的的战斗,为何这些八路还要坚持进行呢?”
    一眾日军军官闻言,不明所以。
    中田也是满心诧异,这的確有违常理。
    以往八路就算是有能力拔除据点,考虑到弹药损耗会远大於缴获,得不偿失,往往也不会这么干。
    这也是日军利用碉堡、炮楼、据点,对八路军根据地进行所谓囚笼封锁所利用的重要因素之一。
    可如今八路此举,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中田搞不清楚答案,但直觉告诉他,八路八成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他因此打定主意,寒冬过后,天气转暖,便联合临县的第一步兵大队安川大队,加上协同作战的皇协军,针对八路近日频繁活动区域展开较大规模的春季扫荡。
    云县与兰县相邻。
    考虑到云县与兰县的经济、政治以及军事战略价值,日军在这两座县城分別驻扎了一支野战大队,也就是日军第三步兵大队中田大队,和第一步兵大队安川大队。
    两个大队同属於日军的某独立混成旅团。
    在彼此遭遇强敌时,往往会进行联合作战。
    而李云龙的新一团,主要是活动在中田大队所管辖的云县,大丰镇境內的山区一带。
    孔捷的独立团则是活动在云县与兰县相交地界——以云岭山脉为分界线的区域,三龙镇一带。
    两个团的防区离得不远。
    这便是敌我大概態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