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杆武器同时开火,舰桥內瞬间被枪口焰和爆矢弹的呼啸声填满,那只蹲在星图台上的剧痛小子被密集的火力掀翻在地,连带著全息投影台都被打出了几个冒烟的窟窿。
    但罗德根本没有时间去確认这只绿皮是不是彻底咽了气,因为第二道白光紧跟著在舰桥左侧的备用控制台旁边炸开,又一名绿皮炫枪小子被传送了进来。
    这只炫枪小子手里攥著一把用铁管和弹簧拼成的粗製滥造的双管突突,也就是绿皮的枪械,枪口比罗德的拳头还粗,枪身上用红色顏料歪歪扭扭地涂抹著不知名的图案。
    这名炫枪小子落地的一瞬间就扣下了扳机,也不管面前有没有目標,一梭子弹片朝天花板招呼了过去,打碎了头顶的照明灯,火星和玻璃碎屑噼里啪啦地落了一地。
    隨后又是一场混战。
    “舰桥悬廊,新增入侵信號!“沉思者的警报又响了一声。
    罗德抬头一看,舰桥上方的环形巡视廊道上,一道白光闪过,又一只绿皮小子被传送了出来。
    只不过这只运气差得离谱,传送落点恰好在悬廊的外侧边缘,它的双脚刚一实体化,就踩在了廊道栏杆的外沿上,身体重心向后一仰——
    “waaaa——“
    一声拉长的嚎叫从头顶传来,这只绿皮挥舞著四肢从悬廊上直直地坠了下去,途中一只手试图抓住廊道下方巨大的传动齿轮组的边缘,但指头刚碰到齿轮的轮齿就被旋转的齿面弹开,整个绿皮翻滚著消失在了舰桥底层的维护竖井里,嚎叫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舰桥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
    所有人面面相覷。
    一名舰桥士官下意识地走到竖井口探头往下看了一眼,又默默退了回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没人评价这件事。
    因为第四道、第五道白光几乎同时在舰桥不同位置亮起,又有两只炫枪小子被丟了进来,其中一只还算正常,落地就开枪,另一只的半个身体卡在了悬廊下方齿轮组的缝隙里,上半身在外面,下半身在齿轮之间,两条绿色的短腿在空中疯狂蹬踏,嘴里发出愤怒的咆哮,但就是挣不出来。
    舰桥已经不是一个指挥中心了,而是变成了一个隨机刷新绿皮的竞技场。
    罗德一边指挥士官们清理舰桥內的入侵者,一边通过灵能指挥网络接管了全舰所有人族作战单位的控制权。
    克里斯蒂娜號的內部走廊里,战斗已经全面铺开。
    陆战队员们在各个舱段的走廊中组成了火力封锁线,高斯步枪的射击声此起彼伏,超高速弹丸击中绿皮厚实的皮肤和肌肉,但这些绿皮又像没事一样,直接举著武器冲了上来。
    他们端著五花八门的粗製武器,嚎叫著衝锋,儘管传送的隨机性经常先带走一批绿皮,而且枪械的射击精度时神时鬼,子弹时不时打在自己同伴的后背上。
    但架不住这些绿皮数量多,而且它们对疼痛的耐受力高得离谱,有些绿皮小子身上已经中了好几发高斯步枪弹,血都流了一地,还在一边嚎叫一边往前冲。
    收割者在狭窄的侧廊中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这些装备了喷气背包的轻装突击兵利用舰船內部复杂的管道和检修通道进行高速穿插,双管手枪在近距离对绿皮的头部进行精准射击,打完就藉助喷气背包跳离接触,不给绿皮近身的机会。
    劫掠者的榴弹发射器则被安排在了几处关键的舱室交匯点,用面杀伤武器封锁那些绿皮数量最密集的通道,引力震盪弹的力场扭曲在走廊里爆开,把成群的绿皮小子掀翻在地。
    医疗兵穿梭在各条火线后方,治疗光束不间断地扫过受伤的陆战队员,维持著整条防线的作战能力。
    但真正让罗德花心思安排的,是火蝠。
    穿著cmc-660重型动力装甲的火蝠们被编成了两人一组的焚烧小队,跟在主力作战部队的后方,它们的任务不是参与正面交火,而是负责处理战场上绿皮的尸体。
    每当一处走廊的战斗结束,火蝠小队就会立刻上前,双管毁灭喷射器喷出两米宽的等离子火舌,將倒在地上的绿皮尸体从头到脚彻底焚化,连同地板上溅落的血液、飞散的组织碎片、甚至墙壁上沾染的血液,全部在高温下化为灰烬。
    这不是浪费火力,而是必须执行的防疫措施。
    绿皮,或者说欧克兽人,作为古圣遗留下来的战爭生物兵器,拥有一项让银河中几乎所有种族都头疼的特性:它们的再生和繁殖能力强到了离谱的地步。只要有一小块绿皮的组织碎片残留在適宜的环境中,过不了多久,那块碎片就会开始生长、分裂,最终长成一只全新的绿皮。
    如果你想收穫一个绿皮部落,方法非常简单:找一颗宜居星球,往上面丟一小块绿皮的残肢或组织样本,耐心等上几个月到几年,你就能收穫一大群会朝你挥舞武器並发出“waaaaaagh“嚎叫的绿色生物。
    当然,前提是你能控制得住它们,而答案通常是不能。
    所以罗德绝不能让克里斯蒂娜號上残留哪怕一丁点绿皮的组织。万一有一块碎片掉进了某个不起眼的检修管道缝隙里,过上几个月,他可能就会在自己的到访过的行星上发现一窝嗷嗷叫的绿皮,那场面光想想就让人头皮发麻。
    火蝠们尽职尽责地执行著焚烧任务,走廊里瀰漫著高温灼烧有机物的焦臭味和等离子燃烧的刺鼻气息。每处理完一片区域,罗德还让陆战队员们把那些绿皮留下的牙齿收集起来。
    兽人的牙齿在绿皮社会中充当货幣,罗德不確定能不能为这些牙齿找到去处,但既然是战利品,那就先收著,反正不占多少地方。
    然而即便火蝠的焚烧效率很高,陆战队员和劫掠者的火力也足够凶猛,战局依然陷入了僵持。
    那艘兽人巨石上的放大传送器像是不要钱一样,源源不断地往克里斯蒂娜號里面塞绿皮,传送精度依然烂得一塌糊涂,时不时有绿皮被传送到墙壁里只露出半个身子,或者直接出现在气闸里,被真空吸走,但即便损耗率如此恐怖,涌进来的绿皮数量还是在肉眼可见地增长。
    罗德清扫完舰桥后站在战术台前,盯著全息屏幕上不断刷新的红色標记点,眉头越拧越紧。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光靠防守清剿,永远也清不完,只要兽人巨石上的传送器还在运作,这些绿皮就会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不停灌进来。
    他必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罗德打开了意识中的系统商店面板,目光在已经解锁的兵种列表上快速扫过。
    传送偷家是吧?
    来来来,有种直接对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