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最终呢喃著走向客栈,或许是因为太激动,他脚步竟有些踉蹌。
    “老爷!”
    之前扔下赵林的那人,连忙上前扶住中年人。
    “太好了,霽棠没死,真是太好了。”
    这时,赵林似乎才反应过来,满脸惊喜。
    “混帐!”
    中年人转身,狠狠踹了赵林一脚,將其踹得趴在地上:
    “小棠的名字,也是你配喊的?若不是你,小棠又岂会遭这番罪?来人,给我狠狠得打!”
    “是!”
    旁边出来一人,对著赵林拳打脚踢,丝毫没有留力。
    赵林在地上痛苦哀嚎,连连求饶。
    中年人恍若未觉,看向陆言:
    “麻烦掌柜的带路。”
    “你们认识她?”陆言再次询问。
    “我是她爹。”中年人沉声道。
    “你是她爹?”
    陆言有些惊讶。
    “嗯。”中年人点头:“掌柜的,麻烦前面带路,我要见她。”
    他表现得很急切,眉宇之间竟是关切之色。
    陆言见他不似作假,便引著几人走进客栈,带著他们来到沈霽棠的客房前。
    “她就住在里面。”陆言道。
    闻言,中年人再也按捺不住,径直推开门。
    房间內,沈霽棠刚起床不久,她感觉自己今天精神状態很好,打算出去走走,不曾想,还没出门,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待看到来人,她直接愣住了。
    “爹?您怎么来了?”
    还真是父女?
    陆言心中暗想。
    “小棠,你......你没事吧?”
    纵然心中十分激动,中年人也努力保持克制,一双眼將沈霽棠上上下下看了几遍,確定她真的没事,这才真正放心。
    “我没事。”沈霽棠跪了下来:“爹,是女儿糊涂,做出了让您和家族蒙羞的事情,女儿不孝。”
    “你,哎。”
    中年人嘆了口气,上前扶起沈霽棠,然后转身对隨从道:
    “你们在外面候著。”
    “是。”
    眾人退后,陆言也被赶了出来,房门再次被关上。
    陆言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发生了的那些事情,这对父女的確是需要聊一聊。
    而且,私奔这种事情,不宜外传,自然不能在外人面前聊。
    “这位兄弟,你们从哪来?”
    陆言小声询问沈霽棠父亲的其中一名隨从。
    然而,对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口,丝毫没有要回答陆言问题的意思。
    陆言自討没趣,耸耸肩,下了楼。
    “也不知道这对父女要聊多久,希望聊的时间能长一些。”
    一楼大厅,陆言无聊的趴在柜檯上,喃喃自语。
    也就是一炷香左右的时间,中年人在隨从们的陪同下,从楼上下来。
    陆言立即站直了身子。
    “你们去外面等著。”中年人对隨从吩咐道。
    “是。”
    十多名隨从立即走出客栈,站在客栈门口。
    “客人有什么吩咐?”陆言询问道。
    “我听小棠说,这几天,一直都是你在照顾她?”中年人看向陆言。
    “沈姑娘是我们客栈的客人,她身体不舒服,我作为客栈大掌柜,自然不能不闻不问。”陆言道:“我们客栈,一向奉行客人至上。”
    陆言不忘自吹了一下自己的客栈。
    “嗯。”中年人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放在陆言面前的柜檯上:“这些银票算是感谢你这几天对小棠的照顾。”
    看到那些银票,陆言眼睛一亮,很是心动。
    但他终究没有伸手,而是一副正义凌然的样子:
    “我照顾沈姑娘,是因为她是我们客栈的客人,她既然住了进来,我们客栈就有照顾好她的义务,我这么做,並非是为了什么回报。”
    顿了顿,陆言继续道:
    “客人如果真想感谢的话,不如在这里吃顿饭,或者住上两天,照顾小店的生意。”
    钱,陆言当然喜欢。
    但他更想要经验值、財富值和升级点!
    这叠银票,他如果收了,顶多就是身上多些钱,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收穫。
    但如果沈霽棠她父亲和隨从在这里吃饭、住店,那就不一样了。
    那就属於正常的经营范围,他不但能有钱赚,还能获得经验值、財富值和升级点!
    虽然金钱收入可能没眼前这叠银票多,但其他收入,足以弥补,甚至超过这个差额。
    沈霽棠的父亲自然不知道系统的存在,他见陆言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的谢礼,心中大为意外,一向镇定、从容的他,脸上也不免露出一丝讶色。
    “你確定不要?”
    他不由得再次询问。
    陆言很果断的摇头。
    沈霽棠的父亲深深看了他一眼,这才道:
    “这些钱,你收著吧,你这客栈,我也会照顾,我会在这里住一天。”
    听到对方要留宿,陆言心中大喜。
    至於钱,他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决定不收:
    既然要装,就要装到底!
    “客人愿意照顾本店的生意,我已经感激不尽,这些钱,我就不收了,客人在这里花销多少,我就收多少钱,除此之外,我不会收任何一分钱。”
    沈霽棠的父亲闻言,心中对陆言高看了几分。
    隨后,他將银票收了起来。
    “有几件事,我想问你。”
    “客人请问。”
    “那个混帐和我女儿住进来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没有。”陆言摇头:“至少我没看到有什么不规矩的举动。”
    “那他们晚上是睡的一间房还是两间房?”
    “两间!”陆言毫不犹豫的说道:“那位赵公子想订一间,但沈小姐坚持要订两间,他们最终住在两个不同的房间內。”
    “哼!”沈霽棠的父亲冷哼一声:“他倒是想得挺美,我早就看出他对小棠是不怀好意,果然是狼子野心!”
    虽然是这么说,但陆言看得出来,他是在听到两人是住在两个房间后,明显鬆了口气。
    联想到沈霽棠之前对他父亲的评价,陆言倒是明白他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沈霽棠的父亲又问了一些细节,但陆言毕竟不是偷窥狂,知道的也不多,也给不了太多信息,沈霽棠的父亲也只能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