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林山好奇的看向陆言。
    “湖山那群人,未必是什么好人。”
    陆言没有將话说得太清楚,即便说了,林山也未必会相信,湖山那些人也未必会承认,他是通过店簿知道的消息,没有任何证据。
    “嗯,我知道。”林山点了点头。
    他虽然不知道吴才在暗中做的事情,但他对於湖山並没有半点认同,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群山匪,在不久前,他还是体制內的人,一心忠於朝廷,对於这些山匪,自然没有半点好感。
    这也是坚持不和吴才走的原因。
    吴才本以为,林山家破人亡,无处可去,又被革了职,再加上他们之前相处结下的友谊,忽悠林山上山是很容易的,却不曾想,林山依旧不忘朝廷,也並不因为之前的事情记恨朝廷。
    在林山看来,湖山早就被朝廷定性为山匪,甚至是叛军,自己和他们来往密切,被革职是很正常的,他並不怪朝廷,只怪自己太大意了,也怪吴才等人,居然隱瞒身份和他来往。
    “看来是我多虑了。”陆言笑道。
    临近中午,潘石突然带来消息:
    “大掌柜,松阳县来人了。”
    听到这话,陆言和林山都没有任何意外。
    他这个客栈外,还躺著不少尸体呢,这些尸体不是普通百姓,也不是江湖人士,而是朝廷官差!
    对於前两者,松阳县的官差可以无视,装作不知道,但现在死的是官差,而且,还死了不少,他们就不可能继续装瞎了。
    不仅松阳县的人来了,另一个方向上,紫阳县的差役也在匆匆赶来。
    双方在客栈门口相遇。
    “赵捕头,你们紫阳县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啊。”
    松阳县的捕头周奎,阴阳怪气的看向紫阳县队伍中的领头人:
    捕头赵秀。
    “彼此彼此,我这紧赶慢赶,也没赶在周捕头的前面,周捕头的动作也不慢嘛。”赵秀眯著眼睛看向周奎。
    两人都是捕头,此前曾有过交集,因为一桩案子,两人之间的关係並不好。
    “徐档头是从我们松阳县离开的,我们知道消息很正常,倒是你们紫阳县,在另一个方向上,居然也这么快得知了消息,不得不说,赵捕头的能耐不小啊。”周奎道。
    赵秀笑了笑,说道:“徐档头来之前就联繫过我们紫阳县,我们知道消息很正常。”
    双方抵达现场之后,先是一顿对彼此一阵阴阳,对於地上的尸体,却是看也不看。
    “赵捕头还是回去了,这事,我们松阳县接手了。”周奎道。
    “凭什么?这事发生在我们两县的交界处,你们松阳县能管,我们紫阳县同样也能管。”赵秀寸步不让:“而且,我们也不比你们晚到,这事,我们紫阳县必须参与。”
    收尸,不是什么好活,但两帮人抢著干,自然是有原因的。
    武寿,乃是朝中的靖寇大都统,在朝中位高权重,是个实打实的大人物。
    徐光作为武寿麾下的重要人物,其身份自然不低,他们这些小县城的官吏,平时別说武寿了,就是徐光,他们都接触不到。
    现在,这件事涉及到徐光,甚至武寿可能都会过问,这样的机会极为难得,双方又怎会轻易放弃?
    “赵秀,你別太过分!”
    “周奎,过分的是你!”
    两人针锋相对。
    他们带来的人,也都彼此充满敌意的看向对方。
    “这两帮人在搞什么?收尸是什么好事吗?在这里抢什么?真让人无语。”
    客栈內的陆言,看到这一幕,暗暗腹誹。
    换做是他,只怕能躲就躲了,这两帮人倒好,抢著要收尸。
    虽然腹誹,但陆言並未出面。
    他现在明面上只是一个客栈大掌柜,这种官家的事情,轮不到他说话。
    即便他开口,也没人会听。
    “哼!”周奎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赵秀,而是看向自己带来的差役:“还愣著干什么?赶紧动手处理。”
    “是!”
    “你们也去。”
    与此同时,赵秀也给自己人下达了命令。
    双方互相抢著收尸。
    周奎虽然恼火,但也不能真將赵秀怎样。
    赵秀的身份、地位和他相当,两人算是平级。
    偏偏这案发地是在两县交界处,他们谁来处理都说得过去,无法独占。
    既然不能独占,也就只能共享了。
    收尸这种事情,周奎和赵秀自然不可能亲自动手的,都是下面的人在做。
    在下面的人忙著收尸的时候,两人走进了客栈。
    “掌柜的在吗?”
    刚进屋,周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在的。”
    陆言站在门口,看向两人。
    “你就是这里的掌柜的?”
    周奎上下打量陆言,表情有些意外。
    “是的。”陆言道:“我就是这里的大掌柜,陆言。”
    “陆掌柜,据我所知,这间客栈之前已经荒废了,你为何会在这里继续开客栈?”赵秀眯著眼看向陆言:“你在哪里办的手续?”
    “松阳县。”陆言道。
    在获得这个客栈的时候,系统就已经帮他处理好了归属权的问题,上面经办的官府,正是松阳县。
    “在我们那里办的?”周奎有些意外:“我怎么不知道?”
    “可能大人之前在忙,没有关注。”陆言道。
    周奎微微皱眉,依旧狐疑。
    “你光在松阳县办理可不行,这里也属於我们紫阳县。”赵秀道。
    “什么叫在我们松阳县办不行?我们说行,那就是行!”
    陆言还未开口,周奎倒是先说话了。
    “这里属於你们松阳县吗?”
    “难不成还属於你们紫阳县?”
    “至少我们也有管辖权,他没在我们那里办理,就是不行。”
    “呵,你赵捕头好大的官威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紫阳县的县令呢。”
    ......
    两人再次唇枪舌剑,都是將陆言晾在了一边。
    “那个,紫阳县那里,我也办了。”陆言插话道。
    这当然不是他自己办理的,是系统帮忙办理的。
    之前陆言还不清楚系统为什么会弄两份手续,现在看著爭吵的两人,他才明白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