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孙德阳是不是很有背景?”陆言问道。
    陆言回想起,上次在春月楼里,那个叫吴水的富家公子,正欲发火闹事,结果,被刘妈妈稍稍威胁了两句,就偃旗息鼓了。
    吴水怕的自然不可能是刘妈妈,他怕的必然是这春月楼的老板孙德阳。
    “嗯。”赵东明点了点头:“这松阳县的势力可划拨为三块,一是县府,以县令大人为大首,其次是商贾,我们赵家在这方面很有话语权和影响力,第三块就是贩夫走卒,这一块人员最为复杂,有码头的苦力,街头的混混、尚武的游侠等等,孙德阳在这一块很有影响力,即便是我们赵家,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陆言瞭然。
    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只有阳光,必然也会有黑暗面。
    確切的说,孙德阳代表的灰暗面,他背后的势力也是最复杂的,难怪那个吴水如此畏惧。
    “吴水呢?”
    “他?”赵东明脸上露出一丝鄙夷和厌恶:“来自吴家,吴家是这几年才突然发家的,几年前,这傢伙就是我的跟屁虫,我放个屁,他都说是香的,自从吴家发家之后,他倒是越来越不將我放在眼里了。”
    看得出来,赵东明对吴水很是厌恶。
    两人又聊了会,眼看著时间差不多了,两人一共前往县衙。
    苏县令一家住在县衙的內宅。
    “赵公子。”
    县衙门口的差役显然是认识赵东明的,整个松阳县就那么大,赵东明名气又不小,县衙的差役认识他很正常。
    “苏县令邀请我俩前来赴宴。”赵东明道。
    “两位请隨我来,县令大人早有交代,两位公子一到,无需通报,直接领过去。”
    “有劳了。”
    陆言和赵东明两人,在差役的引领下,朝著府衙內宅走去。
    这是陆言第一次来县衙,对於周遭的环境有些好奇,不免多看了几眼。
    赵东明以为陆言是紧张,小声道:“不用紧张,县令大人是邀请我们来做客的,不会为难我们。”
    陆言笑了笑,也没解释。
    很快,三人来到內宅。
    “大人,赵公子和陆公子到了。”
    差役稟报完,向陆言和赵东明做了个请进的手势,就转身离开了。
    两人刚准备进屋,一面容俊朗、双目有光的中年人,就迎了上来。
    陆言还在诧异这人的身份时,赵东明已经弯腰行礼。
    “晚辈见过苏县令。”
    这就是县令苏定山?
    回过神来的陆言,也拱手行礼。
    “晚辈陆言,见过苏县令。”
    “哈哈哈,两位无需多礼,快请进。”
    苏定山亲自邀请两人入屋就座,態度很是和善,完全没有县令的架子,这倒是让第一次和他见面的陆言,对其好感倍增。
    三人落座,陆言和赵东明两人分別坐在苏定山的左右两边。
    有下人端了几道菜进来,放於桌上。
    这时,一名贵妇人在一名年轻女子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你们怎么也来了?”
    苏县令有些意外。
    “当然是来当面道谢。”贵妇人笑道。
    “见过苏夫人,苏小姐。”赵东明起身行礼。
    苏夫人、苏小姐?
    这两人就是苏县令的妻女?
    心中想著,陆言已经站了起来行礼。
    “两位请坐。”
    苏夫人笑著说了句,和自己女儿在桌边坐下。
    苏嬋恰好就坐在陆言的旁边。
    隨著苏嬋的落座,一股淡淡的清香飘入陆言鼻中。
    此前赵东明曾將苏嬋夸得天花乱坠,当时陆言还以为赵东明过於夸张,现在,亲眼见到这位县令千金,陆言才知,赵东明此前对苏嬋的评价没有半点夸张。
    苏嬋有著一张精致到了极点的脸庞,五官搭配完美,皮肤白嫩、吹弹可破,弯弯的柳叶眉下,是一双灿如星辰的眼眸,一头乌黑的秀髮,犹如青丝瀑布,精致柔顺。
    毫不夸张的说,苏嬋是两世为人的陆言所见过的最漂亮、最有气质的女人。
    “难怪能將赵东明等一眾公子哥迷得七荤八素,这容貌、身材、气质,无一不是顶尖。”
    陆言心中暗暗感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他在穿越之前,也曾是一名花花公子,身边从不缺美女,虽然那些女人比苏嬋差了一些,但他好得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即便是惊艷於苏嬋的绝美容貌,也不至於过於失態。
    “你们来了也好。”苏定山笑了笑:“既是家宴,的確是该都来。”
    显然,他的思想並不古板,不认为自己的女眷和异性於同一桌上吃饭有什么不妥。
    “赵公子,这几日多亏了你们云来外卖的饭菜,我这才恢復了些力气。”苏夫人看向赵东明表示感谢。
    “苏夫人客气。”赵东明道:“其实,这都是陆兄的功劳,实不相瞒,云来外卖是陆兄的生意,我就是个顶在前面的门面,云来外卖是陆续创办的,做菜的厨子,也是陆兄的人。”
    “哦?”
    苏家三人闻言,皆是面露惊讶之色。
    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陆言。
    对於云来外卖的具体情况,他们並没有详查。
    在知道这里面有赵东明参与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的便默认了这是赵家的產业,赵东明是这个店铺的负责人,不曾想,这背后竟还有他人。
    “这生意是我和赵兄合作的。”见三人看向自己,陆言笑著说道:“不过,厨子倒的確是我客栈的。”
    “陆公子是开客栈的?”苏定山问道。
    “嗯。”陆言点了点头:“就叫云来客栈,不过,不在城內,在城外。”
    “在城外开客栈?”苏定山更是诧异:“那倒是比较少见。”
    客栈一般都是开在城內的,城外不是没有,但相对要少很多。
    毕竟,这个世界可没有摄像头,又多有无良之辈,在野外开客栈,其实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没有点本事和勇气是不会这么做的。
    “陆公子是本地人?”苏夫人问道:“可曾婚娶?家里有几口人?父母是做什么的?”
    苏夫人一连串的问话,让桌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奇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