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要发牢骚了。”严飞摆摆手:“別忘了我们的任务,既然公主殿下住在这里,我们自然也要住在这里,说起来,你还得感谢这客栈老板將客栈开在了这里,否则,公主殿下今夜可能就要露宿荒野了,陛下若是知道了,一顿斥责是免不了的。”
    严飞的话,让周林略显尷尬。
    赵月姝之所以住这里,和他有关!
    在松阳县的时候,因为他的疏忽,被赵月姝和小文发现了踪跡。
    赵月姝和小文虽然没有认出他,但已经心生警惕,离开松阳县的时候,故意没走官道,走了这条小路。
    两人天亮就出发的,但这条小路的难走程度,超出了她们的预计,再加上两人只是不懂武艺的弱女子,以至於,走了一天,才堪堪到了这座客栈。
    也幸好这里有座客栈,这才避免了赵月姝露宿荒野。
    “队长,你伤势怎样了?”一名叫戴强的御前侍卫询问道。
    严飞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腰腹,那里有一道恐怖的伤口,虽然已经经过了处理,但伤口依旧清晰。
    “还好。”严飞点了点头。
    “天月县城外遇到的那波贼人,我看著不像是普通的山匪、马贼。”戴强说道。
    “嗯。”旁边另一名侍卫点头附和:“他们手持的都是军中制式武器,这些武器,普通贼匪不可能得到。”
    “还有。”周林也说道:“他们的进攻很有章法,绝不是那些乌合之眾的山匪能比的,咱们之前也遇到过贼匪,那些贼匪一触即溃,毫无士气可言,但天月县城外的那些贼人,意志极强,即便损失不小,依旧不轻易退走,这很不正常。”
    ......
    几人纷纷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一切,都要从三天前说起。
    三天前,他们跟隨赵月姝离开了一座名叫天月县的县城,结果,没走多久,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
    有贼人伏击!
    这种情况,他们之前已经遇到过不少,本不会大惊小怪,但这伙贼人和他们之前遇到的贼人不同,不但人人蒙面,个人勇武还都不低,虽然论单兵能力比不上他们,但那些人战斗时颇有章法,彼此配合嫻熟,给严飞等人造成了很大压力。
    严飞也是在那场战斗中负伤。
    这伙不同寻常的贼人,引起了严飞等人的注意。
    严飞微微皱眉:“这么看来,他们可能来自......军中?”
    这个猜测说出,包括严飞在內,眾人皆是暗暗心惊。
    实际上,他们都有此猜测,只是不敢轻易说出口。
    这可不是小事!
    赵月姝可是陛下的三公主,现在,居然有来自军中的人意图刺杀她,这件事若是调查下去,必然会牵扯出很多人。
    而这些人里,必然有一些高层权贵。
    到时候,一场血雨腥风在所难免。
    他们这几人都是出自大家族,自然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
    这已经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了,他们虽然来自大家族,但都是各自家族的旁系,在家族中的地位不高,自然也就没有多少话语权。
    “这件事,等回了帝都,我会如实向陛下稟报。”严飞沉声道:“在这之前,我们要儘量低调,不要节外生枝,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到这里,严飞看向周林,声音严厉了几分:“尤其是你,周林,你性子太过急躁,这段时间,收敛一些,像刚刚在楼下那样的事情,我不希望再发生。”
    “知道了。”周林低头。
    刚刚在楼下,他就差点和客栈掌柜吵起来。
    放在平时,这自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眼下不行。
    他们是来保护赵月姝的,若是节外生枝,很有可能会发生意外,尤其是,他们才在不久前,遇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这个时候,更是应该低调行事。
    “好了,大家各自回房,夜里轮流休息,保证至少有一人处於清醒状態。”
    “是。”
    眾人各自散去。
    “你先睡。”严飞对周林道:“到了时间,我喊你。”
    “好。”
    周林点了点头,上床休息。
    客栈內陷入了一片寧静之中。
    此时的陆言,也已经入睡。
    然而,深夜时分,睡得正香的陆言,却是突然睁开了眼,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今天,真热闹啊。”
    此时,客栈的院墙外,一群黑衣人,正试图翻越院墙。
    云来客栈的院墙,只有两米多高,墙体斑驳,有不少墙皮已经脱落,看上去,这仿佛是一堵隨时可能倒塌的破墙。
    此时,这群黑衣人显然也没有將这堵墙放在眼里。
    黑衣人们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跃起,试图翻越院墙。
    然而,有接近一半的人,仿佛遭人重击,身子跃至半空,突然倒飞而回,砸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所有黑衣人目瞪口呆。
    “怎么回事?”
    一名已经跃入客栈院墙內的黑衣人,重新折返回来,低声质问倒飞倒地的同伴。
    “老大,这墙,有古怪。”
    “古怪?什么古怪?”
    “不知道,说不清楚,就好像是这墙不止看上去那么高,它实际更高。”
    “胡扯!你们赶紧起来,速速进去,耽误了大事,你们知道下场的。”
    他的话,让倒地的黑衣人一个个心头微颤。
    眾人不敢耽搁,连忙起身再次发力,试图翻越院墙。
    然而,同样的情况再次发生。
    他们跳跃的高度明明已经超过了院墙的墙头,然而,在墙头的上方似乎还有一睹看不到的隱形墙壁,將他们牢牢的挡在了院墙之外。
    这些黑衣人再次倒飞而出,摔倒在地。
    被称为老大的那个黑衣人,这次没有急著进入客栈內,也因此,他目睹了全过程。
    之前他还不相信自己这些下属的话,但现在,他不得不信。
    这墙,真的有古怪!
    黑衣老大没有再去责怪自己的下属,而是面色狐疑地看著这堵仿佛隨时都会倒塌的墙壁。
    吱呀......
    这时,已经进入院內的黑衣人,打开了房门。
    老旧的房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