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是你们春月楼的人!”吴兴昌大声道。
    他认定了,这事就是孙德阳指使的。
    孙德阳想要他手中的码头归属权,他没答应,孙德阳恼羞成怒,派人暗杀他。
    孙德阳本就是从事灰色產业的,这种事情,他绝对干得出来。
    “蠢货!”孙德阳毫不客气的说道:“我真想派人刺杀你,会在这春月楼?”
    吴兴昌微微一愣。
    就在这时,追出去的吴家护院上来几人。
    “老爷,让那女人跑了。”其中一人说道。
    “废物!都是废物!”吴兴昌大怒:“这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女人!我养你们有什么用?一帮废物!”
    几个护院低著头,不敢反驳,直到吴兴昌说完,刚刚那人才小心翼翼道:
    “那女人虽然跑了,但受伤不轻,应该跑不远,有几个兄弟已经追出去了,相信一定能追上她。”
    “你们怎么不去?”
    “我们怕她有同伙。”
    好像,有点道理。
    吴兴昌稍稍楞了下,就待再次开口,腹部的剧痛却是让他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旁边地板上的血跡似乎更多了一些。
    “他说话底气挺足,我还以为他没事呢,原来是在强撑著。”
    看到吴兴昌晕死过去,赵东明一阵幸灾乐祸。
    陆言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是在想著,那女人不知道逃哪里去了,这次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吴家的追杀。
    吴家的护院带著吴兴昌匆匆离去。
    因为发生了这种事,春月楼也受了很大影响,一楼大厅的客人已经几乎跑光。
    刘妈妈匆匆忙忙跑了上来。
    “怎么回事?”孙德阳阴沉著脸:“这里为何会有刺客?”
    “我......我也不知。”刘妈妈战战兢兢的说道。
    啪!
    孙德阳直接扇了刘妈妈一巴掌,將其打倒在地。
    陆言注意到,这位刘妈妈的左脸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嘴角更有鲜血溢出。
    “废物!”孙德阳脸色阴沉:“给我查,我要知道那刺客的身份,居然敢在我春月楼行凶,我要她不得好死!”
    “是。”
    回到孙德阳的不是刘妈妈,也不是春月楼內的任何人,而是孙德阳的隨从。
    作为一个经营灰色產业,混跡黑白之间的人,孙德阳的身边自然不缺少打手、隨从一类的角色。
    这些角色,实力还都不弱。
    孙德阳又看了一眼陆言和赵东明,没有说话,返身回了包间。
    “咱们也走吧。”陆言对赵东明道。
    “嗯。”
    两人一起离开了春月楼。
    陆言有种预感,今晚发生在春月楼的事情,远没有结束,这件事可能会有不小的影响。
    他之所以有这预感,只要是这件事涉及了多方,包括孙德阳、吴兴昌,甚至还有赵东明,以及当时在春月楼里消费的其他一些权贵。
    若是有人利用此事做文章,影响不会小。
    “你为什么不让我答应和孙德阳合作?”路上,赵东明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孙德阳这人,虽然有些上不得台面,但人脉广,路子野,在码头这种地方,最为混得开,若是能和他合作,我肯定能够快速在码头站稳脚跟,不会像现在这样,被一堆琐事折磨得焦头烂额。”
    显然,赵东明不明白陆言为何阻止他。
    但他对陆言极为信任,即便是不理解陆言的行为,但他还是听从了陆言的建议,以陆言的想法为准。
    “和他合作,我怕你被他吃得连骨头都不剩。”陆言道:“他是什么人?一个在黑白两道混跡了多年的人,没有点手腕、能力,能有今天?至於你......不是我瞧不起你,只是你刚接手这些事情,缺乏经验,他若是想要架空,甚至是替代你,只怕你都反应不过来。”
    “他敢对我动手?”赵东明道:“这个事情,可是苏县令亲自交给我的,更何况,我背后还有我们赵家,他孙德阳是有些能耐,但若是对我动手,他怕是承担不起后果。”
    赵东明自然也知道孙德阳这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绝不是易於之辈。
    但他不相信孙德阳敢对他动手,毕竟,他不是普通人,孙德阳欺负一下那些没什么背景的普通人也就罢了,若是欺负他,定让他吃不了兜著走。
    “对他这种人来说,只要有足够利益,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陆言道:“不要以为你有赵家做靠山,有苏县令做倚靠,孙德阳就不敢將你怎样,如果你真这样想,那就太天真了,还有一点,你猜,之前苏县令为什么將那片码头交给你管理?”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苏县令找我,就是想要藉助我们赵家的力量来破局。”赵东明道。
    “不错。”陆言点了点头:“不出意外,孙德阳就是要破的『局』之一。”
    “他?”
    赵东明有些惊讶。
    陆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赵东明则是陷入了沉思。
    走到岔路口,陆言拍了拍赵东明的肩膀,“我相信,即便不找其他人合作,你也能够处理好码头的事情,你,可以的。”
    “嗯。”
    赵东明看向陆言重重点头。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
    赵东明回家,陆言则是回了门店。
    原本他是准备在天黑之前出城回客栈的,但晚上的饭局打乱了他的计划,今晚,他不得不在店铺里过夜了。
    待陆言回到店铺,昏暗的灯光亮著,潘石正在等他。
    “掌柜的。”
    见陆言回来,潘石迎了上来。
    “嗯。”陆言点了点头。
    “有客人。”潘石小声道:“在旁边的房间內。”
    “客人?”陆言有些诧异:“这么晚了是谁?”
    “是上次那个姑娘。”潘石小声道。
    “嗯?”
    闻言,陆言眉头一挑。
    居然是黑衣女?!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陆言的预料。
    陆言脚步快了几分,刚进入店铺,便吩咐道:“关门。”
    “是。”
    潘石去关门,陆言则是走进了隔间。
    果然,此前在春月楼里见到的那个女人,此时正在隔间內。
    见陆言走进来,她也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