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捕头的意思是,我要在两个县城,都交税?”
    “松阳县那边,你交不交,我管不著,但我们紫阳县这边,你必须得交,否则,我封了你这个客栈。”
    赵秀的態度很坚决。
    而他,也的確是有这个权利。
    陆言不想交这个钱,但他更不想客栈被封。
    好在,松阳县方面没有为难他,若是只交一处的话,倒也不算冤枉,毕竟,开店就是要交税的,这是规矩。
    “那我要交多少?”
    “每个月一百两。”
    “多少?!”陆言瞬间瞪大了眼睛。
    赵秀却是笑眯眯的看著陆言:“没听清?那我再说一遍,每个月一百两!一文钱都不能少!”
    “赵捕头,每个月一百两,这也太多了吧?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客栈破败不堪,又地处偏僻,平时没什么人,別说要交一百两的税金了,一个月的营业额,都未必有一百两。”
    一个月一百两,这个数字太过夸张。
    像陆言这样的客栈,每个月交一两银子的税都不算少,赵秀开口就是每月一百两,这个数字大得离谱。
    黑,实在太黑。
    “陆掌柜谦虚了吧?”赵秀道:“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客栈,饭菜的价格贵得离谱,你一个月的营业额绝对不止一百两,我们县丞大人只每个月收你一百两的税金,已经是很体恤百姓了。”
    赵秀的话,让陆言有些意外。
    很显然,这个赵秀绝对是有备而来。
    陆言猜测,应该是之前在他这客栈消费过的某个,或者某些客人泄露的这个信息,否则,赵秀这个从未在本客栈消费过的人,是不可能知道自己客栈饭菜价格高昂的。
    “到底是哪个浑蛋泄露的信息,最好別让我知道。”陆言心中暗自嘀咕。
    “这个钱,你交不交?”赵秀逼问道。
    “交。”
    陆言也只能妥协交钱。
    然而,他的话,却是让赵秀心中一惊。
    赵秀的確是听说了云来客栈饭菜价格高昂,但他並未完全相信。
    这样一个破败客栈,有什么资格定价太高?
    退一步来说,这个客栈即便饭菜价格真的很高,但位置太偏,一个月也没几个客人,能赚多少?
    赵秀原本还想著,等陆言討价还价的时候,他可以適当降一些的,毕竟,来之前,县丞因为不知这个客栈的具体情况,也没有给他说一个定数,他刚刚是故意往高了报价的。
    正等著陆言求饶的赵秀,怎么也没想到,陆言竟痛快答应了。
    “这么说,他这个客栈,一个月的营业额远远超过一百两?”赵秀心中震惊:“可它凭什么?”
    在赵秀看来,这样一个破败不堪,且又地处偏僻的客栈,一个月能有二三十两银子的营业额就不错了,至於一百两,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但现在看来,他显然是猜错了。
    只是,他想不通陆言是如何做到的。
    此时的陆言还不知道,自己的爽快答应,泄露了一些家底.......
    陆言从自己房间取出了一百两的银子,递给了赵秀。
    赵秀顛了顛银子,確定是一百两没错,这才交给了旁边的那名官差。
    实际上,那名官差才是负责收商税的税课大使,只不过,对方从未来过此处,再加上,这一路上並未十分安全,这才派了赵秀一同前来,再加上,赵秀在官府中,破受县丞的赏识,其地位比只是一个杂官的税课大使高多了,越俎代庖也很正常。
    “陆掌柜,我之前还真是小瞧你了,不对,是小瞧这间客栈了。”赵秀笑眯眯的看著陆言,眼中竟是不怀好意:“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
    陆言看著赵秀三人的背影微微皱眉。
    赵秀最后的话让他意识到了一丝危险。
    他倒是不担心赵秀对他不利,毕竟两人此前无仇无怨。
    他担心的是,赵秀,確切的说,是紫阳县方面,此后会不会对他这间客栈变本加厉。
    “我之前就不该那么痛快交钱的。”
    后知后觉的陆言,颇有些懊恼。
    他好得之前也是经营过名宿的,是个生意人,自然也明白,该哭穷的时候就要哭穷。
    他更明白財不露白的道理!
    只可惜,他刚刚疏忽了,在猜到赵秀来之前,知道了他这个客栈的情况之后,他很痛快的就答应了交钱,这是很不应该的。
    自己的痛快交钱,只会助涨他们的贪婪!
    如果紫阳县的县令是个清官,陆言倒也不会担心。
    但此前,潘石表明有意购买荒地的时候,紫阳县方面居然要价一亩地五十两银子。
    很显然,紫阳县的那位县令大人,绝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看来,必须得儘快去紫阳县了解情况了。”
    紫阳县,他必然是要去的。
    松阳县和紫阳县是距离客栈最近的两座县城,陆言想要长期经营客栈,必然要对这两个县城有所了解。
    谁让他的客栈在两不管的地方呢。
    在这个尷尬的位置上,他也只能两边都照顾到位才行。
    当天晚上,陆言的客栈,迎来了一个意外的客人。
    “你怎么来了?”
    陆言惊讶的看著面前阮星瑶。
    “住店。”阮星瑶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阮星瑶见到他的时候,脸上没有半点惊讶。
    显然,在来之前,阮星瑶就已经知道自己是这客栈掌柜了。
    “你现在在松阳县內,颇有些名气,知道你是云来客栈的老板,並不是难事。”阮星瑶说道。
    正如之前陆言对她的评价那样,阮星瑶不是个死脑筋的人。
    恰恰相反,她脑子很灵活,很聪明。
    陆言的云来外卖很火,在开业当天,赵东明曾对外宣布过,这些外卖都是从云来客栈送来的,是以,阮星瑶能够通过这些信息,锁定他的位置和身份,倒也不是不可能。
    “你倒是聪明。”陆言笑了笑:“住店可以,先登记,自己写名字。”
    “为什么让我写?”阮星瑶道:“你帮我写。”
    “不行,这是本店的规矩。”陆言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