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前面的苏嬋脚步欢快,脸上笑容绽放,如同一朵盛开的白莲。
    这样的苏嬋,陆言还是第一次见。
    此前几次,每次见到的苏嬋都是端庄守礼,恬淡嫻静,標准的大家闺秀模样,像现在这般活泼,陆言还是第一次见到。
    走在后面的沈霽棠,则是要稳重不少,每一步仿佛都经过丈量,长度大小如一,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淡淡笑容,活脱脱一个標准的大家闺秀典范。
    “啊!”
    走在前面的苏嬋,见到里面还有外人,顿时花容失色、惊叫出声,欢快的脚步也停滯了下来。
    “这有客人在呢,冒冒失失的像什么样子。”苏定山板起脸。
    苏家是书香门第,最终礼节,苏定山很疼爱自己这个女儿,私底下对自己女儿不会太严肃,但有陆言这个外人在场的情况下,自然就不一样。
    苏嬋连忙收敛表情,作福行礼:
    “见过陆公子。”
    “陆掌柜?!”
    惊喜的声音从苏嬋背后传来。
    说话之人,正是沈霽棠!
    只见沈霽棠快走几步,越过苏嬋,径直来到陆言面前,满脸惊喜之色:
    “真的是你?”
    陆言笑了笑,“沈姑娘,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沈霽棠笑容依旧,眼中的惊喜藏不住。
    “你们,认识?”苏定山看了看两人,满脸诧异。
    苏嬋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沈霽棠也是出身名门,极重礼节,但在见到陆言的时候,她竟完全忘记了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没有了之前的沉稳,这显然不正常。
    “认识。”陆言笑著点了点头:“之前沈姑娘在我的客栈里住过一些日子。”
    “原来是这样。”苏定山恍然。
    沈霽棠的事情,他也听说了一些,知道沈霽棠是在这松阳县附近被找到的,看来,当时沈霽棠住的,应该就是陆言的客栈。
    苏嬋狐疑的眼神在陆言和沈霽棠两人身上转了一圈。
    她总觉得,两人的关係应该没那么简单。
    或许,沈霽棠这次来松阳县,不单单是为了看她......
    “住店期间,多亏了陆掌柜的照顾。”沈霽棠道:“云来客栈是我住过的,最好的客栈,陆掌柜也是最好的客栈掌柜。”
    “云来客栈,我没住过,但云来客栈的饭菜,我倒是尝过,的確非常不错。”苏定山说道。
    苏嬋没有说话,自从有所怀疑之后,她就一直在暗中观察。
    她发现,自进来之后,沈霽棠的一双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陆言!
    那双眼睛中,似乎饱含著某种情绪。
    这让苏嬋很惊讶。
    同时,对於陆言也越发好奇起来。
    “嬋儿,嬋儿?”
    苏定山的声音,將苏嬋惊醒。
    “爹。”苏嬋连忙回应。
    “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苏定山道:“霽棠初到,你先带她下去休息休息,晚上,在府中设宴,给她接风。”
    “是,爹。”
    “苏叔叔太客气了。”
    沈霽棠这才將视线移开,看向苏定山。
    “你来松阳县,我若是照顾不好你,下去见你父亲,他肯定对我兴师问罪。”苏定山笑道。
    他和沈云山是旧识,也是好友,沈霽棠来松阳县,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自然是要多加照顾的。
    “来之前,父亲还交代,让我不要给苏叔叔添乱呢。”沈霽棠笑道。
    “这算什么添乱?”苏定山笑道:“这些日子,你就住府里,正好你们两姐妹也可以多聊聊,自从离开帝都,嬋儿的身边也没什么朋友,你能来,她是高兴得很。”
    “是啊。”苏嬋也看向沈霽棠:“我有很多话想要和你说呢。”
    沈霽棠却是瞥了一眼陆言,眼中竟闪过一抹犹豫:
    “我住这里,会不会太打扰了?我还是出去住吧,白天可以来找你。”
    “这有什么打扰的?”苏嬋道:“这里不是帝都,条件要差很多,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们也不放心,沈叔叔知道了,怕也会怪我们没有照顾好你,你就安心在府中住下,有什么需求,都可以和我说。”
    “不错。”苏定山紧接著说道:“住外面哪有住府上方便?松阳县虽小,但三教九流皆有,尤其是接近码头的区域,更是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一个人住外面,我们都不放心,听我的,就住府上。”
    沈霽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苏叔叔了。”
    “这才对嘛。”苏定山笑道。
    沈霽棠这次来松阳县,是想住云来客栈的!
    她也不是一个人前来,身边还带有护院,否则,从帝都到松阳县那么远的距离,沈云山是不会放心的,更不会同意她前来。
    但苏定山和苏嬋热情相邀,沈霽棠盛情难却,也只能答应在这里住下。
    至於云来客栈,只能是再找机会去看看了。
    “陆掌柜,你也留下,晚上一起吃个便饭。”苏定山看向陆言道:“你和霽棠也认识,都不是外人。”
    沈霽棠立马看了过来,眼中带著期盼。
    “好啊。”陆言欣然答应。
    像这种家宴,是最能拉近彼此关係的。
    苏定山不但是松阳县县令,背后还有一个强大的苏家,同他打好关係,对陆言来说,绝不是坏事。
    见陆言答应,沈霽棠眉眼带笑。
    隨后,沈霽棠同苏嬋一同离开,陆言则是留下陪苏定山聊天。
    “霽棠,你和陆掌柜之间,是不是......”
    路上,苏嬋忍不住开口询问。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沈霽棠连忙否认。
    “我还没说完呢,你反应怎么这么大?”苏嬋似笑非笑的看向沈霽棠。
    “啊,你诈我!”沈霽棠满是尷尬和害羞。
    “我可没诈你。”苏嬋笑著说道:“不过,你反应这么大,你是不是真喜欢他?”
    两人毕竟是多年闺中好友,这里又只有她们两人,一些私密的话,自然是能问出口的。
    若是有外人在,或者两人关係一般,像这种问题,苏嬋是绝不会隨便乱问的。
    这里毕竟不是现代,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那么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