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掌柜客气了。”孙德阳满脸笑意:“春月楼的事情,多亏了陆掌柜,这样,晚上我做东,就在春月楼,希望陆掌柜赏脸。”
    “这......”陆言故作迟疑:“好吧,既然孙老板盛情邀请,我若是拒绝,就太不识抬举了。”
    “哈哈哈,好,那晚上见。”
    “晚上见。”
    孙德阳心情愉悦的离开了云来外卖的店铺。
    春月楼这事,让他看到了陆言的能量,看到了苏定山对陆言的重视,对於这种能够帮到自己的人,孙德阳自然是笑脸相迎,热情相待。
    至於叶璃。
    虽然损失了一个花魁让孙德阳有些不舍。
    但损失一个叶璃,可以换来春月楼的重开,可以结交陆言,在孙德阳看来是非常值得的。
    只要春月楼能重开,他就可以培养另一个叶璃。
    孙德阳走后,陆言这才看向叶璃。
    叶璃的额头上,还包扎著沈霽棠衣服上的布条。
    显然,从酒楼回去之后,她並没有能重新包扎,看得出,孙德阳对她的不满和不重视。
    毕竟,当时陆言只是简单包扎,属於权宜之计而已。
    “你额头怎样了?”陆言问道。
    “已经好多了,谢公子关心。”叶璃轻声回了句。
    此时的叶璃很是紧张、忐忑和迷茫。
    这些年,她一直都生活在春月楼,现在,突然从春月楼离开,心中难免有一丝迷茫。
    对她来说,跟著陆言,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將会是什么,比之前的更好的生活,还是坠入地狱,都有可能。
    不过,想到此前在酒楼里,陆言两次出手相救,她的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那就好。”
    陆言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了叶璃。
    叶璃疑惑的看向陆言。
    “这银子,你拿著。”陆言道。
    “公子这是?”叶璃心中困惑更甚。
    “哦,对了,还有这个。”
    陆言將手中的卖身契,也递给了叶璃。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这些银子,应该够你生活一段时间的。”
    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叶璃这样的美女,陆言自然也喜欢。
    但他没有强迫人的爱好,即便是在穿越之前,他有过一些红顏知己,但那都是两相情愿的情况下,至於逼迫他人,这种事情,陆言从未做过。
    此前在酒楼,叶璃不甘屈服黄柱,甚至以死明志,这让陆言心惊的同时也是暗暗佩服。
    他可不想像黄柱一样,逼死叶璃。
    “自由......”
    叶璃机械般接过卖身契。
    这东西,她之前在睡梦中见过很多次,她无数次想要拿到这东西,让自己重获自由,但那些就只是梦。
    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从春月楼离开並不容易。
    赎金是一方面。
    有个值得託付的人的,则是另一方面。
    在大乾国,青楼女子是不能自已给自己赎身的,必须有第三方出面。
    因此,即便是叶璃攒够了钱,单靠自己,她也无法重获自由。
    之前,她將希望寄托在姓周的书生身上,但......
    然而,叶璃没有想到,自己多少个日夜都在盼著的东西,就这么轻易的到了她的手中。
    这一刻,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抬头看向陆言,这个自己仅见了几次面的人,心中情绪翻涌,眼眶渐红。
    “你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叶璃的反应,嚇了陆言一跳。
    自己也没怎么著她吧?
    这怎么就突然哭了呢?
    “谢谢陆公子。”
    在陆言错愕中,叶璃突然对著他跪了下去。
    “哎,起来,快起来。”
    陆言连忙搀扶。
    起身后的叶璃,已经满脸泪痕,虽是在流泪,但却是满脸笑容,双眼也比之前多了几分神采,整个人似乎比之前就更加的开朗、明媚,本就极为漂亮的她,此刻魅力更甚以往,即便是陆言,也被晃得一阵眼晕。
    “公子大恩大得,奴家无以为报。”叶璃道。
    “报答就不必了。”陆言不动声色的鬆开手:“以后好好生活就行。”
    好好生活?
    自己该如何好好生活?
    叶璃眼中浮现一丝迷茫。
    这么多年,她都生活在春月楼,从小学习的也都是琴棋书画和伺候人的手段,至於怎么过普通人的生活,她不知道。
    之前,她也不是没有想过自己赎身后的生活。
    但在她的预想中,一定是一位她钟意的心上人为她赎身,赎身之后,她过的也是相夫教子的日子。
    可现在,情况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她和陆言甚至都不太熟悉,而陆言,也没有將她强行留在身边,也就是说,她预想的相夫教子的生活並没有发生。
    而这个世界,对於一个普通女子,尤其是从青楼出来的女子,还是很残酷的。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没有家庭,她的日子会比普通人苦上很多,难上很多,背后还会有很多人对她指指点点。
    当然,这些都不能怪陆言,陆言是好心帮她,只是陆言不知道这其中的內情而已。
    “谢陆公子。”
    叶璃再次道谢。
    虽然对未来还有些迷茫,但毕竟是重获自由了,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叶璃自然是对陆言感恩戴德。
    一再道谢之后,叶璃这才离开店铺。
    佳人已去,空留余香。
    陆言心中略微有些躁动,但很快就又恢復了正常。
    晚上,陆言应约前往春月楼。
    “陆公子,您来了?快请进,我们老板在等您。”
    刚到春月楼的门口,刘妈妈就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显然,她已经在这里等很久了。
    “有劳了。”
    “陆公子客气了。”
    春月楼果然不愧是松阳县第一青楼,时隔数日再开,这里依旧人声鼎沸,来往之人络绎不绝,松阳县第一销金窋名不虚传。
    看著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也就不奇怪,为什么春月楼被封,孙德阳会那么著急了。
    这样一个下金蛋的公鸡被封,换做是谁都会著急。
    在刘妈妈的引领下,陆言在包间內,见到了孙德阳。
    “陆公子来了?快请进。”
    见陆言到来,孙德阳起身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