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儿,她俯下身子,在衡广帝的尸体上好一顿摸索。
    最后,她从其怀中翻出一张圣旨,还有一枚拳头大小的传国玉璽。
    刘静姝將圣旨隨意丟弃在地上,手里把玩著传国玉璽,那双深邃的眸子似乎看穿了这个王朝的过往与將来。
    “你刚才那话,其实只说对了一半。”
    “我要窃的,不仅仅是这大衡现如今將衰未衰的末朝龙脉。”
    “而是从建国伊始,到往后数百年的所有气运!”
    “我要窃的,乃是这人间的一切秩序与命数,乃是天授人权!”
    “不过,现在和你说这些,你恐怕也听不懂吧?”
    刘静姝笑了笑,抬手在面前晃了晃。
    那大臣本来的面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她那张不美也不丑,说不出丝毫特点的一张脸。
    “你为何要同我说这些?”
    陆元死死盯著她的眼睛,试图从对方的眼神中,揣测住她內心真实的想法。
    奈何这刘静姝著实厉害,没有对陆元露出丝毫的破绽。
    “因为我觉得你是个讲道理的人。”
    刘静姝起身,缓步走到他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在陆元体表轻轻滑动起来。
    “说起来,陆堂主,这一切的起因,还都是因为你呢。”
    “因为我?”
    “没错。”
    刘静姝双眼微眯,手指用力点在陆元的膻中穴上。
    下一秒,只见陆元浑身金光大盛,万阳开脉再度被激活。
    见此期间,陆元也是有些意外。
    这万阳开脉,居然能经由他人之手被激活,这可能吗?!
    “一开始,我將身怀霸阳神体的你逼入万宝阁,並引合欢宗的人前去竞拍。”
    “其目的,也不过是为了让那位苏宗主,替我好好地將你调教一番。”
    “怎料万宝阁的那只骚狐狸精也看上了你,且还私下布好了禁制,將你的命数遮掩。”
    “原本人家都以为要失去你了,却没想到后来你竟然主动现身,与那杂种苟合……”
    说到这儿时,刘静姝头一次展露出了厌恶的情绪。
    可这情绪,却也之维持了短短一瞬。
    “所以,后来为了惩罚那贱货,我直接將她一整个万宝阁尽数盗走。”
    “从此,世上再无万宝阁之名,身为阁主的她,自然也就不復存在咯。”
    陆元瞳孔微微收缩,心中又是一震。
    “你说……什么?”
    “世上再无万宝阁?”
    刘静姝没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结,而是再次对陆元勾了勾手指。
    这次,她直接拿走了陆元的玄凤玉佩。
    “这可是个好玩意儿啊,虽然不知道是谁做出来的,但却靠著一种取巧的方式瞒过了天机,以达到逆转时空的目的。”
    “不过,这玩意儿能逆转的时间,却也仅仅只有十日左右,对我而言用处不大。”
    陆元伸手,双眼通红地怒吼道:“该死,把拿东西还给我!”
    刘静姝挑了挑眉,隨后將玄凤玉佩丟回给了陆元,接著再度瞬身到了他面前,伸手直接插入陆元胸口。
    “呃!”
    陆元只感觉心臟被人狠狠攥住,那股窒息感令他眼前一黑。
    刘静姝一脸惊喜,大声道:“真是鲜活的阳气啊!”
    “而且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你知道吗陆堂主,想要进行以百年为单位的时空穿梭,所需要消耗的灵力实乃天文数字。
    “就是把这大衡朝所有的修士抽乾都不一定够呢。”
    “万幸的是,老天爷让我遇到了你。”
    “现在,快把你这一身被天地人三重淬炼过的阳脉交出来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陆元强忍著心口处传来的不適,衝著刘静姝咬牙道:“你……休想!”
    刘静姝脸色一沉。
    “唉……怎么你们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我明明这么为你们著想,可你们呢,却给脸不要脸。”
    只听噗呲一声。
    刘静姝当著陆元的面,竟是將他的那颗心臟,硬生生给掏了出来!
    陆元猛地喷出一大口血,他感觉身子顿时变得极重,视线也逐渐变得有些模糊。
    刘静姝手捧心臟,表情愈发癲狂。
    “快了,就差一步,就差一步我就能成为这大衡朝唯一的女帝。”
    “届时我……不,朕便是真正的天子,哈哈……哈哈哈哈!”
    她手中的心臟,逐渐逸散出道道光流,涌入这刘静姝体內。
    与此同时,两道呈倒三角形的法阵,也开始在她身后缓缓凝聚成形。
    龙吟伴隨著金戈铁马的战吼,在她周身时而浮现。
    却见那两片倒三角法阵的尖端,猛地拼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类似沙漏般的图案。
    陆元想要阻止,却也无能为力。
    他拼命呼喊,但只能发出类似破旧风箱一般的沙哑动静。
    隨著体內剩下的那些阳气逐渐流失殆尽,他的肌肤重新变得如同枯木一般粗糙,皱纹一下子爬满了他的整张脸。
    “你……闹够了没有!”
    养心殿院外,一道衣衫襤褸的身影扶著墙,缓缓朝刘静姝走了过来。
    刘静姝定睛一瞧,隨即嘴角嗤出一阵冷笑。
    “阿影,你终归还是来晚了一步啊。”
    陆元转头,朝身后望去。
    只见三皇子,或者说最开始窃走三皇子命格的那名盗天阁女修,此刻正颤颤巍巍地步入院中。
    “她没死?!”
    陆元眼眶微微睁大。
    隨后便响起,这女人並非是葬身在自己的血戮千劫葬中。
    而是在他和睚眥赶到时,便已经亡於那盗天阁首领之手。
    如果她当时是假死,那的確能够瞒过所有人。
    因为陆元当时並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她这个死人身上。
    “升堂!”
    “威~武~”
    伴隨著苏千影一同出现的,还有养心殿周围那些不断变幻的景色。
    一张写有正大光明四个字的牌面,不偏不倚立在了刘静姝头顶的正上方。
    七皇子坐在她身后,公堂的最上方,用力一拍手中的惊堂木。
    “堂下贼子,你莫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窃取我大衡之国运?”
    又一个大嗓门的皇子从苏千影身后探出头来,扯著嗓子便喊:“七弟,你同她废话这么多作甚,直接斩了便是!”
    “四哥,切莫急躁,这位女施主谋划了如此之久,定是已经备足了后手,不会那么轻易被七弟斩杀的。”
    “四哥,五哥,你们再不动手,我俩可就要上了啊!”
    “看我用我新研究的镇法,镇死她!”
    “去去去,镇法有何玄妙可言?还不如让我用我这法器紫金葫芦,直接收了这蛇蝎心肠的毒妇!”
    “呔,贼子,本王叫你一声,你可敢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