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此乃蓝总管送过来的请帖。”剑侍秋兰站在门外,捧著一堆的请帖。
    除了请帖之外,还有记载家族事务的摺子。
    密密麻麻,已经將书房书桌堆满。
    这些都是急需要处理的事情。
    由於家主闭关,这段时间积累的事务较多,现在少主主持家族大事,已成定局。
    无论家族还是剑庄的事务,都开始堆积到林淮安的头上。
    这三天时间,林淮安已经处理了大批量的堆积事务。
    事儿非但没有减少,还越堆越多,让林淮安开始怀疑人生。
    “臥槽,我错了。”
    坐在书房內,独自一人的林淮安,对自己的生活,顿感无奈。
    成为代理家主后,林淮安曾因处理两位族老的事务而风光霸气,现在就有多委屈。
    家族中小事还好,许多大事都需要家主来决定。
    繁杂的事务,把林淮安陷入书山文海中。
    “原来当老板只能让人看。”
    “看著风光,处事果断,霸气侧漏。”
    “实质上,每一个决定都伤脑细胞。”
    “就算这是寄身,伤的脑细胞不是我的,但真的烦心。”
    “在左家,在左氏剑庄,按理来说我也算是小皇帝的角色了。”
    “还以为我想上那个女人,就上那个女人。想吃龙肉凤肝,就有人討好我,帮我解决。享受无尽的荣华富贵。”
    “我现在確实有无尽的荣华富贵,但不是让我来享受的,是让我来看的。”
    “因为没时间享受!!!”
    林淮安独自在书房,终於露出了自己属於现代人的急躁本性。
    他在书房来回踱步。
    满面的苦恼。
    今天他还是找了个藉口,闭关参悟冰魄玄剑的玄妙,將各路人马都堵在门外。
    一同发泄后,林淮安望著蓝总管匯总到他这里的请帖。
    其中万剑古城郡守的请帖、剑州太守的请帖、范家家主的请帖是林淮安不能拒绝的。
    范溪桐奶奶八十大寿即將到来。
    左清秋这位孙女婿总不能拒绝吧?
    当地父母官郡守大人的请帖能拒绝吗?
    剑州太守这位剑道大宗师的请帖能拒绝吗?
    不是因为这三位的身份如何尊贵,而是因为他们都是左家的盟友。
    处理不好,左家在外的战略空间很容易就会被人蚕食。
    没有这些盟友的支持,以玄庭的影响力,他不敢公然对左家下手,但私底下却能一步步压缩左家势力的战略空间。
    “左家嫡系、旁係数万人,加上跟著左氏剑庄吃饭的数十万人,想要撑起如此庞大的家族运转,所需要的財力、物力,非万剑古城一地能支撑得起。”
    “我这位便宜老丈人的面要给。”
    “剑州太守的面要给。”
    “郡守要安抚。”
    林淮安放弃抵抗了。
    “不行,我这受伤的心需要人安抚。”
    念及此,林淮安转身往西厢房院落走去。
    他和古素真属於新婚燕尔。
    情感上要好好经营。
    林淮安立即將烦恼的事情拋弃,脚步加速,往西厢房走去。
    若是范溪桐这位夫人知晓林淮安现在偷跑到西厢房,绝对会说他的。
    这段时间,林淮安的饮食起居都是这位大夫人操劳,她本是想免去丈夫的繁杂事务,让他专心处理家族事务。
    可林淮安不愿意。
    极度不愿意。
    对於这种牛马加班的生活,他极度厌恶。
    都夺舍他人人生了,难道让他来帮別人的人生处理繁琐事?
    他,第四天灾,人类的骄子,地球的穿越者,是来享福的,不是来替左清秋受罪的。
    走在路上的林淮安终於明白,为何会有如此多的昏君!!
    当昏君多好。
    都当皇帝了,还不做荒唐事,这皇帝也是白活了。
    “不行,这种生活必须改变!!”
    林淮安想到了前世的財阀、大家族,一般都有家族办公室处理各种事情。
    就算是公司的总裁也有自己的办公室秘书。
    还有一群行政管理人员跟在他身后,为他打杂。
    而现在,家族大小事,左氏剑庄的一堆事儿都堆积在他的头上。
    林淮安也终於明白,为何歷代家主的修炼天赋如此好,又拥有如此多的修炼资源,最终並没有走到理想状態下的高度。
    原因就出在这管理制度上。
    大小事都要抓。
    大小事都要处理。
    没有因疲劳而死,皆因为他们都是超人类。
    “组建家族办公室?”
    “不对,是內阁。”
    想到嘉靖二十七年没有上朝,还不是牢牢控制朝政?
    当然,林淮安也知道像嘉靖皇帝这般不上朝,不等於不理朝政。
    他始终通过內阁、司礼监批阅奏章、召见亲信大臣等,军政大事最终决策权仍牢牢握在自己手中,並非彻底放权。
    抓大放小。
    反正家族出现任何的损失,都影响不到他。
    退一步,一念通明。
    林淮安心中顿时明悟。
    左千军、左听雪、左俊贤、左玄冰。
    这四位大宗师正好老当益壮,无论声望、经验还是实力都足够了。
    完全可以组建家族內阁。
    將权柄下放。
    往后家族的利益、剑庄的利益纷爭,不需要事事都经过家主之手。
    真的做错了,那也是这四个老登的事情。
    做对了,那是在任家主带领下,將家族和剑庄的发展推向更上一层楼。
    往后需要背锅的,这四条老登也是一堵防火墙。
    他还可以站出来,做老好人,收割名声。
    我真是聪明。
    林淮安如此想著。
    “这世界的本质本身就是强者为尊,主家只需要保持著绝对的强大,就没有人能威胁到家主之位。”
    林淮安也很无奈。
    他夺舍的人,就没有一个是在管理事务上有经验的。
    左清秋就是傲娇小公子。
    天剑圣是阴谋家和剑痴。
    林老道是云游野外的逍遥派。
    至於斩杀的天葵玄阴宗几个女人,她们玩的更多的是男人和宫心斗。
    以至於林淮安嫌弃她们的记忆,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寻找到幕后要杀他的人后,就將这些记忆摒弃了。
    西厢院。
    古素真正在炼剑,服用紫气东来丹后,她修为和剑术都得到了增幅。
    以至於这段时间,古素真都在修习古家传承剑术,確保自己在短时间內消化丹药带来的效果,突破至顶尖剑客行列。
    林淮安的到来,立即惹来了古素真哀怨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