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青站在高塔门口,月光从他背后洒进来。
    他的影子拖在地上。
    影子边缘泛著一层淡金色的光。
    广场上,摄政王月渊的脸色变了。
    他活了上百万年。
    在这片星域里,他说一不二。
    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就那么隨意地站在那里,隨口说出了“婚礼取消”四个字。
    “你是谁?”
    月渊的声音沉了下去。
    “你能管得了我明月王朝的家事?”
    李念青看了他一眼。
    “她不愿意。”
    “所以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月漓站在李念青身后。
    她的手还被他握著。
    那只手很稳。
    跟她在熔岩湖边第一次触到的时候一模一样。
    月渊冷笑起来。
    “不知天高地厚。”
    他挥了挥手。
    身后四道身影同时站出来。
    四个星神巔峰。
    都是明月王朝的镇国长老。
    每一个都活了上百万年,每一个都曾独自镇守一方星域。
    他们的气息同时爆发。
    整座王都都在颤抖。
    广场上的石板被震得寸寸碎裂。
    那些列阵的禁军士兵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
    月渊的声音从高空中传来。
    “年轻人......我不管你是谁,又是什么来头。”
    “这里是明月王朝,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你现在放下公主,我可以让你活著离开。”
    “呵呵......”
    李念青打了个哈欠。
    那哈欠打得漫不经心。
    跟他在焰渊秘境里打蛟龙之前一模一样。
    “四个星神巔峰。”
    他语气里带著一丝失望。
    “就这样?”
    “我还以为明月王朝能拿出什么像样的阵仗。”
    四个长老的脸色同时变了。
    为首那个白髮长老怒喝一声。
    “狂妄!”
    他率先出手。
    一掌拍出。
    星神巔峰的力量凝聚成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掌。
    巨掌通体呈银白色。
    掌心里浮现出一轮明月的虚影。
    那是明月王朝的镇国绝学——月轮掌。
    巨掌朝李念青当头压下。
    空气被压爆,发出沉闷的轰鸣。
    广场上的石板承受不住压力,纷纷碎裂。
    碎石被掌风捲起,朝四面八方飞溅。
    李念青抬起左手。
    伸出食指。
    轻轻朝上一戳。
    指尖点在巨掌的掌心。
    巨掌停住了。
    银白色的光芒在指尖和掌心之间疯狂涌动。
    然后。
    巨掌从掌心开始碎裂,裂纹朝四面八方蔓延,像一块被砸碎的玻璃!
    白髮长老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他的月轮掌修炼了上百万年。
    就算是同级別的星神巔峰,正面硬接也得重伤。
    可对方只用了一根手指,就把他全力一击给戳碎了。
    李念青收回手指。
    “力道还行,但法则运用太粗糙了。”
    “月轮虚影只是凝聚成形,根本没有触及法则核心。”
    “建议回去再练练。”
    第二个长老趁他说话的时候从侧面偷袭。
    他的身法极快。
    快到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真身已经绕到李念青身后。
    手里握著一柄银色的短刀。
    刀锋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月光。
    那是明月王朝秘传的月影刃。
    专破护体神力。
    月影刃无声无息地刺向李念青的后颈。
    刀尖离他的皮肤只剩三寸。
    李念青头都没回。
    只是反手一弹。
    食指弹在刀锋上。
    刀锋断了。
    九阶顶级的月影刃,被一根手指弹断了。
    断刃飞出去。
    钉在广场边缘一根石柱上。
    石柱被断刃上残余的力量震得寸寸碎裂。
    碎石哗啦啦地落下来。
    第二个长老握著光禿禿的刀柄。
    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的手还在抖。
    虎口已经裂开。
    鲜血顺著刀柄往下滴。
    “这......这还是人吗?”
    他的声音在发颤。
    “九阶顶级的月影刃,被一指弹断......”
    “他的手指难道是十阶至宝做的?”
    第三个长老和第四个长老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出手。
    一个从正面攻上。
    双手结印,身前凝聚出一轮巨大的明月虚影。
    那虚影比白髮长老的月轮掌更加凝实。
    边缘燃烧著银白色的火焰。
    另一个从上方压下。
    掌心中洒下无数道银色的丝线。
    那些丝线细如髮丝,却每一根都蕴含著撕裂空间的威能。
    那是明月王朝的禁术,月缚术。
    一旦被缠上,连星神巔峰的神魂都会被禁錮。
    李念青站在原地。
    还是没有动。
    正面的明月虚影撞在他胸口。
    炸开一团刺目的银光。
    银光散去之后,他的衣服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
    但里面的皮肤完好无损。
    上方的月缚丝线缠住他的双手双脚,拼命收紧。
    银色丝线勒进他的皮肤,发出嗤嗤的摩擦声。
    但也只是留下几道淡淡的白痕。
    李念青低头看了看缠在手腕上的丝线。
    “这些东西在焰渊秘境里倒是不多见,回头可以收几条给赤鳶研究阵法用。”
    他双手轻轻一扯。
    所有丝线同时崩断。
    断开的丝线飘落在地上,很快失去了光泽。
    他隨手抓住几根还完整的丝线收进了储物袋。
    第三个长老和第四个长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月缚术是明月王朝的禁术。
    就算是星神极限被困住,也得费一番手脚才能挣脱。
    可这个人被缠了个结实,居然还惦记著收几条回去当伴手礼?
    广场上一片死寂。
    那些列阵的禁军士兵全都看傻了。
    一个年轻的小兵手里的长矛掉在地上,他都没察觉。
    旁边的老兵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四个镇国长老......四个星神巔峰......连他一根头髮都没伤到......”
    更远处,一群躲在石柱后面观战的王都百姓们议论纷纷。
    “我们明月王朝的镇国长老,哪一个不是横压一片星域的强者?结果四个人联手,连人家防都没破?”
    “那弹指断月影刃,也太离谱了。月影刃可是专破护体神力的,结果被他一指弹断。”
    “他到底是谁?”
    “他刚才说公主是他的什么人?”
    “好像说公主的事就是他的事。”
    “那岂不是......公主的未婚夫?”
    “比摄政王给安排的那个,强太多了吧。”
    禁军副统领站在阵列最前方。
    他握著战刀的手抖得不成样子,扭头看向旁边的同僚。
    “还......还打吗?”
    同僚咽了口唾沫。
    “打个屁。你没看那几个长老都成什么样了?”
    白髮长老的右臂到现在还没恢復知觉,月影刃长老虎口的血还没止住,月缚术长老的禁术被人家隨手破掉,明月虚影长老胸口的掌印还在隱隱发烫。
    四个镇国长老,一个比一个惨。
    摄政王月渊站在高空中,脸上的从容已经彻底消失了。
    他咬著牙。
    把心一横。
    “结四方月轮阵!”
    四个长老闻言同时飞身而起。
    虽然狼狈不堪,但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老牌强者。
    命令一下立即各自归位。
    白髮长老占据东方。
    月影刃长老占据西方。
    月缚术长老占据南方。
    明月虚影长老占据北方。
    四人各立一方,將李念青围在中央。
    双手同时结印。
    口中念念有词。
    “嗡......”
    四轮巨大的明月虚影在四人头顶缓缓升起。
    那四轮虚影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庞大。
    每一轮都足有千丈之高。
    虚影之间彼此呼应,银白色的光芒连成一片。
    整个王都都被照得如同白昼。
    广场上的碎石在强大的压力下纷纷碎裂。
    就连那些躲得远远的禁军士兵也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
    不少人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撑著地面,额头汗如雨下。
    四方月轮阵。
    这是明月王朝最强大的合击阵法。
    需要四名星神巔峰联手才能施展。
    一旦成型,可困杀星神极限!
    ........ ........
    月漓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能感受到这阵法的恐怖。
    四方月轮彼此共鸣,將整片空间都锁死了。
    连她体內的神力都在这股压力下运转得越来越慢。
    “这是......四方月轮阵......”
    “小心啊!”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担忧。
    李念青看著头顶那四轮巨大的明月虚影,根本没有將其放在眼中。
    不耐烦地皱了皱眉。
    “所以我说还在浪费时间。”
    他抬起右手。
    五指张开。
    掌心里亮起一团金色的光芒。
    那光芒很柔和。
    不刺眼。
    但光芒出现的瞬间,头顶那四轮明月虚影同时剧烈颤抖了一下。
    不是被攻击。
    是恐惧。
    是法则层面的绝对压制。
    连虚影都能感受到恐惧!
    四方月轮阵以四名长老的神力为根基,以明月法则为核心。
    但它骨子里也只是九阶左右的法则层次。
    面对李念青掌心里那团来自永恆级血脉的金色光芒。
    就像一个星尘级修士站在星神极限面前。
    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李念青五指轻轻一合。
    “咔嚓......”
    金色光芒炸开。
    衝击波以他为中心朝四面八方扩散。
    衝击波没有撞翻任何人,也没有摧毁任何建筑。
    但头顶那四轮明月虚影,在同一瞬间全部崩碎。
    “唔......”
    东方那一轮最先碎,白髮长老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重重砸在石柱上。
    西方那一轮紧接著裂,月影刃长老像断了线的风箏一样从空中坠落。
    南方的月缚术长老连带著北方的明月虚影长老也各自喷出一口精血,踉蹌著从半空中跌落。
    四个长老摔在广场上,挣扎了几次都没能爬起来。
    他们的神力被那股金色衝击波一扫而空,短时间內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这次比之前更加安静。
    连风声都停了。
    ........ ........
    “这?!”
    摄政王月渊站在高空中。
    他的腿在抖。
    后背全是冷汗。
    他活了上百万年,从没见过这种事情。
    明月王朝的镇国绝学四方月轮阵,在他面前连一息都没撑过去。
    从头到尾,那个年轻人的脚没有移动过哪怕半步。
    他甚至还没拔出腰间的剑。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月渊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李念青没有回答他,只是將月漓扶到身前。
    “你不是想要回属於你自己的东西吗?”
    他的声音很轻。
    只有月漓能听到。
    “今天,我陪你拿回来。”
    月漓怔怔地看著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从小到大,在王都里,没有人真正把她当回事。
    那些大臣在朝堂上对她说公主千岁,背地里说她不过是被废妃之女。
    摄政王要她嫁给他的儿子,从头到尾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
    连那些侍女,对她也是客气多於敬畏......
    只有这个人。
    这个在熔岩湖边朝巨蝎扔石头的少年。
    就这样站在她面前,把整个明月王朝最强的四个人打趴在地。
    然后告诉她,我陪你拿回来。
    摄政王月渊的嘴唇剧烈哆嗦。
    他知道今天自己彻底踢到铁板了。
    但百万年来养成的傲慢让他无法就这样低头。
    “明月王朝立国上百万年!不是隨便什么人就能顛覆的!老夫还是王族正统,是先王亲封的摄政王!”
    他的声音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李念青看了他一眼。
    “正统?”
    “正统要看民意。”
    “你问问在场这些人,他们想要你做摄政王,还是想让六公主掌权。”
    “当然,你也可以继续嘴硬。”
    “然后我继续打。”
    他拔出了剑。
    剑锋出鞘的瞬间,整个广场上所有禁军手里的兵器同时发出一声哀鸣。
    那是九阶法器的本能恐惧。
    在这柄剑面前,九阶品质的兵刃连出鞘的勇气都没有。
    剑尖缓缓指向月渊。
    李念青的声音很平静。
    “交出禁军虎符,退位摄政王,一切权力归还六公主。”
    “你可以老死在王府,我不为难你。”
    他顿了顿。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交。”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比星神极限更恐怖的威压从剑锋上轰然扩散。
    那不是单纯的修为压制。
    那是在永恆级强者亲子体內沉睡了无数年、此刻隨著主人情绪翻涌而微微甦醒的血脉杀意。
    禁军副统领第一个將手里的战刀扔在地上,单膝跪地,朝李念青和六公主的方向垂下了头颅。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片刻之后,在场所有禁军全部单膝跪倒,兵刃整齐地摆放在身前。
    他们没有说话,但沉默本身就是最响亮的回答。
    月漓站在李念青身边,看著面前这一片跪倒的禁军,又看了看身后这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
    他脸上没有得意,没有狂妄,有的只是一直以来的那种从容。
    好像按住一个摄政王对他来说,跟呼吸一样自然。
    月漓心里那个一直模糊的念头终於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
    这个人的底气,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封印里渗出来的极限之力。
    他站的地方,本就比她见过的任何强者都要高。
    摄政王月渊看著那柄指向自己的剑,又看了看跪了一地的禁军。
    良久。
    “我......我交......”
    他从怀里掏出一方虎符,又摘下了腰间那枚象徵摄政王之位的月纹玉佩。
    虎符和玉佩一起落在地上,发出两声沉闷的声响。
    月漓弯腰,將它们捡起来。
    她站起身时,李念青已经收回了剑。
    “搞定了。”
    他转向月漓,语气隨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走吧,去把王位坐了。”
    李念青站在月漓身侧,微微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主,请。”
    他自己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月漓身后,保持著三四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既不喧宾夺主,又隨时可以出手。
    月漓深吸一口气,握紧虎符和玉佩,迈步朝王宫正殿走去。
    她走到禁军副统领身边时停顿了一下,將虎符亮出。
    禁军副统领单膝跪得更深了一些。
    “末......末將参见六公主殿下。”
    月漓继续往前走。
    每经过一排禁军,那些士兵便齐刷刷地单膝跪地。
    数百人的甲冑摩擦声整齐划一,在空旷的广场上迴荡开来。
    月漓踏上通往正殿的台阶。
    正殿的大门早已敞开,那些原本守在殿外的摄政王府护卫早就作鸟兽散了大半。
    剩下几个还没来得及跑的,看到月漓手里的虎符和她身后那个年轻人的身影,也纷纷跪了下来。
    正殿內,王座空置已久。
    月漓走到王座前,转过身,面向殿內群臣。
    那些原本依附摄政王的大臣们此刻一个个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李念青站在殿门旁,抱著剑,没有进殿。
    他只是远远地看著月漓坐上王座的那个背影。
    嘴角微微勾起。
    ........ ........
    王宫里的骚乱平息得很快。
    禁军重新整编。
    那些在婚轿前排成长队的仪仗队已经散了。
    摄政王府的私兵被缴了械。
    月漓虽然刚刚接手大权,但她从小在边疆歷练,行事果决。
    明妃当年留下的旧部很快被重新召集起来,其中不少人已经白髮苍苍,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李念青在王都外围找了一处合適的地方,將一扇空间副门安置好。
    副门嵌在一面古老而坚固的石壁上,门框上的法则纹路缓缓亮起。
    银色的光幕在门框中如水波般盪开,片刻后自动隱去。
    与主门的连接已经建立。
    月漓走到他身边。
    “这扇门......能通到哪里?”
    “蓝星,我家。”
    李念青的回答很简单。
    “以后你想来找我,推开这扇门就行。”
    “如果明月王朝有什么处理不了的事,也可以用这扇门通知我。”
    月漓看著那扇已经恢復平静的光门,伸手轻轻碰了碰门框。
    门框上的法则纹路在她指尖亮起一圈淡淡的银光。
    她能感受到这扇门背后那浩瀚无边的空间法则。
    远超她所接触过的任何阵法体系。
    “你究竟来自什么样的地方?”
    她转过身,看著李念青。
    “星神巔峰的禁军在你面前像纸糊的。”
    “星神巔峰的阵法被你一只手捏碎。”
    “连禁术都对你毫髮无损。”
    “你到底是什么级別的修为?”
    李念青沉默了片刻。
    “星神巔峰。”
    月漓摇头。
    “不可能。”
    “星神巔峰我也见过。”
    “我王叔月渊也是星神巔峰。”
    “但你一根手指就能碾碎四个星神巔峰的联手。”
    “这绝不是星神巔峰能做到的。”
    李念青低下头,似乎在犹豫该怎么说。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我的修为確实是星神巔峰。只是我的血脉比较特殊,我父亲是永恆星神,所以我的神体和神力都继承了他的一部分。”
    他看著月漓。
    “同境界之內,没有人能伤到我,也没有人是我一招之敌。”
    月漓怔怔地看著他。
    永恆星神。
    她曾在古籍里见过这个境界的描述。
    那是只存在於传说中的境界。
    整个宇宙都没人真正见过。
    她一直以为那只是远古时代流传下来的神话。
    “你是永恆星神之子?”
    她的声音很轻。
    李念青点了点头。
    “我父亲是玄元之主。我母亲叫赵青柠,也是永恆星神。”
    月漓沉默了很长时间。
    她想起在焰渊秘境里,这个少年徒手捏碎了星神初期巨蝎的毒鉤。
    她想起刚才在广场上,他一只手捏碎了四个星神巔峰合力的明月虚影。
    从头到尾,他的剑甚至没出鞘。
    他现在跟她说,他还没突破永恆星神,只是继承了他父亲的血脉而已。
    月漓笑了。
    “原来我一直在跟永恆星神之子並肩作战。”
    她的笑容里有释然,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没有嫉妒,没有畏惧,只是单纯的感慨。
    “之前在你面前说剑法,我还跟你爭执什么剑意和心境。”
    “难怪你只是听著,不反驳也不嘲笑。”
    李念青走上前,握住她的手。
    “不管我是什么血脉,我答应过你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你是六公主也好,是边疆被排挤的庶出之女也好,对我来说都一样。”
    月漓看著他的眼睛,忽然低下头,把脸埋在他肩头。
    李念青伸手揽住她的肩。
    “走吧,带你去蓝星。”
    月漓抬起头,眼角还有一点没干的雾气。
    但嘴角已经微微翘起来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