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凤都被气笑了。
    “一半?你想要一半?我给你一半脸抽成猪头要不要?”
    吴岁在一旁拉了拉陈雪的胳膊,压低声音。
    “小雪,你去趟村委,把村长叫来。”
    这种事,必须得村里出面压下去,不然以后谁都能跑来咬他们一口。
    他虽然不怕有人闹事,但天天这么折腾,太闹心了。
    陈雪点点头,转身就往人群外跑。
    刘老太眼尖,看到陈雪跑了,以为吴家人心虚,胆子更大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地朝著王凤扑过去,伸手就要去抓王凤的头髮。
    “我撕了你个烂嘴的贱货!”
    吴刚想上前拦著,结果王凤比他动作还快。
    看著扑过来的刘老太,主动迎了上去,一把薅住刘老太的衣领,脚下一绊。
    扑通一声。
    刘老太结结实实地摔在码头上,直翻白眼。
    没等她反应过来,王凤直接整个人骑了上去,膝盖压住刘老太的胳膊。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我今天就替你那个死鬼男人,好好教训教训你。”
    话音未落,王凤抡起巴掌。
    “啪!”的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刘老太满是横肉的脸上。
    刘老太的脸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周围的人全都看傻了。
    王凤平时在村里就泼辣,可也没见过这么下死手啊。
    不少跟吴家有点过节的,这会都往后退了退。
    “你……你敢打我?”刘老太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啪!”
    又是一巴掌。
    “打你怎么了,我不仅打你,我还抽烂你这张喷粪的嘴!”
    王凤左右开弓。
    啪!啪!啪!
    一连串的耳光声在码头上迴荡。
    刘老太被打得晕头转向,刚开始还能嚎两嗓子,后面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只能拼命挣扎。
    可王凤像座大山一样压在她身上,她哪里动弹得了分毫。
    吴刚在一旁看得直咽口水,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自家媳妇这战斗力,平时对自己还真是手下留情了。
    吴岁不仅没上去拉架,还把把看热闹的人群往后劝了劝。
    “各位老少爷们,都往后退退,老娘们大家,大家把地方腾开。”
    大嫂这战斗力,打刘老太八百个来回还带拐弯的,根本不用帮忙。
    对付这种无赖,讲理是没用的,就得有个比她更横的镇住她。
    大嫂这几巴掌,不仅是在教训刘老太,也是在杀鸡儆猴,给村里那些眼红病看。
    抽了十几个大耳刮子,王凤才停了手,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掌。
    她坐在刘老太身上,还不解气。
    “老不死的,以后再敢撒野,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刘老太这会儿哪还有刚才的囂张气焰。
    脸肿得像个猪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哼。
    王凤嫌弃地鬆开手,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大刚,老二,卸货,我看今天谁敢拦!”
    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村长背著手,铁青著脸走了进来。
    旁边还跟著一个满头大汗的壮汉。
    正是刘老太的儿子,程凯旋。
    程凯旋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地上被打成猪头的亲娘,眼睛瞬间红了,像头髮怒的公牛一样冲了过来。
    “草,谁干的,老子弄死他。”
    程凯旋抄起码头旁边的一根木棍,恶狠狠地扫视著吴家人。
    他光著膀子,手里那根木棍挥得呼呼作响。
    围观的村民怕伤到自己,赶紧往两边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道来。
    村长陈长贵背著手站在外围,皱著眉头没吭声。
    他本来对吴岁就看不上眼,要不是看在陈雪的面子上,来都不会来。
    结果刚走到码头,陈凯旋就不知道从哪窜了出来。
    正好,看看吴家老二怎么收这个场。
    程凯旋几步就衝到了跟前,瞪著一双红眼珠子,挥起手里的木棍指著王凤。
    “放开我娘,你个泼妇,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王凤根本没拿正眼瞧他。
    她依旧坐在刘老太身上,一只手扯著刘老太的头髮,另一只手沾满了刘老太脸上的鼻涕眼泪,嫌恶地在刘老太的衣服上蹭了蹭。
    “哟,孝子来了?”王凤呸了一口,
    “你娘满嘴喷粪的时候你不管,这会儿挨了揍,你跳出来装什么大尾巴狼?“
    “来,你敲一个试试!”
    “今天你不把我弄死,老娘明年就去你家烧房子。”
    程凯旋被王凤这股悍妇的架势弄得愣了一下,手里的棍子举在半空,落也不是,不落也不是。
    他平时在村里也就欺负欺负老实人,真对上王凤这种泼妇,心里直打鼓。
    吴刚一看程凯旋举著棍子,老实人的火气也压不住了,抄起甲板上的一把铁钎子就要往下跳。
    吴岁一把按住大哥的肩膀,冲他摇了摇头,然后自己迈开腿,慢悠悠地迎著程凯旋走了过去。
    “老二,你小心点,那小子手里有傢伙。”
    吴岁充耳不闻,走到程凯旋面前停下。
    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根红塔山叼在嘴里,又摸出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吴岁凑过去点燃香菸,深吸了一口,烟雾喷在程凯旋的脸上。
    “凯旋啊。”吴岁笑呵呵地开口,伸手拍了拍程凯旋的脸,
    “老娘们打架,你一个男人往上凑,脸还要不要了?”
    程凯旋看著虽然在笑,但眼里全是怒气的吴岁,手里的棍子都些握不住了。
    可码头这么多人看著,老娘被打,他要是连个屁都不放,以后在村里也没法混了。
    “吴老二,你少在这儿跟扯,你大嫂把我娘打成这样,今天这事没完!”
    “行了,別演了。”吴岁压连个正眼都懒得给这货。
    “你娘闹事的时候你不管,躲在一边看戏。“
    “这会跟老子装什么孝子?”
    “真当我吴岁现在走正路了,你个软蛋就能欺负到我头上?”
    吴岁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老子有的是办法弄死你,不信咱们试试?”
    程凯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拿棍子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吴岁的眼睛,咽了咽唾沫,硬是一个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