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在院子大门外停下。
    车门推开,几个民警动作迅速地跳下车。
    吴刚从副驾驶上下来,指著院子大门。
    “就是这,警察同志,贼就在里头。”
    带队的民警叫陈锋,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刑警。
    “开门!”
    吴刚走过去,拿出钥匙打开大门。
    手电筒的光柱把院子照得通明。
    老刘还压著程凯旋,看到警察来了,鬆了口气。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
    “这小子跑到船上去偷东西,被我逮个正著,还有一个跑了。”
    陈锋走上前,让人把程凯旋銬起来。
    程凯旋鼻青脸肿,衣服上全是泥,看著比要饭的还惨。
    “我没偷,我啥都没拿。”程凯旋扯著嗓子喊冤。
    “没偷东西,你大半夜的跑院子里干啥?”
    程凯旋还没想好措辞,就见吴岁拖著瘫软的赖二正门走了进来。
    “陈警官,这还有一个,刚翻墙出来被我按住了。”
    赖二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陈锋看了看赖二,又看了看程凯旋,转头问吴岁。
    “怎么回事?”
    吴岁摊开手,一脸无辜。
    “我也不清楚。“
    “这院子我刚买下来,明天就要过户,有些不放心,就过来看看。”
    “结果正巧听到老刘喊抓贼,看到有人跳墙,就把人抓住了。”
    赖二气得差点吐血,但又百口莫辩。
    毕竟他们確实是拿著工具翻墙进来的。
    陈锋盯著吴岁看了一会儿。
    吴岁这人他有印象,以前也是个游手好閒的,能买的起这院子?
    他询问老刘,得到肯定答覆后,虽然心底还有疑惑,也只能先压下来。
    “你们俩,大半夜跑这船上来干什么?”
    赖二急了,把口袋里的烟盒纸条掏出来。
    “警察同志,你看看这个,这上面写著船底下有金条,肯定是吴老二想整我们!”
    陈锋接过纸条,借著手电筒的光看了一眼。
    字跡歪歪扭扭,確实写著“海事局旧院废船底有走私金条”。
    他眉头拧得更紧了,转头看向那艘停在码头的船。
    这艘船扣押在这有大半年了。
    当时海警搜查过很多次,除了几箱走私菸,什么都没发现。
    现在突然冒出金条的传闻?
    “带他们上去指认现场。”陈锋一挥手,带头往船上走。
    两个民警押著程凯旋和赖二跟在后面。
    吴岁和吴刚也跟了上去。
    上了甲板,手电筒的光柱在四周扫射。
    甲板上凌乱不堪,还有赖二掉落的撬棍和程凯旋的改锥,地上甚至有没干的血跡。
    “你们俩不是一起的?”陈锋问。
    程凯旋低著头不吭声。
    陈锋拿著手电筒继续往前走,来到了底舱的入口处。
    铁门半掩著,显然有人动过。
    “下去看看。”
    陈锋顺著铁梯下到底舱。
    手电筒的光在狭窄的空间里晃动,最终定格在角落的一块防爆钢板上。
    陈锋的脚步停住了。
    那块钢板边缘有明显的撬动痕跡。
    “这是什么?”陈锋走近,用手摸了一下钢板的边缘。
    黑泥沾在手指上,还带著新鲜的机油味。
    陈锋立刻警觉起来。
    “把这块板子弄开。”
    两个民警上前,找工具顺著缝隙,用力一撬。
    防爆钢板被掀开,露出里面的暗格。
    手电筒的光照进去。
    暗格里没有金条。
    只有黑色塑胶袋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方块。
    陈锋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包裹打开,露出里面白色的粉末和一个帐本。
    他用手指沾了一点粉末,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脸色瞬间变了。
    “是违禁品!”
    底舱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程凯旋和赖二彻底傻眼了。
    金条呢?
    说好的金条呢?
    这白花花的东西是什么?
    赖二虽然是个混混,但也知道那东西沾上就是要命的。
    “不……不是我!警察同志,真不是我!”
    赖二嚇得裤襠一热,直接尿了。
    “我就是来找金条的,我连这板子都没见过啊……”
    程凯旋也崩溃了,双腿发软往下跪。
    “冤枉啊,我连底舱都没下来过,我一直在甲板上。”
    陈锋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喊。
    他拿起那个泛黄的帐本,隨便翻开一页。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著交易时间、数量和一些奇怪的代號。
    陈锋合上帐本,深吸了一口气。
    这起案子,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这艘被遗忘的走私船里,竟然藏著这么大批量的违禁品,还有交易帐本。
    这两人是误打误撞,还是知道什么?
    这就得好好审审了。
    陈锋转头,看向站在底舱入口处的吴岁。
    吴岁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震惊和后怕。
    “陈警官,这……这船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吴岁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紧。
    陈锋盯著吴岁的脸,试图找出破绽。
    纸条,寻宝,打架,报警!
    这一切发生得太巧了。
    巧到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一步步引著他们发现这个暗格。
    “吴岁是吧?”陈锋拿著帐本,一步步走到吴岁面前。
    “陈警官,有什么吩咐?”吴岁赶紧挺直腰板。
    陈锋举起手里的帐本,在吴岁面前晃了晃。
    “这东西,你真的一点都不知情?”
    吴岁连连摆手,满脸无辜。
    “警官,您这可冤枉我了。“
    “这院子我才买几天?这船是海事局的资產,我连碰都没碰过。”
    “要不是他们今晚跑来偷东西,我哪知道这里面有这种要命的玩意儿?”
    陈锋盯著吴岁看足了十秒钟。
    吴岁坦然回视,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锋收回视线,转头对身后的民警下令。
    “把这两个人带回所里,严加审讯,联繫局里,请求支援,封锁现场。”
    “是!”
    民警押著哭爹喊娘的程凯旋和赖二往外走。
    陈锋走到吴岁身边,停下脚步。
    “吴岁,这艘船现在是重大涉案物品,我们要暂时查封,希望你能配合。”
    “配合,绝对配合!”吴岁拍著胸脯保证。
    陈锋点了点头:“你们也跟著走一趟,做个笔录吧。”
    老刘看了看吴岁,见他点头,也跟著一起去了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