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柳清鳶便不由走到一名士兵身前,出声喊住了他。
    几名士兵愣了一下,隨后询问道:
    “柳小姐,可有什么事?”
    柳清鳶沉吟一下,总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冒昧,而且...她也不由好奇,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个?
    可都开口喊住他们了,柳清鳶內心的好奇也需要得到解决。
    “你们君上身边可有一位...容顏绝世、性情温柔的女人。”
    士兵听到这话,顿时愣住了。
    几名士兵对视一眼,眼中都纷纷透露著疑惑,隨后中央的士兵给予柳清鳶解答。
    “没有。”
    柳清鳶愣了一下,眉头微蹙:
    “没有?”
    “柳小姐,君上身边別说女人了,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另一个士兵插嘴道:
    “我们跟了君上快两年,从没见过他对哪个女子多看一眼。”
    “就是就是,”
    旁边一个年纪轻些的士兵接口:
    “去年打下青州的时候,城里的富商送了十几个美女过来,环肥燕瘦,什么类型的都有。”
    “君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把人送去了安置营,还下令军中將士不得骚扰民女,违者斩。”
    柳清鳶沉默了。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慕长庚当年是有夫人的。
    中央的士兵眼珠子转了转,隨后小声道:
    “柳小姐,我们跟了君上这么久。”
    “迄今为止,除了你,没有女人能让君上笑起来。”
    柳清鳶听到这里,清冽的脸上顿时浮现一抹緋红,心跳也不由快了几分。
    士兵们见她不再问话,便行了个礼转身离去。
    柳清鳶站在原地,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那顶大帐。
    没有女人。
    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禁想起慕长庚当年为她写的诗。
    柳清鳶的心乱了,她漫无目的在这里游荡。
    突然,她直呼呼的撞在另一个人的胸膛之上。
    “啊..”
    慕长庚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
    紧隨其后,声音从头顶传来。
    “还没睡?”
    柳清鳶一惊,回过神来。
    慕长庚不知何时站在了她面前,脱了银甲,只穿一件玄色中衣,腰间白玉环。
    余光瞥见他拉著自己的手腕,红晕再次蔓延至脸颊。
    慕长庚似有察觉,鬆开了柳清鳶的手。
    柳清鳶也赶忙微微行礼:
    “见过君上。”
    慕长庚没有吭声,就这样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火光与月色交织映衬到她脸上,让清冽的她染上几分世俗尘烟。
    见她不开口,慕长庚轻轻的摇了摇头:
    “可是营中生活不习惯?”
    “我可以给你两匹骏马,让你离开这里,前往京城。”
    柳清鳶抬起头,看著慕长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试探,没有挽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好像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去与留。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
    柳清鳶下意识的摇摇头,轻声道:
    “不是,只是一天之內发生了这么多事...”
    “有点不习惯而已。”
    慕长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嗯,既是如此,那便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要走。
    柳清鳶忽然叫住了他:
    “等一下。”
    慕长庚脚步一顿,微微侧头,火光映在他稜角分明的侧脸上,明暗交错。
    柳清鳶看著他,想问当年那首诗,是写给她的,还是写给自己。
    但她害怕,那首诗是写给他夫人的。
    慕长庚盯著她,皱眉道:
    “柳小姐还有什么要说的?”
    柳清鳶咬了咬唇,无论如何,她今天都要问清楚。
    她不想活在其他人的影子下面。
    “君上,当年那首诗,你是写给她的,还是...写给我的?”
    慕长庚听到这里,不由愣了一下。
    他都快把这个事情给忘了。
    慕长庚也没有太在意,淡道;
    “给你的。”
    闻言,柳清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谢谢。”
    “君上早些休息。”
    “嗯。”
    隔日,慕长庚继续率军挺进,直抵龙虎关,途中势如破竹。
    月底,兵临龙虎关!
    面对龙虎关这种天险地势,京城请出当今谋圣出山,同时派遣城內所有將领抵达龙虎关,並且再度增兵三十万!
    这让龙虎关更加易守难攻。
    一年十一个月,鏖战龙虎关,最终攻破城门。
    盛朝大败、各方將领率军退守京城!
    攻破龙虎关后,並未直接兵临京城,而是暂时性的休养生息。
    扩军、补充粮草。
    这些日子里面,军营里面多了一个人。
    那就是柳清鳶。
    期间慕长庚给了她选择。
    她可以直接去往京城。
    但柳清鳶拒绝了,选择留下。
    给慕长庚的答覆也很简单。
    你迟早要攻破京城,我去了又有什么用。
    慕长庚不可置否,索性便让她留了下来。
    不过柳清鳶不愧是大家闺秀,样样精通,在医术方面也颇有研究,在这里也没有閒著。
    攻占龙虎关之时,慕长庚后背被剑乱剑划破,由於军內伤员颇多,军医又不够用,给慕长庚处理伤口之人便是柳清鳶。
    龙虎关,关府內
    一名副將快步进来,跪到慕长庚面前,恭声道:
    “报!”
    慕长庚放下手中的卷宗,看了一眼副將:
    “何事?”
    “回君上,我军生擒一名盛军將领。”
    慕长庚眉间划过一抹不悦。
    副將感受到慕长庚眼里的冷意,赶忙低下头继续解释:
    “君上,此人是龙虎关守將麾下副將。”
    “龙虎关破时,他本已隨溃军撤走,半路却折返回来,被巡逻骑兵生擒。”
    副將抹了把额头的汗:
    “他说.....他说他认识柳小姐。”
    慕长庚眉梢微动,眼中的冷意淡去:
    “认识柳清鳶?”
    “是,他口口声声说要见柳小姐。”
    “属下不敢擅专,特来稟报,还请君上做主。”
    慕长庚眸光动了动,扬了扬手:
    “去把人带上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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