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欢的语调略显生硬,表情也是略显夸张。
    大家都知道这个梗,此时不免爆笑出声。
    笑声中,黄烟烟浑身发抖,牙都快要咬碎了。
    原本以为陈欢似乎是要放过自己,万万没有想到这傢伙兜了一圈,最终的目的还是要羞辱。
    但,擦鞋这种事,终究要好过於钻裤襠或者是喝洗脚水。
    黄烟烟也很清楚,这是自己今天唯一能够平息这件事件的机会了。
    於是便强压著心中的恼怒与愤恨,儘量的在脸上露出稀鬆平常的表情。
    缓缓说道,“既然是你主动提出,那我也就只好接受了。”
    “我黄烟烟做人做事向来是说话算数,信用方面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还真就从桌上抽出纸巾,走到陈欢的面前。
    象徵性的,用纸巾给陈欢的鞋左右擦了擦。
    由於需要低头弯腰,擦完抬起头的时候难免要跟陈欢目光相对。
    结果正好看见陈欢那得意洋洋的神情。
    原本就强压著愤怒,血压飆升的黄烟烟顿时就遭不住了。
    酒意上涌再加上情绪衝击,直接一阵头晕目眩,刚刚站直了腰便翻著白眼往前直直的倒下去。
    在別人眼中看来,黄烟烟就好像是要报仇似的,一脑袋撞向了陈欢两腿之间。
    “搞偷袭,玩不起?”陈欢大呼小叫起来。
    在別人茫然不知所措之际,陈欢反应极快,將两腿一分屁股往后一挪,避开了黄烟烟的脑袋衝击。
    与此同时他也看了出来,黄烟烟其实是晕。
    所以第一时间一手托对方的下巴另一只手扶住了胸口,算是避免了黄烟烟倒地受伤。
    不过这个姿势瞧著就不那么正经了。
    尤其是陈欢下面那只手,抓了个满满当当,连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
    “咳咳,黄大小姐你这也太客气了。”
    “那不是说好了吗擦完鞋就算是游戏结束了,不年不节的你这是要给我磕一个吗?”
    陈欢一边调侃著,一边微微用力把黄烟烟给扶了起来。
    这个时候旁边也有人过来帮忙。
    发现黄烟烟状態不对,立刻惊呼,“喝太多了,该不会酒精中毒吧?”
    “是不是得赶紧急救,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一时之间屋子里乱成一团。
    陈欢摆了摆手,“都別吵,她这是气急攻心犯了病,跟酒没关係。”
    趁著身体接触的时候,陈欢已经快速的利用体內的真气探查了一番黄烟烟的情况。
    这才惊讶的发现,黄烟烟的身体构造与常人有那么一些不同。
    之所以能近乎於免疫酒精的作用,实则是肝臟功能异常。
    有好处自然也就有坏处,那便是遇到肝火鬱结,通俗点说就是遇到极度愤怒的时候,很有可能造成生命隱患。
    就比如说现在。
    所以陈欢一边告诉眾人不要吵闹,一边扶著黄烟烟就近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同时出手摸向黄烟烟胸口下方肝臟的位置,试图利用真气梳理肝臟经脉,免的出现更严重的情况。
    现在的黄烟烟脸色蜡黄,神情萎靡不振,差不多就是昏迷的状態。
    如果任由局势发展下去,搞不好就是生命危险。
    陈欢现在也没有想太多,只是出於医者仁心的想法,同时也是避免被人诬陷自己拼酒造成了黄烟烟出现状况。
    如今只是全心全意的要帮忙治病救人。
    但旁边却有黄烟烟的死党厉声训斥,“陈欢你这个混蛋,虽然打赌贏了,可黄烟烟却也已经给你擦了鞋了,双方已经扯平。”
    “你为什么还要占人家便宜,你手往哪儿摸呢?”
    “赵雅茹,你交的这是什么朋友啊,简直就是个下流坯子,不要脸!”
    连番的指责和质疑,迅速劈头盖脸的砸向陈欢。
    其他那些没有说话的,此时难免也是有所动容。
    唯独赵雅茹神色冷清,淡淡的说了一句,“忘了跟你们介绍了,我这位朋友是个很有实力的中医。”
    “你们难道看不出来吗,他这是在给黄烟烟治病呢。”
    有眼尖的人確实已经瞧了出来,陈欢此时此刻虽然举止轻浮曖昧,但整个人的神態却是十分认真且专注的。
    而且那只手只是触摸在肝臟的位置,並且分明是按摩的手法,不像那两个大嘴巴的人说的,是在趁机占便宜。
    更何况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能够清楚,没有谁会在此时此刻,对一个身体情况不明极有可能出现险情的人占便宜。
    屋子里的气氛暂时平静下来,黄烟烟难看的脸色也开始趋於平缓。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已经是接近於正常。
    同时黄烟烟也悠悠醒转,除了眼神还有些迷茫、困惑以外,瞧著和正常人已经没啥不同了。
    “我这是怎么了?”黄烟烟惊觉自己错在那个討厌的男人腿上,脸色又开始不好看了。
    “你的肝臟有问题,想必自己心里也清楚吧?”
    “喝多了酒生气的时候就容易发作,並且一次比一次严重。”陈欢依旧保持著抱著黄烟烟的状態,笑著询问。
    黄烟烟脸色再变,从恼怒羞愤,变成了惊讶与紧张。
    结结巴巴的回应,“你,你怎么知道的?”
    “都说了,他是个很厉害的中医。”
    “今天算你运气好,倘若陈欢出手在晚上一时片刻,你只怕肝疾发作有可能连命都丟了。”赵雅茹站起身来到两人面前。
    脸色比之前更加冷清,似乎是对陈欢搂抱著黄烟烟的这种姿態,感到不满意。
    黄烟烟疑惑的看了看赵雅茹,又看了看陈欢。
    突然示威似的,將自己纤细的手臂搭在了陈欢的脖子上,让两个人的这种接触显得更加亲密曖昧。
    果然,黄烟烟终於从赵雅茹的脸上看到了久违的那种恼怒的情绪,或者说是恼羞成怒。
    “你们两个,该不会有一腿吧?”黄烟烟拋开了其他的情绪,直接问了一句。
    周围立马变得安静一片,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控制著自己的呼吸。
    生怕错过了接下来的任何一个片段。
    赵雅茹今天第一次出现慌乱的跡象。
    皱了皱眉毛,愣了两秒钟这才冷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现在说的是你的病情,之前我得到消息,说你肝臟异常,没想到今天居然得到了印证。”
    “亏你之前还一直挖苦我,说我短命,弄了半天你自己不也是怀揣著一颗定时炸弹吗?”
    黄烟烟把陈欢的脖子搂得更紧了,咬牙说道,“果然也在挖空心思的调查我。”
    “没错,我的肝臟確实出了问题,可是大不了花钱换一个,至少还有活命的机会。”
    “你跟我怎么比,你能换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