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溪,我没有,我跟苏令仪没关係你,你有点儿激动了,先冷静下来,好吗?”
    杨安被扼住脖子,说话都不怎么利索。
    所幸对方仅仅只是捏住,没有使很大的力气。
    所以他还能试图出言安抚。
    “你……你先鬆手,我们去坐著说,好不好,求你了……”
    “……”
    或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行为確实有些过激。
    江念溪的身躯渐渐恢復了稳定。
    她看向杨安的眼神,从毫不掩饰的痛苦,逐渐演变为迷茫。
    最后,似乎慢慢清明起来。
    脖颈上的禁錮被鬆开。
    “咳咳……”
    儘管没有大碍,杨安还是情不自禁乾咳了几声。
    不得不说,刚才对方掐他脖子的一瞬间,他甚至有种真的会死的错觉。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
    以至於几乎是没怎么犹豫,就选择妥协了。
    “对不起,嚇到你了。”
    江念溪低下头,往左边挪了挪,让出了门口。
    客房只亮著一盏床灯,光线很是昏暗。
    看不清楚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杨安没有选择出去,而是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子。
    “本来今晚麻烦你,刚才是我情绪比较失控,对不起……”
    江念溪深吸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
    她终於抬起头,看著身前略显警觉的青年,不由失笑。
    “你应该……不会被我嚇到吧?”
    “……其实你刚才確实挺嚇人的。”
    “当初去搬书的时候,你都敢推我,现在倒害怕了?”她歪著小脑袋。
    杨安面色无奈,摊开双手:“那能是一个性质吗?”
    “……我是永远不可能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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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念溪紧紧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像是在宣誓一个必须实现的誓言。
    看著对方一脸紧张的样子,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睡衣。
    “你拒绝不了我的。”
    “等以后你就知道了,除了我,没人会把你如此放在心上……时间不早,我先去休息了。”
    话音落下,她最后深深看了青年一眼,慢条斯理的走出门去。
    隨著脚步声渐行渐远,杨安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他追上几步,稍微放大声音。
    “那……你晚上还用充电器吗?”
    女生的脚步在主臥的门口停住。
    然而,杨安始终没有等到对面的回覆。
    数秒之后,主臥的门被轻轻关上,发出咔嚓的闭锁声。
    整个客厅,不,应该是除了主臥之外的地方,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咕咚……”
    他的喉结滚动,发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到现在为止,脑袋里还是一团浆糊,搞不清江念溪的逻辑思维。
    但杨安记住了那句最重要的话。
    “我永远不会放过你。”
    看来,他和江念溪的这段孽缘,在这个暑假,恐怕是很难扯断了。
    心累啊……
    他感嘆著,神色黯淡往自己的臥室走去。
    关上臥室门,再次拿起手机。
    百分之三十二的电。
    普通充电器果然还是太垃圾了。
    瞅见屏幕右上角的电池量,杨安差点儿有了骂人的衝动。
    刚才和江念溪纠缠半天,起码有十几分钟。
    结果,就充了十格电左右?
    算了……
    杨安想著,三十多就三十多吧,好歹能先打一局。
    他划开屏保,在界面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应用图標。
    最令人难绷的来了。
    才进入游戏界面,手机电量便在无形之中消耗了百分之二。
    而手机的尾端,还插著充电线……
    目光在插板上的充电头和手机之间反覆扫视。
    浓浓的无语漫上心头。
    杨安决定了,以后要將每年的今天標记为不幸日。
    从早到晚,儘是一些坏事砸在他的脑袋顶上,不叫人好好安生。
    既然玩手机只会倒充电,杨安便放弃了睡前打几把游戏的念想,老老实实放在电脑桌上充电。
    没有睡衣,这对於习惯穿睡衣睡觉的他来说,绝对是一场大灾难。
    穿著短袖吧,总感觉哪里不对。
    没有穿睡衣的那种睡感。
    索性眼一闭心一横,直接选择脱光衣服,钻进被窝里。
    还比穿短袖要舒服一点儿。
    杨安从小到大,不算是很缺安全感的人,不过因为小时候父母也经常不在身边,所以习惯了蜷著身子睡觉。
    白天刚“睡”了七个小时,晚上再想睡著,往往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对於杨安,也是如此。
    在床上翻来覆去,蹬了一会儿被子,脑子居然还是清醒的。
    “……”
    他蜷在被窝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眼睛闭上没有用,便对著对面的衣柜傻傻发呆。
    手机还在桌子上充电。
    他不知道自己清醒了多长时间。
    也许是半个小时。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也不一定。
    漫长的发呆中,生物的本能开始发力了。
    他渐渐的,感受到一丝丝微薄的困意。
    隨著时间的推移,困意仿佛是在脑海里扎了根,发了芽。
    在慢慢生长,眼皮也有了睁不开的趋势。
    终於……可以睡著了……
    这是杨安在即將睡著之际,脑袋里唯一欣慰的想法。
    ……
    “吱呀……”
    半个小时后,臥室的门被轻轻扭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道极其隱蔽的视线,通过门缝,落在蜷成一团的青年身上。
    但迟迟没有推门而入。
    似乎是在確定,青年是真的再次睡著了。
    约莫五六分钟之后,门外的黑影才有了动作。
    她轻轻推开房门,但没有完全推开,而是留了一半。
    黑影缓步走了进来。
    直到,在熟睡的青年面前站定。
    窗帘没有拉紧,皎洁的月色顺著不算大的缝隙照射进来,勉强勾勒出黑影面部的大致轮廓。
    江念溪。
    她也没有其他的举动,只是静静端详著。
    仿佛在……观赏一件,很有艺术成分的物品。
    现在,是凌晨两点四十三分。
    江念溪回到主臥室后,一直都没有睡著。
    她穿著那件原本属於杨安的浅蓝睡衣,低头垂眸,轻嗅著睡衣上还残留的混合香味。
    那是她身上的茉莉花香,与青年身上味道的交融。
    令人陶醉。
    她的视线,始终凝聚在一方小小手机上。
    没错。
    她骗了杨安。
    为了好事,她其实带了两个手机。
    一个,是她本来的手机,確实没电。
    但另一个,是以前非常过时的旧手机,电量是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