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豆怎么能谈恋爱,缺少豆德!
    万淼冷漠地打下一行消息。
    【你被开除了。】
    无视小爱豆不解地嘤嘤嘤,万淼又点了根烟。
    国外进口的高清大屏播放着浪漫爱情剧。
    ——没意思。
    因为人渣前男友带来的心理阴影,万淼现在一看到男人就容易乱想会不会和哪个小妖精忘穿裤子跌一块。
    去骚扰一下好友算了。
    想到这,万淼立刻变得精神抖擞。
    ——她是谈不到男人。
    ——但不代表她不能获取恋爱能量啊。
    学长和他家那位。
    标准的模范情侣,她的糖分来源供应商。
    说干就干。
    万淼戴上墨镜,哼着小曲,开着张扬的红色玛莎拉蒂潇潇洒洒的出门。
    第一站是卞家。
    虽然是后来认识的朋友,但这些年大家一起嗑糖一起流泪,早已培养出深厚的革命友谊。
    加上她和卞凌都是老单身狗…
    ——虽然卞凌自称自己已经结婚,但万淼一点都不信。
    谁家好人婚都结半年了还不肯把嫂子领出来给朋友看?
    肯定是有猫腻。
    考虑到卞凌那完全不靠谱,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
    万淼觉得卞凌应该是被刺激到了。
    学长和他家那位甜甜蜜蜜,卞凌这个单身狗怕不是嫉妒到咬碎小手帕才编出一个结婚对象。
    ——万淼原本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推开房门,她看见跪搓衣板的卞凌同志。
    四目相对。
    气氛尴尬。
    万淼:“不是,bro你怎么把自己混成这个鬼样子了?”
    卞凌黑着张脸。
    “出去。”
    万淼当然不会出去。
    小伙伴们手牵手,谁先丢脸谁是狗。
    万淼憋笑。
    “没看出来,你还是个妻管严。”
    万淼拿出手机。
    换谁来也想不到,卞凌这种花花公子居然也有被调成狗的一天…
    万淼嘎嘎直乐。
    单身的郁闷一扫而空,她打算把卞凌发进好友群群嘲。
    卞凌一脸严肃。
    “别拍了,不想死你就快跑。”
    万淼很是纳闷。
    不想死就快跑?什么意思?卞凌家是有鬼吗?
    万淼她不信邪。
    放下手机,试着朝前走了几步。
    但下一秒。
    窗户后,漆黑如墨的眸子冷不丁看向她。
    万淼被吓得一抖。
    手机掉落在地,显现出刚刚无意间拍下的一抹红。
    那抹红从窗户后走了出来。
    万淼害怕了没一会儿,就被那张脸蛊惑地差点倒吸一口凉气。
    此等绝色…
    要是能包装成爱豆出道,那还不得直接一夜大爆?
    万淼心里的如意算盘打得啪啪响。
    说可悲也是可悲。
    她工作多年,虽还没封心锁爱,但脑子构造却已经不正常起来。
    比如现在。
    看见一个美人,她第一反应不是泡一下,而是能不能薅到自己公司名下免得被别家公司抢占先机把人签走。
    说起来都是打工人的一把辛酸泪…
    万淼正感慨着,却无意看到卞凌不断暗示的神色。
    有点奇怪…
    卞凌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整天游戏人间的性格。
    万淼原本以为那个美人是卞凌的炮友或者是朋友。
    是朋友还好,是炮友就不能出道了,不然塌房了要赔违约金。
    万淼资本家的脑子转得飞快。
    一扭头,却见那位红衣美人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过分苍白精致的眉眼。
    眼尾上挑,似鬼似魅,妖冶昳丽。
    敛眸缓缓道:
    “你是小凌的前女友?”
    万淼捂住耳朵,先是觉得好听,后又觉得怪怪的。
    这人…
    怎么阴恻恻的?
    万淼搓搓胳膊,把头摇成拨浪鼓。
    “没,我和卞凌什么关系?对视一眼都要互相吐上半宿。”
    红衣美人眉眼舒缓。
    笑吟吟的。
    “这样啊,你好,我是小凌他的合法伴侣。”
    美人眉目含情。
    只是皮笑肉不笑,说话时刻意强调了“合法”二字。
    怪人一个。
    万淼在心里做出评价,没敢握那只伸来的手。
    美人倒也并不在意。
    从容的收回手,用一方丝帕擦净指尖。
    万淼有种预感。
    或许…
    这人从一开始就没想要和她握手,只是礼仪性的客套了下。
    真是好刻薄的美人。
    但那张脸实在好看,叫人纵使知道对方的傲慢依旧会为那张脸惊叹。
    可惜鲜花插在卞凌那坨牛粪上面。
    隐婚的人出道即是塌房,怕是签不了了。
    万淼扼腕叹息。
    脑壳里那颗资本家的脑子恨铁不成钢,感觉一棵大好的摇钱树就这么被卞凌这头猪给糟蹋了。
    实在可惜。
    万淼正感慨着,后面冷不丁地响起声音,卞凌面无表情地开口点她的名。
    “你刚刚是不是在骂我?”
    万淼反驳。
    “哪有?”
    多年的狐朋狗友,互损起来向来没什么轻重。
    可这时一阵寒气逼人。
    万淼一抖,这才发现美人仍笑眯眯地看着她。
    眼尾内敛外翘。
    但若细看,会发现漆黑的瞳孔没有半分笑意,冷得人头皮发麻。
    万淼立刻老实立正。
    ——不乱和已婚男人打交道,是保命的不二利器。
    万淼立刻把视线从跪搓衣板的卞凌身上收回。
    美人是不分性别的。
    万淼搓了搓手,一时间不知道该叫姐夫还是嫂子。
    这时万淼敏锐的捕捉到美人好像受了伤。
    苍白骨感的手腕上一圈红色扎眼。
    像是麻绳磨出来的。
    万淼忍不住想八卦。
    “这是怎么了?”
    美人摩挲着手腕,神色冷淡,并不想回答的模样。
    万淼自讨没趣,悻悻收回视线。
    恰巧这时,身后传来一阵强烈的被注视感,是卞凌在拼命地冲着她使眼色。
    万淼扭过头比了个ok的手势。
    转过身,轻咳一声,开始当和事佬。
    “能不能放了卞凌?”
    万淼苦口婆心。
    “搓衣板跪久了,他老了容易得风湿。”
    美人笑而不语。
    垂下眸,慢条斯理地摩挲着腕上红痕。
    “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万淼顺势接话。
    “怎么来的?”
    美人弯着眸,云淡风轻地扔下一个惊天大八卦。
    “某个没良心的把我打晕,还用绳子绑我,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翻墙的时候绊倒电线杆自己把自己摔晕在路边。”
    万淼一阵毛骨悚然。
    那个没良心的…该不会就是卞凌吧?
    美人继续。
    “要不是我醒后好心把他捡回家,他这会儿早被野狗拖回窝当储备粮去了。”
    万淼硬着头皮偏袒朋友。
    “不管再怎么说也…”
    美人冷脸打断。
    “我可没说要他跪搓衣板,我让他陪我去休息,他非要跪这东西向我赔罪。”
    万淼惊了。
    她拼命用眼睛狂扫卞凌,眼里写满三个大字。
    【不是吧?】
    这么大个美人放在面前还能不睡,卞凌那小子怕不是不行吧?
    卞凌又被狠狠刺激到。
    当即冷着脸夹着搓衣板站起来,拽着红衣美人往屋里走。
    万淼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这时红衣美人回头,给了她一个谢谢的眼神。
    万淼感觉自己被当僚机利用了。
    挠一挠头。
    既然单身狗的卞凌不再单身,那就只能换个人组团侃大天。
    万淼去了剧组。
    任然现在是小场务,整天待在剧组忙东忙西。
    万淼和任然一开始不算很熟。
    不过卞凌被管得出不了门,学长也被管得出不了门,他们两个孤寡者便一来二去地熟了起来。
    “一起过去喝点?”
    万淼拇指朝后。
    任然头也不抬,轻点着东西问:
    “都有谁?”
    万淼秒答。
    “你和我还有学长,卞凌那个气管炎喊不出来。”
    任然终于抬头。
    “你确定你能把卿啾叫出来?”
    任然一脸古怪。
    “我去了好几次都被那位秦总以人不在为由轰了出去。”
    万淼一脸震惊。
    “你也…”
    两人对视一眼,因从未对过口风,直到今天才知道彼此遭遇了一模一样的事。
    一次两次是偶然,三次四次是巧合,这么多次肯定不能是意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