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5章 算盘 摔断的腿
    ”行了,动工吧,咱们早点把手里头这点活做完,早点回去。”
    韩工一声令下,几个工友当即开动。
    期间,阎埠贵又来了倒座房几趟,把;老钱提醒”后的上號木材都带回前院。
    “可得放好,这可是得请人打的,可不能弄坏咯。”阎埠贵放在前院后,在屋里屋外左看看右看看,选了一个合適的地方放下。
    这可是要做家具的木材,可不能被风吹雨淋,更不能被烧到一点。
    选了好地方放好后,阎埠贵这才长舒一口气,忍不住禿嚕嘴:“呼,干活就好好干活,没事上前院干嘛。”
    “真的是,本来还想跟小李多处处的,这来打搅干什么,什么心思真以为我不知道。”
    阎解放、阎解旷看著老爹不知道在嘀咕什么,却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可不敢上去触霉头。
    “爸,韩工他们怎么了?怎么我去看房的时候,一个个看我的脸色都不好?”阎解成摸了摸脑袋,一头雾水的回来。
    只见阎解成一脸的疲惫,但眼神中却带有一丝希望。
    “他们竟然还敢跟你不对眼,真是反了他们了,好好的活不干,净整些屁事。”阎埠贵冷哼一声。
    “到底咋回事?”这下阎解成更加好奇。
    “还能有什么事,小李,今天不仅转正了,还提级了,12级技术员啊,了不得了不得啊。”阎埠贵语气复杂。
    看著眼前的儿子,阎埠贵有点恨铁不成钢,算了,毕竟是自己儿子。
    “什么?12级?!真的假的?!”
    “还能有假,厂里都广播了,现在整个院子都知道。”
    阎解成此刻依旧是难以置信。
    阎埠贵挥挥手,示意其进屋说话。
    “解成啊,小李现在更厉害了,咱家得跟小李处好关係,这关係咱们得攀!
    得维繫住了!以后多跟小李走动走动,嘴甜点,勤快点。”
    “他如今在厂里说话有分量,將来你工作的事,说不定就落在他一句话上。”
    说著说著,阎埠贵有忍不住指责:“当初让你跟他走近点,你磨磨唧唧!现在好了,人家一飞冲天,咱想巴结都难了!”
    阎解成被训得抬不起头,嘟囔著:“那会儿谁知道他能升这么快————”
    提点两句,阎埠贵没多说:“对了,韩工他们干活,你也得盯著点!別光指望我!那是你的新房!木头、钉子、漆料,都金贵著呢!”
    “多用点心眼,该计较的地方就得计较,不能让他们糊弄了去!省下来的,將来不都是你们小两口的?”
    阎埠贵现在放暑假,没什么事,这倒座房装修的事一直是他在盯著。
    同时,家具这边也在稳步推进。
    自打阎解成那天找过他后,白修文確实尽心,翻出了十几件“宝贝”。
    这不,前几天,白修文请阎解成和阎埠贵到废品站一看。
    阎埠贵在白修文精心挑选的家具中,眼神像放大镜一样在宝贝里挑挑拣拣,最终挑出:
    一张老榆木八仙桌,缺一个抽屉。
    两把太师椅,榫卯有点松,不过问题不大。
    一个缺了半扇门的红木大衣柜,但料子极好,再打一扇门依旧能用。
    一个樟木箱子,有虫眼,堵上洞,再刷个漆,问题不大。
    阎解成看著这些“古董”,心里五味杂陈。
    白修文注意到他的脸色,毕竟是答应了人,当即拍拍胸脯保证:“解成哥放心,这些个家具虽然有点小问题,不过修补一下,依旧能用。”
    “到时候再刷上通体大红漆,保证又喜庆又结实!比买新的强百倍!”
    至於买宝贝”和翻新家具的钱,阎埠贵自然是一分不肯多出,这钱自然是阎解成全出。
    好在是自己人,加上是废品,总共二十块钱。
    阎埠贵挑完后有些不满,“对了小白,你这里还有双人床?衣柜啥的不?”
    “有,只不过那些可不太好。”白修文点点头,看向阎解成,他也听说一些阎解成想起於家的要求,这些重要家具於家特意嘱咐是要打新的,当即忍不住:“爸,这不太好吧,毕竟当初可是答应人家打新的。”
    阎埠贵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新的多贵?一张床就得二三十!这旧东西,木料实在,修好了用几十年都不坏!”
    “你看崔元那书架,不也是旧箱子改的?多体面!听我的没错!”
    他又转头对白修文说:“小白,你再给找找,有没有好点的双人床?还有大衣柜?”
    这回轮到白修文难做,他当即看向阎解成。
    见其微微摇头,立马意会。
    “阎老师,实在是对不住,我这里没有。”
    怕阎埠贵不信,白修文带著他去看了眼,確实没有后,阎埠贵这才死了心。
    將宝贝”拉回四合院,自然又引起一番围观。
    三大妈看著儿子拉回来的东西,也是一脸愁容,但嘴上还得帮丈夫说话:“没事没事,你爸手巧,正好解放解旷也能帮忙,拾掇拾掇肯定好看!”
    阎埠贵则已经开始规划:“回头找点砂纸打磨打磨,再买几斤清漆一刷,嘿,不比新的差!”
    当然,阎埠贵能做的也就只有清洗的工。
    术业有专攻,要修补好这些家具,还得白修文来,毕竟钱都花了。
    上周末,於母还抽空前来“视察”了下装修、家具情况。
    一进倒座房,就被装修的阵势和灰尘呛得直咳嗽。
    再看到前院里堆著的那一堆“原材料”,特別是看到阎埠贵和阎解放正用包子费力地修理一块破床头板时,於母的脸瞬间拉得老长。
    “亲...亲家!这......这就是你们说的好木料旧家具?这不成木匠铺了吗?”於母指著那堆东西,声音拔高了八度。
    “这得修到猴年马月?一个月能弄好?还有这灰,这味!莉莉嫁过来能住人?
    ”
    阎埠贵赶紧放下刨子,陪著笑:“亲家母您来了!快请坐请坐!这不是刚开始嘛,乱点是正常的!您放心,这些家具都是好料子,”
    “等打磨光滑了,刷上漆,绝对漂亮!您看这床头板,是正经老榆木,多厚实!新买的哪有这个好?工期您放心,我盯著呢,误不了!”
    阎解成灰头土脸的赶忙过来解释:“妈你放心,这些家具我已经请人来修了,你放心,修好后指定结实好用。”
    於母看著儿子忙得灰头土脸,再看看那堆破木头和热火朝天的工地,虽然还是满肚子不满和心疼闺女,但事已至此,钱也花了,工也开了,再闹也没意思。
    她只能板著脸,丟下一句:“亲家,解成,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一个月后我来验收,要是房子没装好,家具不像样子,莉莉更不可能搬进来!”
    说完,气哼哼地走了。
    阎埠贵和阎解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压力。
    於莉时不时的也会过来看看。
    看到房子一点点发生变化,她眼中有了亮光,对未来的小家充满了期待。
    只是看到那些明显带著修补痕跡的旧式家具时,眼底还是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她总是安慰自己,也安慰解成:“没事,结实就好,以后有钱了咱们再换新的。”
    言归正传。
    李开朗晋升12级技术员,不仅仅影响到自己院子,甚至周边院子都被影响到。
    大家听闻附近院子出了个12级技术员,趁著刚下班还没开饭,纷纷赶了过来上门庆祝。
    “李工?李工在家吗?恭喜恭喜啊!”
    “李工真是年轻有为啊,这么年轻就成12级,以后不得成工程师吗!”
    “那可不是,李工成工程师,那不是板上钉钉吗?”
    眾人挑著好话说。
    “谢谢,都是领导相信我,给我这次机会...
    “
    李开朗和陈秀梅笑著招呼眾人,小小的屋子顿时显得有点拥挤,但气氛却温馨热闹。
    大家七嘴八舌地夸讚著李开朗的本事,感嘆著十二级技术员的体面,也羡慕著那60多块的工资。
    再加上陈秀梅三四十的工资,李家一个月就有100多块钱收入。
    这工资数都比易中海都多,附近院子按户算,能超过李家的,好像还没有。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突兀而悽厉的哭喊,瞬间划破了李家温馨氛围。
    屋內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老太太,你怎么了?”
    却之间聋老太太坐在地上,捂著膝盖,一脸痛苦的样。
    李开朗定了定神,作为主人,他不能视而不见。
    聋老太太正瘫坐在门外不远的地上,拍著大腿乾嚎:“哎哟喂!没法活了啊!欺负人啊!欺负我一个孤老婆子啊!我的腿————我的腿摔断嘍!”
    “就是被你们吵的,被你们挤的!你们这帮人,乌泱泱地来,乌泱泱地走,把我这老骨头都撞散架嘍!小李,小李你得负责啊!哎哟————疼死我啦!”
    老太太一边嚎,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著李开朗和门口聚集的人群,声音愈发悽惨,却不见一滴眼泪。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撒泼,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刚才大家来道贺,虽然人多拥挤,但都在屋里,老太太明明在门外,怎么会说是被他们撞倒的?
    而且听这中气十足的乾嚎,实在不像摔断了腿的样子。
    易中海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也闻声挤了过来。
    他皱著眉头看著地上的老太太,又看看李开朗,虽然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但隱约能猜到点。
    当即什么也不管了。
    “老太太,您这是怎么话说的?您好好在门外待著,我们都在屋里,谁能撞著您啊?”
    “就是啊,您老看清楚点,別是自个儿不小心绊著了吧?”
    老太太一听,嚎得更响了:“瞎了你们的眼!就是你们!你们这帮人,闹哄哄的,像赶集似的,把我心慌得哟,头也晕,眼也花,走到这儿就————就被撞倒了!”
    “就是你们!小李,你现在是大人物了,12级技术员了,就不管我这孤老婆子的死活了吗?哎呀,我的命苦啊————”
    她乾脆把矛头直接对准了李开朗,开始胡搅蛮缠。
    李开朗脸色沉了下来。
    他不过明白老太太这是做什么,但不意味他能隨便被人讹。
    “老太太,说话要讲证据,您说是在我家门口被人撞倒的,那您指出来,是谁撞的?什么时候撞的?当时周围都有谁看见了?”
    “如果真是来道贺的邻居不小心碰到了您,我李开朗绝不推卸责任,该送医院送医院,该赔偿赔偿。”
    “但如果您是自个儿摔了,或者因为別的原因,可別想把这帐赖在我头上,这责任,我不担,大家也不会担,街道有派出所,咱们都可以把事情弄清楚。”
    围观的邻居们纷纷点头附和:“李工说得在理!”
    “是啊,老太太,您可不能乱说啊。”
    “我们进来出去都规规矩矩的,可没碰著您。”
    易中海假装上前打圆场,:“老太太,快別坐地上了,地上凉。来,我扶您起来。您看看,是不是哪儿不舒服?要不我送您回屋歇著?”
    他伸手去搀扶。
    老太太却一把甩开易中海的手,依旧赖在地上,指著李开朗尖声道:“易中海!你拉偏架!你帮著他说话!你们都看他是12级了,都巴结他,欺负我个老婆子!我不起来!我腿断了!就是他李开朗害的!他得管我!不然我就躺这儿不走了!”
    老太太说了这么多,核心就是一个一他得管我。
    老太太之前想让李开朗照顾她,没成,这心思可没有就此消停。
    场面顿时僵持住了。
    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前院、中院、后院的人都探出头来。
    陈秀梅站在李开朗身边,对老太太这无端的行为给气得脸色红温。
    自打她进院子一来,还没见识过聋老太太本事”,这回算是见到了。
    李开朗看著地上撒泼打滚、满嘴污言秽语的老太太,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老太太,既然您一口咬定是在我家门口被撞伤的,需要我负责,那行,我们现在就按程序来。”
    “麻烦哪位腿脚快的邻居,跑一趟派出所,报警,请民警同志来处理,是非曲直,让派出所的民警同志来调查取证。”
    他环视了一圈围观的邻居,继续说道:“也请在场的各位邻居做个见证,刚才谁进出过我家门,老太太是什么时候、什么位置倒下的,有没有人看到真实情况,都请如实向派出所的同志反映。”
    “如果真是我的责任,我李开朗倾家荡產也认!但如果不是,”他的目光锐利地射向地上的聋老太太。
    “谁想往我头上扣屎盆子,往这些真心来道贺的邻居头上泼脏水,我也绝不答应!”
    “哗——”人群一阵骚动。
    谁都没想到李开朗会这么硬气,直接就要惊动派出所!
    大家看向李开朗的眼神都变了,除了佩服他的硬气,更添了几分敬畏—一这新晋的12级技术员,是真有魄力,也是真不好惹!
    地上的聋老太太也懵了。
    她只是想撒泼打滚占点便宜,想要以短腿为藉口,让陈秀梅不去上班照顾她,以此达到认亲”的目的。
    万万没想到李开朗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就要把事情闹大,上纲上线到派出所!
    这要是真查起来,她的目的不攻自破。
    一下子,聋老太太骑虎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