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息站在船头,看著那十几艘海盗船齐刷刷地调转方向,船头对准了自己的五桅战舰。
    “有点骨气。”
    韩镇在旁边悠悠道:
    “殿下,都怪陈一展杀的太狠了。”
    也就是陈一展在海盗船上杀的正酣,要不然非得回来跟他打一架。
    海盗们站在船上,手里举著刀,衝著陈息这边嘶吼:
    “小白脸!老子跟你拼了!”
    “兄弟们,撞上去!撞沉他的船!”
    岛上的人看著这一幕,纷纷攥紧了拳头。
    卡兰德的心也跟著提到嗓子眼,转头看向叔叔:
    “恩人能顶住吗,那么多船一起冲……”
    中年人沉默了一会儿,开口:
    “他既然敢迎上去,就不怕。“
    “可是……“
    “看就行了。“
    海上,陈息看著越来越近的船队,丝毫不慌。
    海风吹起他的衣袍,陈息平静地站在那里:
    “韩镇。”
    “在!“
    “青铜大炮,全部装弹。“
    韩镇眼睛亮了:
    “殿下,全开?“
    “全开。”
    陈息扫了一眼那十几艘正在逼近的海盗船:
    “既然他们想同归於尽,那就送他们一程。”
    “炮口压低,打船身中段,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粉碎。”
    韩镇转身,扯著嗓子喊道:
    “青铜炮就位!全部装弹!炮口压低三寸!目標船身中段!”
    炮手收到命令,迅速行动。
    放低炮身,满弹,瞄准。
    青铜大炮对准了冲得最快的海盗船。
    陈一展已经从海盗船跳回来了,浑身是血,当然都是敌人的血。
    他双刀往腰里一插,喘著粗气:
    “乾爹,我这边清了三艘。“
    “辛苦了,歇会儿,看戏。“
    陈一展咧嘴一笑,靠在了船舷上。
    他確实有点累了,但更多的是兴奋
    青铜大炮全力开火的阵仗,还是很让人期待的。
    海盗船越来越近。
    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
    船上的海盗脸已经能看清楚了,一个个全是狰狞的狠劲,弯刀举得老高,嘴里还在吼:
    “撞!!!!!“
    陈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放!“
    轰!
    轰!
    轰!
    炮口喷著火鸦,炮弹咆哮著飞出。
    第一发炮弹正中头船的船身中段。
    木屑横飞,船板炸裂。
    整个船像是被人从中间踩了一脚,猛地向內凹陷。
    紧接著第二发、第三发接连命中同一位置,船身终於承受不住,从中间咔嚓一声断成两截。
    船头还在往前冲,船尾已经沉了下去。
    船上的海盗像下饺子一样扑通扑通往水里跳。
    先前叫囂的最欢的几个海盗,一个个砸进水里。
    但这只是开始。
    剩下的海盗船也没能倖免。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砸过去,有的命中甲板,甲板炸出一个大窟窿。
    有的命中桅杆,桅杆咔嚓折断,帆布哗啦落下。
    有的直接命中船头,船身偏转,一头撞上旁边的同伴。
    船帮碎裂,海水疯狂灌入,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
    海盗们连滚带爬地往高处跑,但船沉得太快了,不少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跟著船一起沉了下去。
    “换弹药,第二轮!”
    韩镇激动地嗓子都喊劈叉了,但是精神头足足的。
    这可是火力覆盖啊,打起来也太爽了。
    炮手们手脚麻利地换弹、装填、调整角度。
    第二轮齐射紧跟著第一轮落下,剩下的几艘船也无一倖免。
    这些海盗船,整个碎成了渣渣。
    字面意思上的!
    短短两盏茶的功夫,变成了一海面的碎片。
    整片区域的海水都变得浑浊不堪。
    岸上彻底安静了。
    岛民们一个个张著嘴,眼珠子瞪得快要掉出眼眶。
    卡兰德愣愣地站在岸边,张了张嘴:
    “叔,叔……”
    中年人沉默了很久。
    他看著海上那些还在冒烟的碎片,心里满是惊涛。
    “这是咱们惹不起的人。”
    他声音有些发乾。
    海面上,陈息看著眼前漂浮的木头残骸,拍了拍手上的灰,评价道:
    “火力全开的效果还行,就是动静大了点。”
    韩镇这会才从亢奋中回神。
    肾上腺素的效果还在,他整个人还是有些颤抖。
    陈一展从船舷边站起来,看著满海的碎木头,咂了咂嘴:
    “乾爹,这比刀砍过癮多了。”
    韩镇也点头:
    “是啊,太他妈的过癮了!”
    哪个男人不喜火力覆盖啊!
    陈息嘴角勾起,这么打仗,確实很爽啊,就是经费有点多。
    你说海上的污染?
    这他妈的是什么时代,哪里还管什么污染不污染的。
    造就完了。
    一点点火药,全当给大海杀杀菌了。
    “韩镇,一展。”
    “在!”
    “清扫战场。”
    “是!”
    海上的战场打扫起来轻鬆多了。
    只要盯著海面,发现露头的,直接就是秒啊。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喘气的海盗都不剩了。
    你说憋气的?
    你牛逼,你在水底下憋个几十分钟。
    至於战利品,早就被青铜大炮撕成渣渣了,哪里还有什么好收的。
    很快战场就被打扫完了。
    陈息指挥著船在此处靠岸。
    刚上岸,卡兰德带著岛民呼啦啦的全过来了。
    卡兰德站在船边,看了看海上的碎屑,最后憋出一句:
    “恩人,您是神仙吗?”
    陈息低头看著他,想了想,极其装逼且淡定的说道:
    “我是个开集市的,顺便打打海盗。”
    “你们要是愿意,以后跟我干,管饭。”
    “不愿意,粮食留给你们,自己把岛养起来,等鱼多了,我隔段时间来收鱼。”
    卡兰德不带犹豫的,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岛民。
    再回头看著陈息,声音坚定:
    “恩人,我们跟您干。”
    陈息点头:
    “行,先把女人小孩安顿好。”
    “男人们帮忙搬东西上船。”
    “胖子。”
    “爷!”
    “你统计一下岛上带走的东西,记个帐。”
    “好嘞!”
    胖子抱著小本子就衝下船。
    刚才那一仗,他又何尝不震惊。
    跟陈息这种人作对,那是纯傻逼。
    此刻的胖子,只想好好抱紧陈息的大腿。
    茜拉看了看身后满是碎屑的海面,感嘆一句:
    “都炸成一锅粥了。”
    薇拉从旁边走过来,蓝裙子乾乾净净。
    刚才跳船砍人的时候居然一滴血没溅上,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她看了一眼海面,又看了一眼陈息,淡淡道:
    “你刚才那阵炮,把我的椰子震掉了一个。”
    陈息嘴角一抽:
    “赔你。”
    “十个!”
    “行!”
    死女人,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薇拉转身走了,裙摆在海风里轻轻一扬。
    茜拉在后面冲她的背影吐了吐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