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將永安王玩弄於股掌之间!
    闻听此言,贾璉眼瞳一亮的同时,嘴角亦是勾起了一抹笑意。
    既然贾璉,明知晓神京所来之八百里加急传令官仍在扬州府,还带著数万新兵回返扬州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为了让麾下,提前熟悉大军团调动事宜,更加重要的是,贾璉要藉助这八百里加急所代表的大乾皇权,来压制永安王的亲王王权。
    永安王毕竟是照寰帝胞弟,在神京未曾陷落,大乾未曾更弦易张之前。
    纵然贾璉贵为大乾侯爵,扬州府代节度使,且执掌天子之剑,仍旧在身份上,天然弱上永安王一筹。
    这种情况之下,除非贾璉选择鱼死网破的假借倭寇之名,將那永安王王府攻破,將永安王刘战宰杀。
    不然的话,纵然是贾璉持握天子之剑,且手中还捏著刘兴这等供述永安王私自向倭寇贩售军械火炮的证人证言。
    都不能让永安王刘战伤筋动骨,更不能自永安王刘战手中获得军械火炮渠道。
    因而,在贾璉得知那刘兴,竟然是自永安王刘兴手中所购得军械火炮的瞬间心中便打起了这八百里加急传令官的主意,更为准確一点来说,是八百里加急所代表的大乾皇权!
    贾璉表示,自己要以戍卫神京,护卫照寰帝为由,將永安王手下可用之兵,尽皆支给传令官带走。
    而没了手下的兵卒,永安王刘战,可不就成了没牙老虎,任由自己摆布吗——
    念及如此,贾璉看向前来传讯的门子开口:“前方带路。”
    能够成为扬州府节度使门子的人,自然是贾璉以每日情报系统验证过忠诚,且听话的存在。
    贾璉话音方落,对面的门子,便连忙开口:“遵命!”
    片刻后,身著冠军侯大服的贾璉,便衣冠完整的抵临节度使衙署正门。
    衙署正门,头插八百里加急翎羽的传令官,以及面白无须的內廷小黄门正在门口等候。
    在扬州府等待数日的小黄门,原本想要以八百里加急所代表的大乾皇权来给贾璉一个下马威。
    然而,当贾璉显现之后,內廷小黄门却是连不迭的双膝跪地,面向贾璉的方向连连跪拜开口:“奴婢拜见天子剑!”
    赫然,为了此次谈话顺利,贾璉特地带上了照寰帝所赐之天子剑。
    內廷小黄门虽然在出宫之后,便代表天子皇权。
    但对方毕竟是天子家奴,其所代表的皇权,自然无法同贾璉掌中天子剑相比。
    “原本八百里加急,本侯应当第一时间迎接;但战场之上通讯不便,本侯不知晓八百里加急抵达扬州,內心惶恐;侥倖本侯率领部卒,终究还是將那三千七百余名倭寇尽皆诛杀。”
    朝著双膝跪地的小黄门撇了一眼之后,贾璉抬手开口:“待本侯带著倭寇项上人头,前往六合县,安抚遭受倭情的六合县百姓,通讯恢復,方才得知,在本侯率军绞杀倭寇之时,竟有八百里加急抵达扬州————”
    开口解释了自己未曾第一时间迎接八百里加急,並非是自己不尊皇权威严,而是事出有因之后,身著冠军侯大服,手捧天子剑的贾璉,便大步向前,抵近八百里加急传令官开口:“还请令官告知,神京城八百里加急所为何事?!”
    “侯爷,土木堡被蒙古诸部所破,京师附近兵卒,被妖清八旗死死拖在山海关。”
    贾璉將天子剑都给带了出来,小黄门自然不敢放肆,当即便传达八百里加急讯息的道:“京师告急,陛下同文武百官共议决定,令大乾各州,出兵援京,救驾————”
    “什么?蒙古诸部攻破了土木堡?!”
    虽说早已知晓了蒙古诸部攻破土木堡的情报,但,小黄门开口之后,贾璉还是做出一脸震惊的模样,满脸愤怒的开口:“这种事情怎么能允许呢!!”
    “这是什么行为,这是明晃晃的挑衅我大乾国威啊!”
    说到这里,贾璉更是满脸愤怒的看向八百里加急传令官大吼开口:“还请传令官下令,本侯这就率领扬州兵卒,奔袭上京,援救陛下————”
    看著贾璉那一脸忠心耿耿,恨不得下一秒,就带领麾下兵卒,衝上神京城,將围困神京城的蒙古诸部韃虏尽皆诛杀的模样,小黄门这心里却是叫起了苦。
    前来两淮之前,照寰帝大伴夏守忠,便向自己等一眾跟隨八百里加急队伍出发的小黄门有过交代:“两淮、沿海地区倭情糜烂。”
    “向此地要兵可以,但万万不能乱了大乾剿倭大计。”云云。
    若是令统领扬州府一地军政財权柄,正在集结兵卒,剿灭倭寇,且是罕见的,每隔一段时间,便有捷报抵达神京城的贾璉,不管扬州府倭患,带领兵卒,回返神京城救驾的话。
    那么,只要扬州府再次遭受倭寇侵袭。
    自己这颗项上人头,怕不是要搬家啊!
    念及如此,小黄门甚至不等贾璉话音落地,便满脸焦急的冲贾璉开口说道:“侯爷勿急,侯爷勿急!”
    “侯爷您担负著清缴扬州府倭寇的重任,怎能不管不顾的带兵直接上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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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若是您带兵离开了扬州,这天杀的倭寇趁机袭击的话,扬州百姓岂不是又要遭劫?”
    “更何况,此次八百里加急之中,扬州府所需要调派之兵马,不过千余人。”
    说到这里,面露焦急之色的小黄门,连忙向贾璉解释开口:“您只需调出千余兵马,隨我等返京即可————”
    “千余兵马?!”
    看著小黄门的脸色,便已然知晓这小黄门已然上鉤的贾璉,眼眸深处闪过了一抹精芒的同时,大手一挥,满脸认真的开口:“这怎么能行,要知道蒙古诸部,可是有几十万人————”
    “不碍事,不碍事!”
    “除扬州之外,金陵等地亦有八百里加急前往调兵。”
    听贾璉面露焦急,好似还要坚持带兵上京,当时小黄门便连连解释道:“一府之地千名兵卒,数地兵马合力也有数万兵卒————”
    “既然如此的话,计划就要更改一番了。”
    听到小黄门如此开口,贾璉在小黄门的面前露出了一抹为难之色的道:“还教两位得知,数次绞杀倭寇,本侯自神京城带来的老兵,战损颇巨,加上留在六合县,预防倭寇偷袭的老兵。”
    “此刻尚在扬州府的老兵,不过数百人,余者皆为新募之兵。”
    说到这里,贾璉微微摇头的道:“本侯原本计划,如同草原一战之刻,带著自六合县新募之兵,在前往神京城的路上,对其进行实战训练,以图能够令其,在抵达神京城之后,便成为可用之兵,直接同蒙古诸部交战。”
    “但是,倘若本侯不能离开扬州府的话,本侯对这批新兵的实战训练就无法达成了————”
    说到这里,贾璉一咬牙,看向八百里加急传令官,以及小黄门道:“这样,你们二位,再等本侯旬日光阴。”
    “本侯这就將驻扎六合县等地,预防倭寇来袭的老兵调至扬州府。”
    “这些兵卒,都是跟隨本侯征战至今的可战之兵————”
    “万万不可,侯爷咱们可是不能坏了备倭计划啊!”
    听到贾璉这话,小黄门脑海之中顿时浮现出了夏守忠的交代,连忙开口制止道。
    说到这里,小黄门一咬牙道:“既然侯爷手中可战之兵实在短缺,要不然就半数新兵,半数老兵吧!”
    “以老带新,抵达神京,也可堪一战吧?!”
    “內监没有打过仗,你不懂。”
    “若是半数新兵,半数老兵的话,新兵哭嚎之后,必然会引发老兵思想变化,以至於削弱老兵战力。”
    贾璉闻言,眼眸微微一眯,脸上却浮现出不妥之色的开口:“若是短距离还好,然,扬州距离神京城足有千里之遥,如此距离,兵卒譁变概率极高不说,更是无法形成战斗力————”
    “等等,这扬州府內,好似不止本侯这扬州府节度使有兵啊!”
    说到这里,贾璉好似想起了什么一般,眼眸大亮的看向小黄门道:“不知晓,此次八百里加急,可能徵召王府之兵?!”
    “王府的兵?!”
    闻听此言,小黄门心头一跳,看向贾璉道:“侯爷的意思是永安王殿下?!”
    “没错,本侯记得,陛下恩典,允永安王殿下,拥兵两千,护持自身。”
    小黄门搭腔的瞬间,贾璉便图穷匕首见的道:“王爷在扬州数载,这两千护持王爷的兵马,想来定然是日日训练,兵强马壮!”
    听贾璉的目標乃是永安王刘战的瞬间,小黄门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为难之色。
    內监小黄门毕竟是天子家奴,而永安王刘战乃是照寰帝嫡亲胞弟。
    因而小黄门忌惮永安王刘战自是理所应当。
    “此刻蒙古诸部数十万大军攻破土木堡,大军压境。”
    见小黄门面露犹豫之色,贾璉立刻占据道德制高点的看向小黄门开口:“想来永安王殿下这心中定然忧心陛下安危,夙兴夜寐,恨不得自己前往神京城救援陛下————內监以为,本侯所言可对?”
    贾璉这话说的对吗?
    旁说是小黄门了,就算是永安王刘战站在贾璉面前,也得捏著鼻子承认贾链说的对。
    毕竟,若是永安王真的胆敢说一声,自己不担心神京城,不担心照寰帝,甚至还巴不得照寰帝掛掉,自己当皇帝的话。
    就算永安王是照寰帝的胞弟,他都得被照寰帝给弄死。
    因此,贾璉此刻所言,乃是政治正確。
    贾璉这话出口,小黄门这眼瞳也是猛地一亮。
    对啊!
    永安王既然是陛下胞弟,那么神京与陛下的安危,你永安王可是一定得上心啊!
    你要是不上心,那陛下该多担心啊!
    所以,咱家要了永安王府的兵卒,並不是得罪了永安王殿下,相反,永安王殿下还得多谢咱家给其护卫京师与陛下的机会!
    念及如此。
    小黄门顿时眼瞳大亮。
    不过,很快的,小黄门这心头便犯起了嘀咕,永安王殿下的兵是陛下关爱胞弟,特地允准其用来护身的,若是自己这边带走了永安王殿下的护身兵卒的话,永安王殿下出了危险该怎么办?!
    虽说此地乃是扬州府,有著军功实授冠军侯的贾链驻扎。
    但是,这世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冠军侯领兵缴倭之刻,金陵亦或是沿海地区的倭寇流窜过来给永安王给宰了呢?
    那时候,陛下岂不是要怪罪我这个煽动永安王殿下交出护身兵马的罪魁祸首”吗?
    念及如此,小黄门立刻向贾璉阐述了自己的担心。
    当然了,小黄门不是傻子,自然不会將自己內心所想道出,而是询问贾璉:
    永安王的两千兵马毕竟是陛下关爱,若將永安王护身兵马带走是否不妥云云。
    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
    带走永安王的兵马有后顾之忧啊!
    “內监何须担心此事?”
    贾璉闻言,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法开口说道:“內监这边带走了永安王殿下的两千兵马,本侯这边,便再补给永安王殿下两千兵马不就可以了?”
    “毕竟,此地乃是扬州。”
    说到这里,贾璉眼眸微微眯起的说道:“而本侯则是扬州府代节度使————”
    在法理上,执掌扬州府境內军政財大权的扬州府节度使,能够节制扬州一切兵马。
    再加上贾璉执掌照寰帝钦赐之天子剑,因而,位於扬州府的永安王刘战麾下兵卒,也在贾璉的节制范围。
    当然,身为照寰帝胞弟的永安王刘战,身份贵重。
    正常情况之下,纵然贾璉拥有节制其兵马的权限,都无法调动王府兵马。
    可若是永安王王府,培养积年的两千兵马,被內廷小黄门,以拱卫京师,抵御外敌为筏,尽数带走之后。
    情况就彻底不同了。
    贾璉可以凭藉节度使的身份,为永安王王府补充两千兵马。
    当然若是永安王不允,想要自己补充的话,贾璉也可以给其开条子,令其自行募兵。
    但是,不论其是决定接受贾璉的兵马补充,亦或是自行募兵,此刻已然下令扬州军管的贾璉,都能以扬州府代节度使之身,给王府里面掺上两千名忠诚於自己的沙子!
    而有了两千人做眼线,不仅仅只是永安王贩卖军械火炮的渠道,甚至连永安王刘战自己,都会被贾璉玩弄於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