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脑子有坑永安王
    “王爷,蒙古诸部叩破土木堡,三十万大军,剑锋直指神京城————”
    扬州府,永安王王府內,永安王刘战,正眼眸深邃的看著內廷小黄门与八百里加急传令官。
    听著两人那话里话外,儘是令自己交出王府两千老兵救援神京之意的永安王刘战,只感觉满脑门的官司。
    不过,对方占据救援神京,护持照寰帝,大乾基业之大义。
    纵然刘战內心不愿交出忠诚於自己的两千王府兵卒,却也不能直接开口。
    毕竟,现场除却天子家奴小黄门,以及八百里加急传令官之外,还有接任了扬州府代节度使,此刻手持天子剑的贾璉。
    永安王刘战表示,若是没有贾璉这个持握天子剑前来叩门的搅屎棍的话。
    自己必不可能明知此次八百里加急,乃是神京城告急,因而朝堂文武百官共议之调兵勤王,还白白將要兵的小黄门与传令官召进府,亲自接见。
    想到这里,永安王刘战,看向贾璉的眼神就变得很是冷冽。
    “好了!”
    “不要再说了!”
    朝著贾璉看了一眼之后,永安王刘战便看向小黄门开口道:“本王已然知晓你等来意了,这样吧,本王手下两千兵卒,便分出半数,支援神京,勤王救驾————”
    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私底下豢养兵卒数量,远超两千的永安王刘战,最终还是在这场,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的较量之中,屈服於封建礼法,选择將手中明面上所能执掌的兵卒,分出半数交由小黄门带至神京,勤王救驾,以全父子兄弟亲情。
    “王爷!”
    不过,永安王刘战的话语尚未道尽,军功实授冠军侯,得官扬州府代节度使,且持握天子剑,名义上乃是永安王王府所在地军政財诸般权柄执掌者的贾链,缓缓抬头,面露微笑的打断了永安王刘战的话语道:“京师告急,陛下亲征天下兵马勤王救驾。”
    “而我扬州府永安王府明明有两千兵卒,却仅仅只是分出了半数前去勤王,此事若是宣扬了出去的话。”
    目的乃至拔除永安王爪牙的贾璉,又如何会让永安王保留兵卒?
    因而,见永安王刘战,要保留一千兵卒,当即便满脸我都是为你著想的模样,看向永安王刘战开口:“会如何看待王爷?!”
    前来之前,贾璉已然深入了解过永安王刘战的为人。
    这同照寰帝一奶同胞的永安王刘战,虽说胆大妄为到了贩卖军械火炮的地步。
    但是其本质,仍旧是个富贵閒王。
    根据每日情报系统的情报讲述,这永安王刘战,冒天下之大不贩卖军械火炮的目的,竟然仅仅只是因为这玩意儿比较赚钱?!
    贾璉得知此情报的瞬间,脸颊都忍不住抽搐了起来。
    好嘛,身为照寰帝的同胞兄弟,大乾朝尊贵的永安王殿下,有著那么多的赚钱渠道不去做,偏偏要去搞军械火炮?!
    若非望见,情绪情报之中,永安王刘战士被王府太监煽动的话,甚至会认为这傢伙就是个脑残。
    不对,这么轻易便被王府太监煽动,这永安王刘战纵然不是什么脑残,也绝对不太聪明。
    当然,也正是因为,永安王刘战不太聪明,贾璉才会打他的主意。
    毕竟,相比较贤王而言,一个脑残到被王府太监稍一煽动,便直接打起军械火炮的主意,並將其贩卖给倭寇的废物,更好控制。
    贾璉表示,若神京失守,照寰帝同皇城皇族,尽皆殉国的话,自己便会高举永安王刘战的旗帜,占据大义名份,率领麾下兵卒,攻城略地,上取山东河南,下拿两淮、沿海两广等地的在最短的时间之內,占据最多的地盘————
    当然,这仅仅只是备用方案。
    没有打出最后的结果之前,谁也说不准,神京保卫战谁胜谁负。
    不过,虽说神京保卫战尚未出结果。
    但是,这並不妨碍贾璉打提前准备,毕竟中庸有言,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有所准备,总比事到临头没有准备来的要强。
    贾璉思索之中,那除却生了一副好皮相之外,大脑皮层褶皱平滑,耳根子还软的永安王刘战,面容之上便浮现出了犹豫之色。
    显然,贾璉这一番话语,说在了永安王刘战心上。
    就在永安王刘战,嘴唇蠕动即將开口之刻。
    那在每日情报系统之中,愚蠢无比,且没有远见的王府太监总管,当即便凑到永安王刘战身前道:“王爷,您可不————”
    身为永安王刘战外置大脑的王府太监总管,早就將永安王刘战的性子摸了个底儿掉。
    看到永安王刘战表情的瞬间,便確定自家主子,已经被那冠军侯说动,准备將王府两千兵卒,尽皆调往神京,勤王救驾。
    意识到这点的瞬间,王府太监总管便坐不住了。
    你要是將兵卒都弄走了的话,咱家还怎么在军械火炮生意之中暗度陈仓,中饱私囊啊?!
    当即便想要以自己的影响力,改变永安王刘战的决意。
    王府太监总管相信,凭藉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色,以及永安王刘战对自己的信任,只要让自己开口说上三句话,定然能够扭转乾坤,令主子回心转意,保留兵卒————
    “啪!!!”
    然而,王府太监总管王承话音还未曾道尽,便被一道重重的拍桌声截断。
    顺声望去,却见持握天子剑,身著冠军侯大服的贾璉,满脸冷冽的看向王承道:“本侯同王爷谈论,岂有你开口的份儿!”
    “王爷!”
    说到这里,不等王承开口表明身份,持握天子剑的贾璉,便站起身来,目光咄咄的看向永安王刘战开口:“此子狂悖无礼,扰乱本侯与王爷之论。”
    “还请王爷下令,严惩此僚!”
    將王承视为外置大脑,並未曾感觉王承方才所言,有何不妥之处的永安王刘战,微微一滯,下意识道:“啊~!?“
    “没听到王爷应话了吗?”
    贾璉虽然听出了永安王刘战这一声啊”仅仅只是猝不及防之下的下意识应声。
    但是,听到声音的贾璉,却故作不知的扭过头来,朝著跟隨自己一併步入王府的亲卫,以及王府正厅之外侍立的侍卫开口:“还不掌嘴这个狂悖无礼的混帐!”
    王府侍卫,皆知王承乃永安王刘战外置大脑,对其无比亲厚、信任,因而,在永安王未曾亲口明令之前,纵然名义上拥有管辖其权限的扬州府代节度使开口,其也是下意识犹豫,不敢动弹。
    “踏踏踏!!!”
    王府侍卫不敢动,贾璉的亲卫可是令行禁止!
    贾璉话音出口的瞬间,周坚同另外三名亲卫,便踏步上前,不给王承一丝一毫开口余地的直接揪住王承的胳膊,抬脚一踹,便將王承踹的跪倒在地。
    同一时间,周坚贴步而上,牙关咬死,伸出手掌,使满气力,猛然挥掌!!
    “呼呼呼!!”
    裹挟著呼啸劲风的巴掌,呼啸而过,粗糲的手茧,狠狠的同养尊处优的王承,那水光滑嫩的脸颊,狠狠对撞。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瞬间。
    眾人便望见,王承那水光滑嫩的脸颊,瞬间便浮现出了一道殷红带血的巴掌印。
    片刻而已,那带血的巴掌印,便高高肿起。
    然而,就在此刻,周坚撤手回扇,比之掌心更为粗糲坚韧的手背指节,狠狠的在王承另一边脸颊之上,留下猩红的血痕。
    “啪啪啪!!!”
    短短几秒钟之內,被抽了十几巴掌的王承,口唇崩裂,牙齿脱落,甚至就连口条,都在周坚吃满气力的挥掌之下,生生被牙齿咬断了一小节。
    “王爷,京师告急,刻不容缓!”
    而贾璉这边,则连看都没有看上悽惨无比的王承一眼,直接扭头,看向眼瞳圆瞪,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的永安王刘战一眼道:“还请王爷速速决断!”
    外置大脑都快被打死了,永安王刘战,能怎么办?
    只能是连连点头,允准八百里加急传令官,以及內廷小黄门,將永安王王府的两千名兵卒带往神京,勤王救驾。
    言辞落地,永安王刘战,看向贾璉道:“冠军侯,本王这边马上准备调兵兵符,你这边————”
    说著,永安王刘战,指著那仍被周坚大耳瓜子抽个不停,好似有点死了的王承。
    永安王刘战表示:虽说王承好似有些死了,甚至口条都被牙齿咬掉了一小节,但是孤王要的也不是他的口条,而是他的脑子。
    只要不死,就能成为孤王的外置大脑啊!
    然而,深諳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之道理的贾璉,並未曾给永安王刘战,继续使用王承牌外置大脑的机会。
    当时,便双手合拢的面向永安王刘战开口道:“王爷,本侯並非滥用私刑之人。”
    什么?
    你不是滥用私刑之人?
    你放屁,你的人都快要把孤王的外置大脑给打死了!
    看著面露悲愤之色的永安王刘战,贾璉满脸义正严词的看向永安王开口:“本侯今日之所以未曾压住火气,教训此僚。”
    说到这里,贾璉猛地扭头,怒目圆瞪的盯著面目全非的王承怒吼开口:“纯粹是因为,本侯在归来扬州之刻,得到下面的人匯报说。”
    “王府太监总管王承,竟然里通外国,將原本用来装备我大乾兵卒的军械火炮,卖给了倭寇!”
    “就是因为这个混帐东西,本侯在同倭寇交战之刻,才会损兵折將,以至於连凑够勤王救驾的兵卒数量都不够!”
    “若不是顾忌王爷你的面子!”
    “本侯恨不得將此僚,剥皮萱草,千刀万剐,阉了他————”
    “那个,他是王府太监总管。”
    看著满脸怒容,面色狰狞,低吼咆哮的贾璉,永安王刘战,小学生一般,悄悄的举起手,朝著贾璉说道:“他好像已经是个阉人了————”
    做出一副年少轻狂易怒模样的贾璉闻言,下意识的低吼开口:“那就再阉一遍!!”
    给永安王刘战嚇得连连缩脖,不敢言语。
    突然,永安王刘战猛地想起来,不对啊,这军械火炮,不是王承卖的,而是孤王卖的啊?!
    想到这里永安王刘战,刚想开口,却望见了那血淋呼啦,满脸悽惨的王承,以及王承对面,那满脸怒火,仿若要將王承给吃了的贾璉。
    当时永安王刘战这小心臟,便噗通噗通的乱跳,当时便不敢多说话了。
    永安王刘战不语,贾璉这边却是取出了一份审讯纪要开口:“原本,本侯是准备此间事了,再將此事稟报王爷。”
    “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本侯確实没有想到,这个傢伙,竟然狗胆包天的扰乱了本侯与王爷的谈话。”
    说到这里,手中捏著审讯纪要的贾璉,怒目圆瞪的盯著舌头都被牙齿咬断一截的王承低吼开口:“本侯还未曾同你这狗胆包天到,將我大乾军械火炮,卖给倭寇的混帐算帐,你这混战竟然胆敢插足本侯与王爷之间的谈话?!”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奶奶不能忍————”
    说著,贾璉直接冲了出去,朝著血淋呼啦的王府总管王承的身上狠狠的踹了几脚。
    “噝~!呼~!!”
    將王承踹飞出去之后,贾璉深呼吸一口,平稳了心绪之后,方才面色如常的看向永安王刘战开口:“抱歉王爷,本侯刚下战场,未能压住心头火气,还请王爷惩处。”
    惩处?
    你穿著冠军侯大服,手里还拿著天子剑,本就有先斩后奏之权不说,孤王这边还输了道理,你让孤王怎么惩处你?!
    就算孤王能惩处你,就你刚刚那凶戾的模样,孤王也有些不敢动你啊!
    对贾璉方才几脚踹出,直接將百多斤重的王承直接踹飞出去的表现,震惊到无以復加的永安王刘战,闻听贾璉自请惩处,连忙朝著贾璉摆手开口:“冠军侯说笑了。”
    “孤王王府之內,出此蠹虫,已然是孤王御下不严了。
    “1
    “冠军侯为孤王惩处奸凶,乃是为孤王考量,孤王又怎么可能会惩处冠军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