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收徒许铃月
    “啊切,鼻子怎么痒痒的,难不成感冒了?可也不对呀,我好歹是个九品武夫,御刀卫百户,怎么也不会感冒吧?”
    许平志身上冒著热气,收刀入鞘,將腹中的浊气排出。
    揉了揉鼻子,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
    自己那可怜的弟弟,山海关一役之后就已消失不见。
    估计是已经身亡了,弟妹也是那天晚上匆匆留下一个孩子就走了。
    可怜呀,可怜。
    不过自己好歹是个百户,虽然在京城算不得是大富大贵,但是养个一家老小,还是没有问题的。
    就是现在许七安和许新年这俩孩子正长身体的时候,胃口难免大了些,还好有自己的小棉袄许铃月。
    “男人呀,还是得赚钱养家!”
    许平志这个人人品没得说,对於许七安这个弟弟的儿子,是真的当成亲儿子一般来看待。
    就像原著中许七安屡次遇到风险,许平志虽然嘴上抱怨,但每次都是抽刀冲在最前。
    “好了,当家的,今日休沐还这么勤奋,別练你这个破刀了,快过来帮帮我。
    一道有些泼辣的女声响起,说话的正是李茹,许平志之妻。
    最近自己孩子读书,许七安步入了武道,所花的银钱,可是有些超出预算了。
    这也令这位美妇人有些头疼。
    毕竟这里可不像电视剧里面拍的那样寒酸。
    虽然不像大户人家那样有很多家僕,但是还是有一些婢女的,这样下去,开支早晚会撑不住。
    “嘿嘿,夫人,我这不是想早点突破八品,去竞爭一下千户的位置嘛,这段时间就劳烦夫人了。”
    许平志满脸堆笑地走到自家夫人的身后,双手轻柔的按捏著肩膀。
    李茹的娘家也算是有点实力,但是毕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用娘家的钱来补贴自己家,他许平志还是没脸说这个话的。
    “对了,夫人,今天我连续打了几个喷嚏,总感觉心神有些恍恍惚惚,好像有什么大事发生,咱家那几个孩子现在在干嘛?”
    虽然许平志是九品,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除了一直打喷嚏外,眼角还止不住的跳动,总感觉有什么大事发生。
    李茹闻言也放下了手头的,虽然口头埋怨,但是实际上对自家丈夫极为信任,当即也就回想起来。
    “七安和新年都在家,铃月那孩子,好像出去玩了,估摸著这个点也快回来了,没什么大事发生啊?”
    “老许,你不会是想多了吧?”
    许平志闻言没有说,只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他的感觉一向很准,但愿是他感觉错了。
    在京城这里呆了这么多年,他虽然还是一个百户,但是却也十分了解京城下的波涛汹涌。
    天子脚下,水太深了。
    一个九品武夫,別说掀起波浪了,就连一滴水花都溅不起。
    原著中的许七安,那是有很多人做后盾。
    一步一步被安排下,才能搅动京都风云,这要换旁人,估计直接就人间蒸发了。
    许平志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也不想去参与什么其他的东西。
    只要自家妻女平平安安,就好了。
    “父亲,母亲,我回来了!”
    一道童声响起,七岁的许铃月一路小跑回来。
    手中还不断晃著一个玉牌,一蹦一跳的就扑了过来。
    许平志伸手揽住跳过来的女儿,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慢一点,慢一点,这地面可是不平,磕著碰著了,那又要哭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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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李茹则是满脸的微笑,她也极为享受这种亲人间的温情。
    许铃月不满地皱了皱鼻子,突然將手中的玉牌晃了晃,兴奋的说道:“爹,娘,你快看,这是在路上一个好帅的大哥哥送给我的,说是如果我愿意的话,可以拿著这个玉牌去司天监。”
    “这是不是真的呀?那可是司天监耶。”
    虽然许铃月还是一个孩子,但是从小在京城出生,司天监的大名,可谓是如雷贯耳。
    独立於朝堂体系之外,不受刑部、户部和打更人等部门的约束,监正更是鸟都不鸟皇帝。
    能在这里面拜师学艺,可是无数人的梦想。
    但奈何术士体系太吃天赋,多少达官显贵想將自己的后代送进去,却都被拒之门外,更別说是他们这些普通人了。
    现在,凭著一块玉牌就能够进去??
    许平志没有说话,只是从自家闺女手中接过玉牌,细细的摩挲著。
    手感上好,犹如暖玉一般。
    这才把玩了一会儿,许平志甚至都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境界有所鬆动了。
    不论能否拜师,单论这个玉牌的价值,就足以抵万金!
    可许平志丝毫没有开心,反而心中极为恐慌。
    当了这么多年的百户,他深刻明白一个道理。
    天上从来不可能掉馅饼!
    话又说回来,自己只是一个区区的百户,有什么值得別人惦记的?
    一时间,许平志陷入了极度挣扎之中。
    一方面,他知道这是一个绝对不可多得的良机,司天监啊,自家女儿要能进去,那绝对是老许家祖坟冒青烟了;
    另一方面,这种天降馅饼,里面到底有没有毒药?!
    一旁的李茹仿佛感受到了丈夫的犹豫,伸出双手,轻轻的覆盖在了其有些粗糙的皮肤上,语气温柔:“夫君,无论你做出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思量再三,许平志还是一咬牙,说道:“去,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那就是咱家小月儿的机缘,要是因为我的一些乱想耽误了月儿的前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但是去之前,这个玉牌我还是要调查一下。”
    望子成龙,盼女成凤,从来都是所有家长的心愿。
    可是为了女儿的安全,许平之还是决定去拜託朋友问一下这个玉牌的来歷。
    在京城当了这么多年的百户,也是有不少人脉的。
    就连打更人內部,也是有几个说得上话的朋友。
    虽然只是铜锣,但是这也就够了。
    打更人总部。
    魏渊紧了紧身上的衣袍,將手中的茶水放下,有些诧异的问道:“小柔,你是说,观星阁那位的身份玉牌,在一个普通百户手里?”
    “而且那个百户,还拿著这个玉牌到处询问主人的身份,最后还问到了咱们打更人这里??”
    南宫倩柔身穿一身金色的打更人盔甲,身后长发高束,腰间繫著软鞭,神色也是有些古怪。
    “是的,义父,在底下的打更人呈上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就派人出去了。”
    “据所有的线索匯报,准確来讲,不是这位百户得到了这个玉牌,而是他的女儿许铃月,得到的。”
    “是观星阁的那位亲自送出去的,並且让其拿著玉牌前往司天监拜师监正,只不过这个百户,也就是许平志,心中有些拿捏不定主意,所以才四处询问。”
    ——
    魏渊听后没有发表意见,而是陷入了沉思。
    南宫倩柔则是习以为常的站在了旁边,不再出声。
    他知道,这是自家义父进入了思考。
    “许铃月,许平志,一个普普通通的御刀卫百户,怎么会被那位令眼垂青?”
    “这里面,有我忽略了什么细节吗?”
    “还是说,这仅仅是看见了一个好苗子,起了爱才之心?”
    林恩的身份早已不是局限於人宗魁首洛玉衡的弟子了。
    除去自身难以揣摩的实力,手下更是有三位忠心耿耿的一品。
    可以说,在大奉境內你可以惹皇帝,因为可能会有人喜欢你的价值保下你。
    但是要是惹了林恩,恐怕都不用他开口,自然就有不少想投机的人亲自动手。
    这种高高在上的神仙人物,怎么会对一个平民女子另眼相待?
    惜才?
    大奉境內可是有不少平民天才,这么多年了,可没见那位另眼看待过谁。
    更別说是直接递出自己的身份玉牌,让其拜师监正了。
    许平志一家一直生活在京城,所以其信息在打更人这里完全就是透明的。
    几乎是在半柱香之內,详细到每日的信息,已经全部集中到了魏渊手中。
    中规中矩,没有丝毫出彩的神色。
    这是在翻阅所有信息之后,魏渊给出的评价。
    “这样,小柔,在消息还没传开之前,把这个许平志从御刀卫那里调出来,我记得咱们打更人麾下,还需要不少文书。”
    沉吟片刻,魏渊还是嘱咐道。
    不管是出於什么考虑,还是將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安心。
    “好的,我知道了,义夫,我这就去办!”
    南宫倩柔郑重的点了点头,至於打更人是不是真的缺文书,既然魏渊开口了,那就肯定是缺的。
    在南宫倩柔准备离开时,魏渊又叮嘱道:“还有告诉许平志,不要让他到处瞎问了,就说那个玉牌的信息是真的。”
    看著消失在角落的人影,他习惯性地眯起了双眸,似乎心中又在盘算著什么。
    “许平志,许家————”
    司天监摘星阁。
    “你呀你,要收徒,自己去收唄,干嘛非要扯上老头子我呀?”
    大奉之內发生的事都瞒不过监正。
    可以说,只要有人在心里捣鼓,监正就会有所感知。
    更別说是收徒这种事了,师徒师徒,那可是气运相连的。
    林恩则是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道:“反正那个异世的灵魂都快来了,你多一个徒弟也无所谓,再说了,这孩子资质也挺好,浪费可惜了。”
    原著中许铃月为躲避母亲的催婚而拜入灵宝观,成为道门人宗的记名弟子。
    修道半年,便从一个没有根基的普通人,成为道门七品食气。
    后正式出家,成为半月真人的嫡传弟子。
    大劫平定后不久即修炼至六品阴神境,其天赋可怕到让人咋舌。
    就算是许七安开了这么多的掛,才勉强和这她打平。
    不过在林恩看来,相比起人宗的道,监正这老头的道更適合她。
    有著天道的传授,又能走到什么地步?
    大爭之世,理应人杰辈出。
    若只有许七安单独一个人,那未免也太过无趣了。
    “臭小子,你总有这群歪理。”
    监正好笑的轻点了点,也算是默认下了这个弟子。
    能让面前这傢伙亲自引荐的,他也想看看有何出彩之处。
    “许铃月,那从今以后,就是我的弟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