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擎苍出关,红莲业火
    幽冥海,无数亡魂和幽冥之气在此地翻腾,无数修行者闻之色变的生命境地。
    如果说无妄海是眾神死去的归宿,那么幽冥海就是所有恶念沉沦的匯聚地。
    黑雾蒸腾的幽冥海深处,擎苍盘坐的身影猛然颤抖起来。
    猩红的火焰从其体表燃烧,从火焰中可以看出,无数亡魂解脱的笑容。
    上千年来身上缠绕著的各种伤痕,也在火焰的烧灼中缓缓自愈。
    林恩当年强行打破东皇钟防御,在擎苍身上留下的道伤,也逐渐在业火的烧灼下被消磨掉。
    缓缓睁开猩红的双眼,沙哑的笑声震得周围的无尽幽邪之气翻腾。
    “哈哈哈,天不绝本座,哪怕失了东皇钟,本座依旧不败!”
    抬起右手,一缕猩红的火焰从指缝中窜起,在其手中形成一朵莲花的形状。
    火焰莲花出现的瞬间,將其周围数百丈的內的亡魂,烧灼成青烟。
    “红莲业火,好一个红莲业火,素锦族,天族,等著本座!”
    “林恩小儿,当年你对本座的羞辱,会一一拿回来的!”
    红莲业火瞬间燃遍全身,原本的肉身在焰火的烧灼下,渐渐的融化,露出泛著青灰色光泽的骨骼。
    红莲业火,诞生於九幽最深处。
    以业力为食,焚山煮海,虽不如东皇钟霸道无双,但此火以诡异附骨著称。
    光论其阴邪难缠的程度,也是这方天地数一数二的。
    当初被重伤,擎苍不得不遁入幽冥泉中,以寻求治癒。
    结果上千年来,却发现了原本生存於幽冥之际的红莲业火,这朵火焰再次点燃了原本已经熄灭的野心。
    擎苍也是一个狠人,他想要將这间天地里的奇火彻底的和自己融为一体,已经炼化了上千年,现在也只剩最后一步了。
    那就是拋却肉体,由业火衍生出最为適配的肉身。
    这样一来,红莲业火就是擎苍,擎苍就是红莲业火。
    换句话讲,就是擎苍夺舍了红莲业火!
    毕竟当初被强行夺取东皇钟的记忆太深了,这次將业火和自己融为一体,他倒要看看那个傢伙还能如何夺取?!
    林恩:嘶,好人吶!
    隨著夜火烧灼的声音响起,肉身寸寸剥落。
    只剩下白骨的身体,幽蓝的火苗在谷峰间来回穿行。
    擎苍猛地张开双臂,整个幽冥海瞬间化作沸腾的熔炉。
    千万道红莲状火舌自海底喷涌而出。
    在此地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亡魂们,在哀嚎声中化为最纯粹的本源,將已经从白骨状的擎苍匯聚而去。
    滋~
    “成了,本座成了!!”
    “哈哈哈,上千年了,本座终於成功了!”
    血肉滋长的声音,伴隨著擎苍猖狂的笑声响彻幽冥海,残破的战甲在烈焰中重铸,玄铁甲片烙满业火纹章。
    当他踏出幽冥海时,沸腾的幽蓝海水竟自动分开道路。
    无数挣扎的亡魂尚未靠近便化作精纯灵力,被他胸甲上盛开的火莲尽数吞噬。
    “天族,素锦族,本座,来了!”
    血红色的长髮飘荡在脑后,原地只留下一道虚幻的人影,以及这饱含杀意的声音。
    翼族皇宫”二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现在我族如此动乱,你怎么还在这里无所事事?!”
    大紫明宫中,胭脂看著满脸惆悵的离镜,有些不解的问道。
    自从自家二哥从崑崙墟回来之后,就变成了这副长叶短嘆的样子。
    搞得倒像是一个深闺怨妇,哪里有丝毫王的风范?
    父亲重伤闭关之后,二哥离镜执照翼族,大哥离怨前段时间发动叛乱,虽然被镇压了下来,可是翼族的实力,却也是损伤过半。
    二哥在镇压叛乱中失踪,自己费了好久才得到消息,是在崑崙墟养伤。
    为什么回来之后,却变成这般?
    ——
    想到这里,胭脂就感觉心口堵的不行。
    翼族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怎么还有心思谈这些儿女情长?!
    你是王,你是王啊!
    一不去安抚军队,二不去救济子民,天天躲在王宫中借酒消愁。
    要不是这是自己的亲二哥,胭脂真想一把刀捅死他。
    听到自家妹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离镜苦笑了一声,並没有回话,而是再次端起了手中的酒杯,借酒消愁。
    “你,二哥,你真是无可救药了!”
    胭脂一甩袖袍,整个人怒气冲冲的就向外走去。
    既然自己的两个哥哥靠不住,那么就由她亲自来整顿!
    她也是擎苍的女儿,身上也流淌著翼族王族的血脉!
    “哈哈哈,去吧,都去吧,就让我一个人静静的待会吧。”
    醉眼迷离的看著消失在拐角处的妹妹,离镜有些神经质的大笑道。
    手中上好的美酒泼洒在地上,浓郁的酒香瀰漫在王宫之中。
    “司音,司音,我怎么会这么蠢,认为你是一个男子??”
    当初离怨率军叛乱,翼族边军有一半造反,这迫使离镜不得不亲自披甲上阵,加上一些宗亲的辅佐,这才勉强压了下来。
    但是他自身也在大战中被重伤,本能的驱使著遁光逃窜,在崑崙墟附近被救了下来。
    而救他的,正是化名司音的白浅。
    性格贪玩,在加入崑崙墟之后,更是带著几个心性不定的师兄们,到处惹是生非,惹的很多上仙上神们一阵不满。
    但是看在墨渊的面子上,这才勉强隱忍了下来。
    比熊孩子更討厌的,就是熊大人!
    这也惹得崑崙墟的大师兄应陶极为不满意,多次惩罚了这群惹是生非的弟子。
    可是白浅就是一个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小仙女”,骨子里就是不安分的,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你不让我干什么?我偏要干什么?
    师父墨渊都没有说我,你一个大弟子,管什么管?
    所以说白浅在捡到昏迷的离境时,又將其带入了崑崙墟治疗。
    而离境並不知道司音是女儿身,一直以为自己爱上的是一位男子,因此內心十分纠结,甚至觉得自己是“断袖”。
    毕竟自家老爹擎苍,可是荤素不济的。
    后来,玄女因羡慕白浅的容貌,请求折顏上仙教她易容之术,並化成司音的模样接近离镜。
    在一次离镜醉酒后,玄女与他发生了关係。
    离境误以为自己爱上的司音是“断袖”,於是心灰意冷,决定离开崑崙墟。
    可是玄女又追了上来,到了现在,一切都已经摆到明面上了。
    他离镜,被人给玩了!!
    “玄女,玄女,好一个玄女!!”
    这时的离镜有些咬牙切齿,如此费尽心机的接近他,就为了成为翼族的王后,如此心机,当真是恐怖。
    更重要的是,这个女人竟然將这个事情散播了出去,天庭为了打压翼族,竟然直接赐婚了?!
    离镜没有离怨的狠辣,这要是换成大皇子,发生了这种事,估计玄女很快就会因嫁入翼族而水土不服,因病去世了!
    “哼,堂堂翼族男儿,竟然因为这点事情而自怨自艾,真是丟尽了你老子的脸!”
    伴隨著浓郁酒香的大紫明宫,忽然涌入一股狂暴的气流。
    气流翻滚间,直接將瘫坐在地酗酒的离镜猛地卷上高空,而后又重重的砸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使得酒精带来的迷茫感迅速散去,挣扎著从地上起身,看到站在门口的那个巍峨身影,离镜有些结巴的说道:“父,父亲,你出关了??”
    虽然面前的擎苍神色大变,但是血脉中的感觉,还是让离镜第一时间感应到了来人的身份。
    多年来刻入骨子的恐惧,促使著他飞快的爬起身来,颤颤巍巍地看向这个翼族真正的主人。
    “哼,废物一个,本座让你看管好翼族,你就是这么看管的吗?!”
    擎苍目露阴冷,手掌呈现鹰爪状,隔空就將离镜吸了过来。
    右手狠狠地扣在其脖颈间,一字一句的盘问道。
    “给本座解释一下,为何我翼族部队精锐损伤过半?而且还是在內战中?”
    “你的哥哥离怨呢?他的精锐直属部队血羽军呢?还有,为何天族中人会派人前来我族之地驻扎?!”
    “你最好给本座一个解释,否则————”
    在离开幽冥海的第一时间,擎苍就感觉到了翼族气运的不对劲。
    低迷,动乱和惶恐,如果说是和天族打了起来,那他也不会说什么。
    可是在返回的途中得知,这是內乱!
    自己的大儿子造了二儿子的反,两个儿子的一顿拼杀,干掉了自己族群一半的力量。
    这个反差,差点儿没把擎苍给气死了。
    他辛辛苦苦攒了这么多年的家底,就这么被两个败家玩意儿给霍霍了??
    而且还有天族所谓的驻军?
    #,他擎苍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天君他都不敬,一个小小的天官,也敢骑到翼族的头上?
    暴怒之下,直接屠尽了天族所有的驻军,然后气势汹汹的赶来了大紫明宫。
    结果刚一进门就看到了醉醺醺的离镜,要不是这是自己儿子,估计一个照面就宰了他了。
    “父亲,我————”
    离镜刚要解释,就直接被擎苍粗暴的打断了,事已至此,他也不想再听什么了。
    抓住自己好大儿的脖子,猛地將其甩出了宫殿,接连撞断数十根玉柱,躺在地上接连吐血。
    一旁匆匆赶来的胭脂,赶忙上去输送法力,这才给了离镜喘息的机会。
    “从现在起,你也给我滚到天牢中,去陪你那个不成器的大哥,什么时候把你脑袋里的那滩水给我倒乾净了,什么时候再滚出来!”
    “现在,滚!”
    离镜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慌忙起身,一瘤一拐的走向了天牢。
    现在的擎苍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敢掠其锋芒。
    “父亲————”
    看到一身红衣的女儿,擎苍的气这才消了几分,胭脂这段时间努力安抚的举动,他也知道了。
    还算不错,起码比那两个废物强。
    “胭脂,你乾的不错,从今天起,你就接管那两个废物留下的军队,整军备战,我翼族失去的,该拿回来了!”
    胭脂张了张嘴,劝阻的话却没有说出口。
    擎苍是一个当之无愧的霸主,他所做的决定没有人能够阻挡。
    哪怕是自己的儿女,也不行。
    “好的,父亲!”
    胭脂此刻只希望,父亲的出关能够改变翼族的现状。
    在自己两个哥哥的白痴內斗下,沦落到这个地步,她的心里也是憋著口气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