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石牢丁典
    戚芳忙道:“这是个意外。”
    “这不仅是个意外,还是个微不足道的意外。”张无忌抚摸了一下戚芳的秀髮,“別一直苦闷著,现在有点別的情绪,很好。”
    戚芳想到自己爹爹、师兄在一天之间逃的逃、入狱的入狱,身上爬过个老鼠的確微不足道的很。
    头髮上那温柔抚摸的动作,让她身子开始发热,忍不住地沉沦,这种变化,让她呼吸炙热,而且十分急促起来。
    而嗅到更多的特殊香味,戚芳主动地凑向了张无忌。
    懵懂地动作,很快得到了经验老道之人的指引。
    “別————”察觉到腰间带子被解开,戚芳猛然回过神来,握住那腰间的大手,“太,太快了。”
    “就当做是个意外。”张无忌指法灵活,很快就找到了那剥壳的鸡蛋。
    戚芳闭了闭眼,没有了什么动作,算是顺从。
    次日清晨,张无忌早早醒了过来,昨夜开始的暴风雨还没有停,但小了很多,听起来似乎很快就要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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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一晚时间,他意识到了自己思考之中的缺失。
    狄云莫名施展出了万震山与戚长发共同认同的连城剑法,戚长发自然不会再认同的弟子。
    现在戚长发与言达平一样,都不知所踪,所剩下的万震山是唯一比较明確的线索了。
    而找寻错判冤案的官府,成为计划的一部分也很合適。
    那么想著,张无忌明显感受到了微弱的颤抖。
    经过一夜强有力的滋润,戚芳红润的脸颊,容光焕发,她缓缓睁开惺忪睡眼,看著先醒过来的张无忌,柔声道:“现在,能告诉我你真正的名字吗?”
    “我叫————”张无忌並没有想过一直隱瞒自己的名字。
    戚芳忽然急道:“別说!我只当你是曾阿牛。”
    “我想听。”张无忌看著戚芳,微笑。
    “什么?”戚芳疑惑之间,突然惊叫了一声。
    紧跟著,亦如屋外连绵细雨般的声音响起,带著些起伏变化。
    日过正午,一匹金色骏马驮著一对年轻男女在官道上缓缓而行,两人正是离开了客栈的张无忌与戚芳。
    看著破了一个大洞的被褥,店小二虽然有些鬱闷,但摸著又一锭银子,他露出了一抹微笑。
    张无忌隨行隨接收教眾搜集到的消息,其中一条让他大为惊喜。
    丁典此时正在荆州府的牢房之中,有著一些江湖中人也得到了消息,准备前去寻觅宝藏。
    这也是战胜蒙古军队的好处,神教之名在襄阳地区广为传播,此地教眾数量甚多,使得能听闻到诸多消息。
    入夜,张无忌改换上了一身夜行衣,准备去探一探那荆州府的大牢。
    万震山虽说是梅念笙大弟子,但丁典才是得到宝藏秘密的人,应该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了。
    戚芳道:“你要去找狗官吗?”
    张无忌道:“是大牢,或许有更多人被冤枉。”
    “我也要去。”戚芳道,“虽然我武功不如你,但家传躺尸剑法也是很厉害的,对付几个狱卒不成问题。”
    “躺尸剑法?这个名字挺特別的。”张无忌道。
    戚芳道:“你没听说过么?这是武林中大大有名的,每一招出去,都要敌人躺下成为一具死尸。
    张无忌默然,他听说过的武功倒是不少,但这躺尸剑法就————
    戚芳忽然拔出剑来,喝道:“哥翁喊上来,是横不敢过。”
    她口中念著剑诀,手上用招,最后一剑横削而出。
    张无忌向后退了一步,避开剑锋道:“是孤鸿海上来,池潢不敢顾”吧?
    ”
    戚芳道:“你这咬文嚼字,文縐縐的,我听不懂。”
    张无忌想了一下,沉吟道:“那是唐朝的宰相张九龄做的两句诗,是说一只孤孤单单的鸿鸟,从海上飞来,见到陆地上的小小池沼,並不棲息。”
    “他比擬自己身份清高,不喜跟人爭权夺利。將之化成剑法,顾盼之际要有一股飘逸自豪的气息。他所谓不敢顾”,是不屑瞧它一眼”的意思。”
    戚芳不明所以,问道:“那又怎样?”
    张无忌道:“你的那两句,一句变成了大声急呼,后一句成了畏首畏尾,与前者可是有著天壤之別。”
    “躺尸————唐诗————”张无忌喃喃一语之后,摇了摇头。
    戚芳一时间不能尽数明白,虽然觉得很有道理,却道:“大概是凑巧吧,爹爹是庄稼人,不能明白你说的那一套。”
    她再度念起剑诀:“落泥招大姐,马命风小小。
    这剑招本就不算精妙,更何况是戚芳用出,张无忌侧身避开,道:“那是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
    戚芳使了十余招后,张无忌双指夹住了铁剑,那每一招都是莫名其妙改变的唐诗念法,古里古怪。
    他道:“对付狱卒確实足够了。”
    张无忌將身上的夜行衣脱给了戚芳,然后带其悄然离开了房间。
    荆州府的牢房由粗糙的大石头所砌成,张无忌找了一会儿,才找到了一处高楼,能够居高临下的透过牢房的窗子,看到些许石牢情景的高楼。
    张无忌看著那石牢,心中有著一个问题,丁典为什么会在牢中?
    这无非有著两个答案,一是丁典为了躲避江湖人士,自己躲避进入到了大牢;二是被官兵抓入到了牢里。
    时至深夜,就在张无忌准备下去问个明白之时,忽然听到了一些稀稀疏疏的脚步声,他们的武功算不得高明,但人数不少。
    过了一阵儿,张无忌听到了利器砍断柵栏的声音,有人进入到了牢中。
    一人道:“姓丁的,我们兄弟踏遍了天涯海角,到处找你,哪想得到你竟然是躲入到了荆州的牢房。做那缩头乌龟。总算老天有眼,寻到了你。”
    另有一人道:“咱们真人面前不说假话,你將那本书取出来,三份对分,咱兄弟非但不会难为你,还立刻將你救出牢狱。”
    一人说道:“不在我这里,十三年前,早就给言达平偷了去啦。”
    显然,这最后一个应该就是丁典。
    言达平————张无忌侧耳倾听,也不知道丁典说的是真是假。
    闯入牢中的人比起张无忌,已经有了结论,喝道:“你故布疑阵,休想瞒得过我。去你的罢!”
    他大喝一声,开始动手了起来。
    张无忌依稀能听得有单刀劈出的声音,透过那石牢上的小窗,也能看到刀光闪烁。
    但听得铁链哗啦啦声响,迎上了那单刀,紧跟著嘭的一声,使刀之人便没了动作,两三个呼吸后,又传出了一道喷血之声。
    然后,便没了什么声音,重新归於寂静。
    张无忌知道这两个最先沉不住气的人,是准备进入石牢中实力最弱的两个,接下来会是一些有实力的人。
    寂静没过多久,石牢又被闯入了一个人,他呼呼拍出了两掌,紧跟著便没了动静。
    在张无忌专注的凝视之下,很快就发现了石牢之中气流涌动,温度开始上升,双方显然是拼起了內力。
    这內力拼斗是最为凶险,而且没有什么太多技巧可言的,往往是必分生死。
    这拼斗起来可是过了好一阵,忽听得里啪啦,犹如一阵爆炒豆子般的声响,牢房之中再度有人说话。
    “你————你已练成了神照经”的————大·————那————是————天下————天下————无敌手————”
    张无忌猛然点了点头,这丁典在石牢之中是在习练武功,现在大功告成了。
    “走。”他抱起戚芳,飘然下楼,向石牢方向而去。
    就在张无忌动作之时,大批人手涌入到了石牢之內,足足有著十七个人。
    张无忌与戚芳在最后,瞥著人头几乎挤满了一间的狱室,戚芳低声道:“这牢里怎么有那么多人?”
    “马上就空了。”张无忌大有深意地道,他抱著戚芳,藏身在狭窄弯曲的通道,四处看去,感觉有些奇怪。
    一路到此,居然没有见到半个狱卒,也不知道这些江湖人將狱卒弄到了哪去?
    十七个人凶神恶煞,守住了自己一处位置后,一个魁梧大汉道:“咱们把话说明在先,这正主儿,是我们洞庭帮要了的。谁要是不服,趁早手底下见真章,免得待会拉拉扯扯,多惹麻烦。”
    说话之间,其中八个人冷眼扫视向了其余人,显然是洞庭帮帮眾。
    一个中年人阴阳怪气道:“手底下见真章,那也好啊。大伙儿在这里群殴呢,还是到院子中打个明白?”
    魁梧汉子道:“院子就院子,谁还怕了你不成?”
    他猛然伸手抓向了两条铁柵,发劲一推,两根粗铁条登时弯了。
    好大的力气。戚芳暗暗心惊。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晃动,一把抓住了那大汉的胸口,將其从那铁柵之间扔了出去。
    那大汉被那么一抓,四肢软垂而下,一动不动,居然就那么死了。
    活著的十六人这才知道,他们人数虽多,但丁典並不是他们盘中想吃就吃的菜。
    张无忌这时也分出了抢夺者们与被抢夺者丁典,確实如之前死掉的那人所说,武功十分不错。
    丁典动手之后,身形接连晃动起来,他並没有什么特別华丽的招式,隨手抓住一人,就从那铁柵之间投掷出去。
    接连的抓掷中,先后就有著七人丧命,连哼都没哼出一声。
    余下十人尽皆嚇得面无血色,三人退到了角落,七人深吸了一口气,同时出手!
    丁典仍是一抓一扔,他出手之后,犹如捕猎的老鹰,必定会抓到猎物,而那些猎物必然唯有死路一条。
    过不多时,这十人也都死了。
    戚芳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抬头看向张无忌,低语道:“诈尸了?!”
    张无忌也注意到了在满地的尸体之中,有著一个突然动了。
    那尸体骤然朝著丁典射出了两枚细微暗器,自己如耗子般溜向了铁柵。
    丁典向后急仰,避开那散发著腥臭,餵有剧毒的暗器后,迅速抓向了那逃走之人。
    这一次,他狠狠抓向了那人脖颈,直到將其脖子捏得犹如烂泥一般,探查到他鼻息全无,彻底死了,这才鬆手。
    丁典看著那死尸,有些自我怀疑:“为什么”
    张无忌鬆开抱著戚芳的手,走出了阴影,道:“阁下內力深厚,他应该穿了什么护身鎧甲。”
    “你怎么知道?”丁典也不问来人身份,接过话头问道。
    张无忌道:“丐帮前黄帮主昔年身中铁掌,凭软蝟甲保住了一命。”
    丁典伸手撕开那人外衣,只见他贴身穿著一件漆黑髮亮的黑衣,喜道:“果然如此,倒是嚇了我一大跳。”
    “这是什么东西?”张无忌没看出那黑衣的名堂,问道。
    丁典道:“这是用大雪山上的乌蚕蚕丝织成的,叫作乌蚕衣”,说不上是鎧甲,但却是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
    “原来如此。”张无忌点了点头,他是知道乌蚕的,那东西確实坚韧的很。
    “你也是来询问宝藏的?”丁典见来人气度不俗,不禁多问了一句。
    张无忌道:“是啊,六朝时期梁元帝的宝藏,那是一笔很大的財富,足够武装一支军队,驰骋天下。”
    丁典道:“你的野心很大,比起来到这里的所有人都大。就算梁元帝真有宝藏,但他本人却是早早死了。”
    “也不算什么野心。”张无忌摇了摇头,“蒙古人入主中原,战火连连之下,穷苦的人太多,若是让他们连南方都占领,未来更是会饿殍遍野,总得想办法解决。”
    丁典道:“如果我说根本就没有宝藏,你信么?”
    张无忌坚定道:“不信。”
    “梁元帝宝藏传说已久,这肯定是存在的。”丁典道,“我应该问,我也不知道那梁元帝宝藏在哪,你信么?”
    张无忌再度坚定道:“我信。”
    丁典诧异问道:“为什么?你既然相信,为什么还来这?”
    张无忌忽然道:“因为我早听说一段秘诀,武林至尊,宝刀屠龙,號令天下,莫敢不从。倚天不出,谁与爭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