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任平生问,“丑了还是帅了?”
    南韵浅笑:“风采依旧。”
    任平生扭头看向一旁的月冬:“月冬觉得呢?”
    月冬一怔,下意识看向任平生,说:“奴婢和陛下看法一致。”
    “那完了。”
    “平生何出此言?”
    “你知道如何判断一个男人是否变老了吗?”
    “和理髮有关?”
    “是的,网上说一个男的理完髮,要是变丑了,说明这男的正年轻。要是理完变得清爽、帅气,就说明他老了。”
    “如此言论,让人费解。一个人或美或丑,当与自身的长相、气质有关,与理髮何干?”
    任平生笑说:“你觉得你老公是帅是丑?”
    “平生从大离归来,初次见面时,我不是说过?”
    “你那时候说的能作数?”
    “如何不能?”
    “我看你是皮痒了。”
    任平生横了眼南韵,从单玉龙吊坠里取出回来时在糕点店买的两大袋糕点。他从里拿出两盒,剩下的递给月冬。
    “给她们,还有外面的侍卫分分。”
    “喏。”
    ……
    ……
    翌日,卯时。
    卫生间里,任平生看著镜子里自己刚吹乾的头髮,刚想拿髮蜡,弄个髮型,又想问南韵,他今天要不要穿正装。然,南韵已回大离更衣梳妆。
    隨著在大离生活的时间越长,任平生的思想逐渐发生了一些自己都未察觉的变化。
    例如衣服,任平生以前是觉得离服繁琐,远不如现代服饰便利、简单,但要论衣服的精美、给人带来的气质,现代服饰远远不如离服。
    任平生几次视察齐升、巧工,去东市游玩或召集官员开小会时,看著他们身上华美的离服,看著他们在离服的衬托下凸显优雅气质,都会不禁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就像出席某正式场合,所有人都西装革履、盛装打扮,自己却穿著背心短裤人字拖,虽不会因此自卑,但多少会觉得有些不得体,有些彆扭。
    故而,入秋以后,任平生穿离服的次数日益增多。而隨著穿离服的次数增多,任平生偶尔也会生出蓄髮的念头。
    是想到还要在现代生活,且蓄髮多有不便,这才让蓄髮的念头停留在想的层次,维持著一个月理一次髮的习惯。
    言归正传,抹上髮蜡,抓了个蓬鬆自然的髮型,再用定型水定型,任平生洗乾净手,前往大离。
    內室里,南韵已换上一件明制的大红色常服,犹如一朵娇艷欲滴的鲜花,嫵媚又雍容华贵的坐在椅子上,周身是为她梳妆的月冬与一眾宫娥。
    任平生走过来时,南韵下意识地往任平生那瞥了一眼,见任平生仅是弄了髮型,身上还是穿著白色打底短袖和黑色休閒裤,开口问:“平生怎未更衣?可是要穿离服?”
    “知我者,小韵儿也,”任平生笑说,“月冬,帮我拿件和韵儿衣服相配的常服。”
    “稟公子,你两个月前让御府製作的新常服,半个月前已经做好了,可要拿过来试试?”
    “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有这回事,行,都拿过来看看。”
    “喏。”
    任平生两个月前让御府製作的常服,不是大离现有的制式,而是唐、宋、明三制中適合日常穿的款式。他当时还交代御府,可进行適当的更改,一切以好看、方便为主。
    现在想起来,任平生还真有些期待成果。
    估摸等了五分钟,月冬带著八名宫娥,拿来了十二套常服。其中两套是唐制的、两套宋制、两套明制,剩下的六套都是御府令修改过的,同样是两套唐制、两套宋制、两套明制。
    这三种制式有著显著的区別。唐制的色彩明艷、风格大气、华美,都是圆领袍,小袖紧身,內衬硬领,外袍则领口敞开,配著革带、翘头六合靴,整体看来干练颯爽。
    御府令对此的修改不多,保留了唐製衣服的核心,仅是將袖子改宽了点,和在绣纹、用料上有些小改动,使其多了几分大离的稳重、肃穆。
    任平生对此虽觉得不多,但觉得顏色太过明艷,他一向都不喜欢穿明艷顏色的衣服,感觉太花里胡哨。
    相对於唐制的明艷、大气、华美,宋制的则要內敛许多,制式上恢復传统的交领,顏色淡雅,文人气息很浓。御府为他製作的这四套,顏色分是深蓝、褐色、茶色、玄色,可以说是將宋制流行的顏色都做了出来。
    整体上的质感很足,给人一种內敛、含蓄的贵族优雅。
    御府令对其的改动,则是融入了离服的特点,让其的內敛、含蓄中多了几分大离特有的庄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