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韵喜欢任平生穿离服。
    没有別的理由,就跟任平生喜欢她穿黑丝一样。
    在她看来,穿现代服饰的任平生固然俊俏,但穿离服的任平生显然更好。
    另外,她还想任平生蓄髮,看到任平生当初的模样。
    不过喜欢归喜欢,想归想,南韵不曾主动提过,也不打算提。她清楚任平生穿不惯离服,觉得离服太过繁琐、不如现代服饰便利,也知任平生不喜长发,还想让兵士把头髮都剪了。
    个人的喜欢於她而言,远没有任平生喜欢重要。就像黑丝,她个人是无感的,但任平生喜欢,那边臥房的抽屉里就有一抽屉的黑丝、白丝、肉丝。她怀孕前,没少穿给任平生看。
    言归正传,掛上玉佩、南韵曾送的香囊等饰物,任平生、南韵走出內室,刚坐到圆桌旁,准备用早膳,月冬腰间的对讲机传出任巧声音。
    “月冬,阿兄过来了吗?完毕。”
    月冬立即將对讲机双手递给任平生。
    任平生接过对讲机,说:“过来了,正准备用膳,你吃了吗?完毕。”
    “准备吃,等会什么时候去天禧现场?你会过来接世母吗?完毕。”
    “当然,不过这次除了阿母,叔母、姨娘她们……不方便同乘一辆车。因为我打算跟太上皇同乘一车,这样到了现场,在百姓的注视下一同下车,更能体现翁婿和谐。完毕。”
    “府里车驾已经备好了。你要开车吗?完毕。”
    “不用,同乘一辆,气氛大概率会有些尷尬。汽车的空间更为狭小,那得多尷尬。完毕。”
    “也是。”
    “你等会和阿母一起上车,南雅可能也会在车上。场面要是尷尬了,你就跟她聊天,完毕。”
    “我跟她有什么聊的,以前关係就一般,完毕。”
    “隨便聊聊,主要是为了缓解尷尬。而且你们俩在车上,更能体现太上皇亲临现场,不是迫於出席,而是以外舅的身份,为女儿女婿撑场子,完毕。”
    任平生补充道:“我和你阿嫂都是穿常服,太上皇那边,我也是要求穿常服,你也穿常服。完毕。”
    “我穿的是常服。百姓真的会因此认为太上皇亲临现场是为你和阿嫂撑场子吗?完毕。”
    “百姓们一时的看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得有这个意思,然后我们才好引导舆论,”
    任平生说:“最终舆论能不能达到我要的效果,就看你的绣衣和负责櫟阳报的人了,完毕。”
    “櫟阳报不好说,绣衣肯定没问题。”
    任巧说:“我已在现场安排了大量绣衣,命令密切关注现场舆论,一时辰一报,春桃负责接收。我现在找你,就是要向你和阿嫂匯报现场情况,完毕。”
    “现场有什么情况?完毕。”
    “东市还未开市,便有大量百姓聚集在东市口等待进入。櫟阳令不得不提前派人维持现场秩序。据绣衣初步统计,暂时大概有八千人。”
    任巧说:“等东市一开,现场人员必定达到万人以上,阿兄,过去时你多带些侍卫,可別跟之前一样,就带那点侍卫。一旦出了乱子,那点人护不了你和阿嫂的周全,完毕。”
    “放心,此番出行是按正常规制,櫟阳令对现场秩序也有甲乙两套方案,料来不会出问题,完毕。”
    “还有一个情况。上次那个小孩当眾拦你,向你请教问题后,民间更加相传你仁德宽厚、虚怀若谷嘛?然后如你所料,有不少人想效仿那个小孩,以博取名声,或向你毛遂自荐。”
    任巧说:“今日就有一少年欲效仿那小孩,现在就在东市那里等著你。他名韩正,十七岁,来自泗水郡淮阴县,其韩家在当地是富户,主耕种,不涉商贾。他不喜耕种,喜兵道,想做大將军,但未有师承,也不肯从军。”
    “他觉得从军只能做一小卒,会浪费他一身才华,他要直接为將,方能不蹉跎岁月,耽误他一身才华。旁人笑他,他还以你为例,说你便未做过士卒,入伍即为大將军,不也两战两捷。”
    “他认为你能行,他也可以。因此,他十五岁离家,一边游歷,增长见闻,一边来櫟阳,想拜入你门下。然后听说那小孩当街拦你之事,便也有了这个心思。”
    任平生闻言,感觉有些意思,嘴角噙笑地说:“韩正,淮阴人,他的姓氏,籍贯还有这性子,让我想到一个人。”
    “谁?”
    “那边的兵仙,韩信。”
    任平生说:“韩信也是淮阴人,其人在十分自信,在未发跡前,便放言古之名將都不如他。”
    “小时候听你说过,我们这边也有,也是淮阴人,与任氏有些渊源。昔年先祖麾下便有一名为韩信的校尉,他也是先祖麾下校尉中最年轻的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