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余朝阳再一次在游戏里听到了潘凤的名字。
    只是他从未想过,会是在这地方,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呈现。
    最能体现一个人情绪波动的神色,也在短短数息间一变又变。
    先是看到混成帮派头子秦云的错愕,再是听到对方还会练兵的恍惚。
    不过当他心心念念的『潘凤』二字出现后。
    一切的神色都瞬间烟消云散,转而被浓浓呆滯取代。
    直至现在的——
    应激!
    是的没错,哈基阳应激了。
    他带著不可置信的面容浑身颤抖,然后缓缓地转过身,整个过程都小心至极。
    生怕动作过大,一切都化作庄周梦蝶。
    他的食指僵在空中,连说话都不利索了。
    “去……去……去……”
    “请请请进来。”
    “不不不不,秦云你亲自去!”
    “嗯,你亲自去!!”
    余朝阳和潘凤这对苦命鸳鸯的故事,秦云亦是有所耳闻。
    不对,应该说只要是个人都知道其中一二。
    没办法,任谁看见关二爷被华雄一刀秒都很难绷住不笑。
    这大名鼎鼎的名场面,至今仍在网际网路持续翻红,当时的主角就是现在的余朝阳。
    秦云没有任何犹豫,领著张大牛他们就衝出去了。
    好在余朝阳並没有自乱阵脚,他只是看了唐方生一眼又一眼。
    唐方生读懂了余朝阳的眼神暗示——
    待会等潘凤这老狗进来,他但凡敢炸一点毛,直接杀!
    唐方生点了点头,旋即便又看到余朝阳疯狂暗示的眼神。
    仿佛在说:这样不妥,待会他只要左脚先踏进房屋,直接杀!
    只要他不是先右脚迈进来的,都杀!
    嘿嘿,其实骗你的,右脚先进来也杀。
    別跟他说什么堂堂文正侯还要跟潘凤计较,真要不计较,他也就不会足足念叨七百章了。
    望著罕见应激哈气的哈基阳,一眾弹幕都快乐疯了。
    【谁说炎黄大地没有佛罗里达州?我看这邕州不就是吗!整得活又多又密,咱阳哥纵横春秋百余载受到的震撼,还不如邕州的小小三天。】
    【其实早在李鬼出现的时候我们就该意识到了,毕竟……谁家好人会想著去模仿一个通缉犯?关键是这个通缉犯还是模仿的张三爷。】
    【牢唐:你只是长得像张飞,而我是真的打过张飞,而你我的朋友,你最好是神·张飞!】
    【牢唐:嘻嘻骗你的,如果你要上神·张飞的號,那哥们就要上三葬大师的號喏~】
    【事实证明,我们对秦狗的开发程度不到1%,本以为他拿的是张仪(喷子版)模板,结果谁能想到居然是兵仙模板??还自带最轮椅超標的虚空爆兵、训练大师两个技能。】
    【牢阳:就你踏马叫潘凤是吧?今天你能活著你是这个↑,我能让你活著我是这个↓!】
    【要我看啊,这大夏帝国的佛罗里达州未必有邕州忧鬱!】
    【不愧是大名鼎鼎的岭南,先有假张飞拦路,后有菜姐毒计略施,再有找到秦狗的正確使用说明书,现在连潘凤都冒出来了……区区一州之地居然能匯集如此多的臥龙凤雏,著实牛逼!】
    【邕州好啊,人才多,说话又好听,我超喜欢这里的。】
    邕州出现不过短短三天,便在庞大的游戏圈子里扬了名。
    单论热度的话,甚至连长安、洛阳、咸阳这些超级大城都得甘拜下风。
    原因无他,实在太有活!
    但凡看完余朝阳刚刚那副哈气模样而不笑的,基本上都可以確认得了忧鬱症。
    就连原本无精打采的菜头,都在此刻表现得神采奕奕。
    她很想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才敢取潘凤这个名字。
    因果太大了,不是一般人能压住的。
    而就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中。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由远及近。
    越是靠近房屋,步伐也就越凌乱。
    唐方生更是早早就把手放在了刀柄上,只待潘凤现身。
    直到——
    “嘭!”
    一声脆响,迎面走来的潘凤(中年版)直直跪在了地上。
    像是吃了德芙一样,丝滑无比的滑到了余朝阳跟前。
    他抬头看了一眼后,瞬间痛哭流涕,抬头就磕。
    一边磕,还一边撕心裂肺的哀嚎道:
    “父亲!”
    “孩儿……终於找到您了!”
    “我就知道,巫神不会骗我,巫神他不会骗我!!”
    “父亲!!孩儿找您找得好苦啊!!”
    霎时。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紧接著,便是一道道发自內心的倒吸凉气声,为全球变暖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再然后,正义门的两千三百二十七人像是受惊了一样,一跳三米高,齐刷刷倒退一步。
    那一双双瞪得比牛眼还大的眼睛不约而同聚焦在余朝阳身上。
    有诧异,有惊讶,有迷茫,但更多的……却是崇拜与佩服。
    仿佛在说:这也能下得去口?
    不是,你是真不挑啊!
    天理在哪里?!
    道德在哪里?!
    风骨在哪里?!
    报名……又在哪里?!!!
    唐方生看了看神情不似作假的潘凤,又看了看同样在风中凌乱的老余。
    一个极其诡异的想法,从他心头诞生。
    『难道刚刚下午收集信息的时候,老余还抽空来了场邂逅?』
    『这这这……不愧是咱炎黄大地自己的佛罗里达州,的確有活!』
    『那我现在要是把潘凤杀了,岂不是就和老余结下了杀子之仇??』
    当外置大脑下线,独属於唐方生的奇特思考角度便会重新执掌大脑。
    他甚至都没有怀疑过对方是不是假的。
    “啪——!”
    菜头手掌盖面,露出一个求生不得求死不得的傻笑。
    天啊,之前和她一伙真的是人类吗?
    真的……是人类吗?!
    如果我有罪,老天爷你大可以一道雷劈死我。
    而不是把一个偽人安排在我身边,让他来折磨我!
    毁灭吧,我踏马真的累了。
    潘凤的突然认爹打了余朝阳一个猝不及防。
    以至於连他都精神混乱了。
    莫非……这是我在大唐时期的遗腹子??
    那也不对啊,大唐至今都几百年了,真当自己吃了人参果啊?
    况且,我也没有去烟柳地啊!!
    “停!!”
    余朝阳果断叫停了喜极而泣的潘凤,“你先別说话,让我想想。”
    “好的父亲。”
    “我不是你父亲。”
    “不,你就是!”
    “那你有什么证据?”
    “有的有的,孩儿这就取给父亲您过目。”
    说罢,潘凤从袖袍里拿出一张泛黄的画像。
    起初,余朝阳並没有当回事,毕竟他一直都很洁身自好。
    这潘凤估计是认错人了。
    直到——
    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画卷映入眼帘!
    余朝阳很確定,画卷上的男子,就是他本人!
    他拿著画卷看了一遍又一遍,迟迟不敢相信。
    驀然。
    他像是被抽空了浑身力气般瘫坐在椅子上,双眼无神且呆滯,语气好似在阐述一个既定事实。
    “其实……”
    “我好梦中寻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