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余朝阳傻眼,只怪眼前的这一幕太过惊世骇俗。
    谁又能想到,这名中年版本的潘凤,竟真的能拿出他的肖像画。
    且无论是负责临摹的纸张,还是泛黄老旧的材质,都足以证明。
    这並非对方的临时起意!
    而这,恰恰正是余朝阳最为不解的地方。
    要知道……他降临《宋》至今不过短短半月时间。
    在此之前,没有在这个世界留下任何足跡。
    总不可能是这所谓的巫神洞洞主潘凤能预知未来吧?
    开什么玩笑!
    所以,將一切的可能都排除后,剩下的便只还有一个解释——
    『我好梦中寻欢!』
    其实余朝阳真的是潘凤父亲,只不过不是在《宋》產生的意外。
    而是在大唐?
    此话一出,不仅唐方生和秦云两个愣头青更加傻眼,就连一向以冷静著称的菜头,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老余吗??
    潘凤连连点头,似乎在因自己的认祖归宗喜极而泣。
    眼瞅著火拼现场即將演化成大型道德沦丧现场,正义门的副门主张大牛连忙轻咳两声。
    眼观鼻鼻观心道:
    “那啥,我奶昨天託梦给我说今天要下大暴雨,你们先聊著,我回去把衣服收了来。”
    声音落下,类似的附和声接连响起。
    “俺媳妇做头髮做了一天一夜,我去看看她做好了没有。”
    “诸位慢慢聊,我父亲今天头七,且容我这个孝子去送他最后一程。”
    “我奶要成亲了,告辞。”
    几个呼吸的功夫,刚刚还黑压压的一群人瞬间化作飞鸟走兽散去。
    张大牛临走前还不忘表忠心道:
    “门主,咱帮最精锐的几个人我给你留门口了,忠诚这块无需担心,出了名的记不住路、认不到人、看不懂事。”
    “有事您招呼一声即可。”
    四周逐渐归於平静。
    余朝阳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道:
    “说说吧,你这幅画卷到底是怎么回事。”
    “又是谁……让你来认爹的。”
    经过短暂的思考,余朝阳还是打消了我好梦中寻欢这个念头。
    他可以不相信自己,但不能不相信老贼。
    如此简单低级的漏洞,老贼不可能让它出现。
    要真是这样,大伙还累死累活在这打拼什么啊,直接无限《春秋战国》,谁生的孩子多谁牛逼。
    不过令余朝阳没想到的是,潘凤反倒还委屈上了,小心翼翼道:
    “父亲,您当真不记得了?”
    “您……难道不是来拯救我们的吗?”
    余朝阳没閒心和他瞎扯,直言道:“说人话,以及这画卷是哪来的。”
    “否则,我的手段你是清楚的。”
    “人话就是……”潘凤思索良久,坚定道:“您的確是我们的父亲,不仅是巫神洞一千三百余眾的父亲,更是巫神的夫君。”
    “这画卷,是我们巫神洞世世代代相传的,至今已有千余年歷史。”
    “们?”
    余朝阳瞬间捕捉到对方话语中的漏洞,继续逼问道:“你口中的们是指谁?”
    “还有巫神……又是谁?”
    看来父亲是真的忘了啊。
    潘凤难掩失落,开始从头讲述:
    “我口中的们,是指世世代代的巫神洞洞主们,距有明確的记载开始,我已是第二十三任洞主。”
    “至於巫神,则是父亲您的妻啊!”
    “你们相逢於十万大山,在夜郎国国主的见证下成婚,父亲您难道真的都忘了吗?”
    余朝阳的思绪被潘凤一点点回拉。
    十万大山,夜郎国国主,女性……
    忽然,一道倩影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
    夜郎国国主赐给他的那名小侍女!
    那个第一次见面就在幻想如果白起和余朝阳一起向她表白,她应该答应谁的那名侍女!
    余朝阳抵达咸阳后便遣返了她。
    未曾想在她口中,自己却是和她成婚了?!
    也难怪她会被称为巫神……
    就凭文正侯在天门呼风唤雨的影响力,巫神这个名头丝毫不为过。
    伴隨真相逐渐水落石出,余朝阳这才长鬆口气,没理由的感到一阵心塞。
    这…都叫什么事啊!
    “和我讲讲你知道的所有事情吧。”
    潘凤看了眼旁边的唐方生和菜头,露出一副难以启齿姿態。
    “跟我来吧。”
    待两人来到一处僻静小院,潘凤开始同余朝阳讲述起事情全过程。
    其实当初那名侍女返回夜郎国,並告诉夜郎国国王自己和余朝阳有染后,夜郎国王是不信的。
    直到——她给出了一个让夜郎国王无法怀疑的理由。
    即:在某天清晨,她为行军途中的余朝阳整理被褥时,发现的那一抹……
    这天过后,巫神一脉横空出世,延续至今。
    “所以……你们为什么每任洞主都叫潘凤?”
    “不知道啊,我们只知道巫神说父亲您常常在梦里念叨这个名字,这个名字一定对您很重要。”
    “然后巫神便定下规矩,每任洞主都必须叫潘凤,这样一来,只要父亲您听到这个名字就一定会想起我们。”
    “那你们…那个巫神,又为什么会知道我一定会再次出现?就因为我叫余朝阳?”
    “这难道还不够吗?”
    “您可是黄帝之子啊!”
    “是呼风唤雨驱雷掣电大秦文正侯的唯一血脉啊!”
    潘凤的语气极其篤定:“世人皆说《仙秦》只是话本,但吾一脉却是坚信……伟大的黄帝之子迟早有一天会重临人间!”
    此时此刻,余朝阳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
    有活!
    这邕州实在是太有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