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独特的劝架方式。你们打架,影响到我们泡澡了知道不?
    程砚之、阿丽娜和尤利婭三人进入洞窟,来到温泉池塘边,准备燉一大锅松子鸡汤。
    昨天吃了一顿,感觉不过癮,还想再吃。
    今天挑的是一只个头更大些的雪松鸡,跟之前一样,在池塘旁升起十余堆篝火,其中有一个是炉子。
    锅放炉子上,程砚之熟练地將那只大肥鸡剁成適合大小的鸡块,不用焯水,直接燉。
    莹白饱满的松子仁和掰碎的白樺茸一同投入翻滚的热水中,诱人的香气混合著地热的水汽,在巨大的洞穴中瀰漫开来。
    阿丽娜深吸一口气,陶醉地眯起了眼:“亲爱的程哥哥,这香味简直像陷阱一样,连躲在外面的熊都要被勾进来啦!”
    尤利婭笑著用胳膊碰了碰她,说道:“熊敢来,今晚就能加菜了。
    、“
    他们三个人,五条枪,火力充足,可不怕熊。
    程砚之谦虚笑笑:“还没有那么夸张。不过,我们中国有一道名菜叫佛跳墙,意思是太香太诱人了,连佛都经不住诱惑,跳墙过来化缘!”
    “真有那么好吃吗?是什么食材,怎么做的啊?”尤利婭好奇问道,阿丽娜也惊奇地望过来。
    程砚之一边用木勺轻轻搅动著浓稠的汤底,琥珀色的油脂点点浮起,一边就介绍这道菜。
    做法自然是极其复杂,没办法,南方的菜式就是这么花哨,光听名字,根本不晓得是何种食材,何种做法。但是北方的菜谱就不一样,比如东北的家常菜,铁锅燉大鹅,小鸡燉蘑菇,不仅知道什么食材,还能知道怎么燉。
    然后东北有一道名菜,叫乱燉。嗯,佛跳墙其实就跟乱燉差不多,但复杂程度和意境就远非东北的大乱燉可比。
    佛跳墙用的都是高端食材,讲究顺序和精致,而东北大乱燉都是寻常食材,主打的就是一个粗獷,但吃起来同样香,嘎嘎下饭。
    当然,由於食材、製作方式等区別,价格自然也天差地別。
    “等有时间,有食材,我给你们做一个。”程砚之笑道。那肯定要等回国了,在这边哪有那么多食材和厨具?
    去酒店吃?很抱歉,酒店多半是预製菜。
    阿丽娜和尤利婭对將来的中国之行便变得更加期盼。
    在程砚之燉鸡汤的时候,阿丽娜和尤利婭也没閒著,她们主动拿起铁皮桶,帮程砚之的帆布大木桶里给装满乾净的温泉,先冷却著,等下三个人可是要同时泡澡的。
    今天的松子鸡汤同样美味和滋补,三人吃饱喝足,又坐著閒聊了一会儿,阿丽娜站起来伸伸懒腰,准备要去泡温泉的时候,洞窟深处,却传来动物们的骚动声。
    三人仔细听了一会儿,似乎,驯鹿群里有驯鹿打了起来。因为有一头公驯鹿在愤怒地大叫。
    公驯鹿的叫声和母驯鹿是不一样的,公的脾气也更暴躁一些。
    “哎呀,这些傢伙真是————一点都不消停!”尤利婭叫道。
    隨后,又隱约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似乎是有动物在当眾拉屎。然后远远的就有恶臭传来。
    就著火光,还有洞窟顶部“天窗”传来的暗淡天光,三人这才发现,今天洞窟里的动物有点儿多。
    远比往天这个时候要多得多。
    估计,是这场大雪引起的,动物们都进来避难来了。
    就在他们观察的这么一会儿,只听一声更加凶猛的顶撞声和动物的痛呼声传来,显然衝突升级了!
    三人便暂停了泡澡的计划,拿著枪朝洞穴深处走去,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等到他们过去的时候,就发现,原来是好几大群驯鹿和几小群壮硕的麝牛挤在稍远些的岩壁下,打架的不是驯鹿和驯鹿,而是一头强壮的公驯鹿和一头麝牛。
    可是,驯鹿的体型再大,也比不过麝牛啊,那头公驯鹿就吃亏了,被那头麝牛挑翻在地,然后,那头牛极其囂张,又要挑衅其他的驯鹿。
    有一头驯鹿不服,便顶了过来。
    两个不同种的动物就又开始交战了。
    “我去,还有完没完了?”程砚之有些不耐烦,抬手就是一枪。
    你们打架,影响到我们泡澡了知道不?
    “砰!”
    清脆的巨大枪响在密闭空间里迴荡,震耳欲聋。
    他用的是霰弹枪,但是,却没有朝著动物们开枪,而是朝著不远处的岩壁。
    弹丸撞击在岩壁上,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瞬间,所有的喧譁、躁动、衝撞都戛然而止,犹如被按下了暂停键。
    前一秒还在互相顶角的驯鹿和牛惊骇地僵在原地,连那些“观眾”也齐刷刷地低下头颅,缩紧了身体,大气不敢出,只余下驯鹿们惊恐的粗重鼻息在空旷的洞穴里隱约可闻。
    角落里瀰漫开浓烈的恐惧气息,比刚才的粪便味更加强烈。
    “世界清静了。”程砚之吹了下枪口若有若无的硝烟,懒洋洋地一招手,带著阿丽娜和尤利婭回返。
    两妹子满是崇拜之色,尤利婭嘻嘻笑道:“哥哥,你真厉害。你劝架的方式有些特別啊,哈哈!”
    阿丽娜笑道:“以后我要是和尤利婭打架,你该不会也这样劝架吧?”
    程砚之笑道:“那当然!”
    “啊?”两妹子愣了,阿丽娜心说,哥哥呀,我就是开开玩笑,你咋还当真了呢?难道真的要用枪来对付你的两个小娇妻?
    尤利婭一愣之后,却忍不住吃吃直笑,说道:“我知道了,哥哥確实是会用枪,但却不是那种枪,而是那种枪!”
    “什么跟什么呀?”阿丽娜不解,一头雾水,但是很快,看到尤利婭促狭的眼神和笑意,瞬间明白过来,不由十分羞窘。
    程砚之无奈地摆摆手,赏了尤利婭一个摸头杀。
    嗯,还是尤利婭妹子懂我,更————放得开。阿丽娜却是略逊一筹。
    不过,各有各的好。
    走到半路,又折了个方向,朝著冰瀑出口那里行去,没带斧子,但是有枪械在手,用枪托狠砸,砸断了几根冰稜子,三人各自抱了一根粗壮的,返回温泉源头那儿。
    將粗冰稜子放进程砚之的大浴桶,浴桶中的水早就冷了,加入冰块之后,隨著冰稜子的融化,温度急剧下降,很快就到达了零度。
    篝火保护圈內,尤利婭率先脱掉厚重的靴袜和衣服,露出光洁结实的小腿,曼妙而富有青春活力的身材,满身的胶原蛋白,胸前颤颤巍巍,迫不及待地跳入热雾繚绕的温泉池中,发出一声舒服的唱嘆。
    阿丽娜则紧隨其后,她动作要温婉一些,脱衣服的时候,因为有程砚之盯著,也有几分含羞带怯,不过,当温热的泉水漫过她肩颈时,她嘴角也忍不住扬起一抹鬆弛的微笑。
    程砚之欣赏完美人入浴,也脱光了衣服,跨进了自製的“冷泉”,开始享受。
    只是,程砚之忽然想了起来,这些动物该不会今天一天没出去吧?难道,那个出口被大雪给封堵了?
    很有可能!
    他立刻將自己的想法跟阿丽娜和尤利婭一说,二女也深以为然。
    “哥哥,一定是那个出口被大雪埋死了,它们出不去,这才打架!”
    “確实啊,动物们挤在洞窟內,又被我们的篝火抢占了一部分空间,挤在一起跟沙丁鱼罐头似的,能不打架吗?哥哥,要不我们去帮帮它们,帮它们疏通一下那个通道吧?”尤利婭建议道。
    阿丽娜也连连点头,二女都一脸期盼地望著程砚之。
    程砚之远远看了一眼,確实,自己等人的到来,抢占了动物们很大一块生存空间。
    虽然他们点燃了十五堆篝火,看似没有圈多大一块地方,但是,火光所及的范围,动物们惧怕,都不敢靠近,这样一算,其实占用的空间很大了。
    三人没有丝毫愧疚,但並不妨碍他们给动物们解决一下那个出口问题。
    “走走走,干起来!”
    程砚之跳出来,擦乾身体,开始穿衣服,二女见状,也连忙美人出浴。
    三人都动作麻利,很快,就背著枪,拎著铁锹,打著手电筒,朝那个大出口而去。
    一路所过之处,动物们纷纷辟易,没办法,程砚之等人身上有枪,刚才还开过一次,可能动物们嗅到了火药味和危险的气息。
    动物的直觉其实是挺强的。
    来到那处出口,果然,早已被厚厚的积雪塞得满满的,只留下上面一圈,但动物很显然爬不过去。
    没有多余的话语,铲雪声、砍断通道內挤压进来的松枝的咔咔声、以及呼出的白气在灯光下凝结,构成了冬夜里奇异的交响乐。
    程砚之负责用铁锹砸开夯实的雪层核心,尤利婭和阿丽娜则左右开弓,快速地將鬆散下来的积雪往两侧清理推平。
    冻僵的手指握著冰冷的工具,很快便麻木了,但谁也没停下。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一条勉强容得下大型动物侧身通过的、蜿蜒曲折的雪中隧道被打通了,尽头隱约透出外面雪夜微弱的天光。
    居然都干到天彻底黑了。
    “大功告成!”阿丽娜杵著铁锹直起腰,擦了擦额角冒出的细汗,呼出的白气在灯光里拉得很长,“等天亮了,让这群烦人精”自己出去玩雪吧!”
    今天太晚了,估计动物们是不大敢出去的。
    由於清雪又出了一身汗,所以三人回到温泉池旁,又简单洗浴了一番。好在刚才聪明,直接穿的脏衣服,並没有换上乾净衣服。
    现在一边泡澡,便一边搓洗脏衣物。
    等到衣物在篝火旁晾乾,三人就收拾衣服和傢伙什,往来时的“一线天”通道而去。
    他们晚上自然要睡冰雪城堡的,不会在洞窟內过夜,嫌弃洞窟內水汽太重,对关节不好。而且现在洞窟內这么多动物,太吵,太臭。
    不过,那个出口通道已经打开了,有对流的空气,从一线天吹往那个出口的,臭气就会慢慢散去。
    三人回到冰雪城堡,只见高高的雪墙在月光下泛著银蓝色的光晕,关上结实厚重的原木城门,在中央的小小庭院中,又升起一堆明亮的篝火。
    火焰舔舐著乾燥的松枝,噼啪作响,將冰雪砌成的墙壁映照得金红透亮,安全感满满。
    翌日清晨,当三人带著轻鬆的心情再次踏入温泉洞窟时,眼前的情景印证了他们的猜想。
    昨夜辛苦清理的通道口已被踩踏出明显的痕跡,绝大部分的驯鹿和牛都跑到外面开阔的葫芦谷中活动去了。洞穴里只剩下几只老弱病残,在安静地啃食著岩壁上的苔蘚。
    空气也比昨晚清新了许多,那种嘈杂和拥挤感荡然无存。
    这一天,他们哪儿也没去,就在洞窟內剥松子,炒松子。
    还有好几十公斤松塔呢。
    三人找了一块相对乾燥的平台,铺上厚厚的鹿皮毯,围坐下来,开始了原始而又有趣的剥松子大业。
    用石块、木棒或是隨身携带的短刀背,都能砸开或撬开坚硬紧实的松塔鳞片,將里面包裹著的有著坚硬棕褐色外壳的松子一颗颗抠出来。
    这项工作费时费力,幸亏都戴了手套,要不然指腹都得被磨红。
    尤利婭不时把剥出的大颗松子得意地拈起,在阿丽娜眼前晃一晃,引来对方无奈的瞪视。
    程砚之则边剥边讲些华夏家乡过年前炒瓜子的趣事,剥出来的松子渐渐在他腿边堆起一座小山。
    差不多四十公斤沉甸甸的松塔,在三人一下午的忙碌下,变成了大约12公斤左右的带壳松子。(松子仁占松塔重量的比例不高,大量壳和轴心被弃置,剥好后主要为带硬壳的松子)
    剥好一部分后,程砚之架起小铁锅,准备尝试新花样。
    一部分松子先用传统的干炒法炒熟,散发出浓郁的松脂香和焦香,是熟悉的美味。剩下的,程砚之玩起了“花活”。
    椒盐松子:程砚之用小木勺舀了些盐粒,再撒上一小把乾花椒粒,用极其文火(炭火余烬)慢慢烘烤。
    花椒特有的辛香气被一点点逼发出来,迅速瀰漫开,带著令人舌底生津的麻感。花椒粒在加热后变得鬆脆,顏色略深,和盐粒炒至温热微焦,散发浓郁的麻香。离火稍凉后,程砚之將花椒盐倒入一个乾净结实的木碗里,用另一根粗短光滑的木棒耐心地来回研磨,“咯吱咯吱”几声后,就成了细腻的花椒盐粉。
    等到一旁干炒的松子快熟透时,他小心地抓了一小撮椒盐粉撒入锅中,快速顛簸几下,麻香、咸香瞬间被热度激发出来,完美地融合进松子本身的油香里。
    除了椒盐炒松子,还有另一种口味:传统的糖炒松子。
    但用的是红糖。
    程砚之从装物资的袋子里掏出几块印著俄文、方块形、深褐色的俄罗斯方块红糖。將其中两块敲碎,倒入小锅中加少量水,小火慢慢熬煮。
    糖块在火舌的舔下逐渐融化,小锅里咕嘟咕嘟地冒起密集的大泡泡,糖浆变得越来越粘稠,顏色转为诱人的深枣红色,散发著甜甜的焦香。
    接下来,程砚之就將准备好的带壳松子倒入粘稠的糖浆中,迅速用长柄木勺不停地翻搅,让每一颗松子都均匀地裹上糖衣。
    糖浆在高温下迅速脱水、结晶,松子在翻炒中慢慢由棕褐色变成深沉油亮的红褐色,外壳掛上一层薄薄的糖霜,香甜的气息扑面而来。
    待到松子外壳脆实,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立刻离火,倾倒在不远处的石块上快速摊开冷却。
    跟之前一样,石块上铺了乾净的衣服。
    这个过程中,阿丽娜和尤利婭都帮忙打下手,而尤利婭胸前掛著运动相机,都一直忠实地记录著程砚之化身炒松子大师傅的全过程。
    包括之前搭建冰雪城堡,整个过程都有记录,有些地方还来了近距离特写。
    当散发著不同诱人香气的松子成品堆成小山时,尤利婭早已按捺不住好奇。
    不等松子完全凉透,她就偷偷捏起一颗刚出锅、还微微烫手的红糖松子:“嘶————呼————好烫!但是好香甜!”
    她一边被烫得齜牙咧嘴吹气,一边迫不及待地咬开外壳,浓郁的焦糖甜味混合著松子油的醇香瞬间充斥口腔,让她幸福地眯起眼直跺脚:“小程哥哥,这简直是蜂蜜味的雪松子呢!”
    阿丽娜则更稳重些,选了一颗凉得恰到好处的椒盐松子,轻轻一嗑,“咔”的一声轻响,松仁完整蹦出。
    入口先是淡淡的咸味引导出松子的本真醇厚,咀嚼两下后,一股温和的椒麻感悄然在舌尖泛起,带来別样的刺激和回味。
    “这个很特別,”阿丽娜微微点头,眼中带著讚赏,又捏起几颗椒盐味的,“麻味在喉咙里很舒服,像是————冬天的小火苗。”她描述得有些抽象,却精准地点出了那股暖麻感。
    程砚之看著两个妹子满足又雀跃的样子,也忍不住笑,剥开一颗原味的塞进自己嘴里:“怎么样,没白忙活吧?尤利婭,我看你吃得像个发现藏宝洞的松鼠,小心松鼠明天找你打劫。”
    “它们敢来,正好加餐!”尤利婭毫不在意他的揶揄,又兴致勃勃地伸向糖炒松子堆,却被阿丽娜轻轻拍开:“还没凉透,小心吃多了上火。程哥哥,你看著点她,別光顾著笑话。”
    “我哪有!”尤利婭嘟囔著,手上却听话地转移目標,拿起椒盐味的,一边嗑一边眼睛亮晶晶地对尤利婭说道:“阿丽娜姐姐,这个咸咸麻麻的也好吃到像在做梦!我们下次进林子再多找点松塔好不好?这种秘密山洞附近肯定还有大片的红松林!”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对眼下甜蜜“劳动成果”的无限满足。